第11章 当众宣罪

天亮了。

朱祁镇坐在龙榻上，手里拿着那本《明史》。

王振死了。

《明史》上记载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一件和他预判不一样的。

他翻开《明史》。

“正统十四年八月十五日，帝崩于土木堡。”

“王振，为瓦剌所杀。”

朱祁镇看着那行字，手指划过纸页。

纸页泛黄，墨迹暗红。

“你真的死了……”

朱祁镇合上书。

“但朕不庆祝。”

“因为朕知道，你死后，还有太多事情要做。”

帘子被掀开。

樊忠走了进来。

“陛下……”

“樊将军，王振死了。”

“臣知道。”

“其他人知道吗？”

“臣已经通知了。”

朱祁镇站起来。

“那朕就去见他们。”

“陛下，您确定？”

“确定。”

朱祁镇走出龙帐。

外面是黎明的昏暗。

将领们已经聚集在中军大帐。

朱祁镇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们不知道王振死了。

他们只知道，昨夜王振去见瓦剌人，然后就没有回来。

朱祁镇坐到主位上。

他看着下面的将领们。

石亨站在最前面，面无表情。

其他武将也都在。

朱祁镇开口。

“王振死了。”

大帐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朱祁镇继续说。

“王振被瓦剌人杀了。”

“他去找瓦剌人谈判，然后被瓦剌人砍了。”

将领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振是司礼监掌印，是皇帝最信任的太监。

现在皇帝说王振死了，而且是被瓦剌人杀的。

这是什么意思？

石亨开口。

“陛下，王公公……”

“王振不是公公。”朱祁镇打断他，“他是大明的罪人。”

大帐里更加安静了。

朱祁镇看着他们。

“你们都知道，王振想干什么。”

“他想把朕送给瓦剌。”

“他想控制朝政。”

“他想谋取私利。”

将领们点头。

他们确实知道。

但他们不敢说。

朱祁镇继续说。

“但你们可能不知道，王振还做了什么。”

“他私藏了粮草。”

“他私藏了金银。”

“他把大明的二十万精锐带到了绝境。”

“他想让朕成为俘虏。”

“他想让大明江山落到瓦剌手里。”

大帐里一片哗然。

将领们震惊地看着朱祁镇。

这些事情，他们听说过，但不敢确认。

现在皇帝亲口说了。

石亨脸色变了。

“陛下，这些……”

“这些都是真的。”朱祁镇说，”朕有证据。”

他从袖子里拿出一叠纸。

“这是从王振营帐里搜出的粮草账本。”朱祁镇说，”你们可以看到，粮草的发放在他手里是怎么被克扣的……”

“这是王振亲笔写的信件草稿，上面记录了他和瓦剌的往来……”

“这是他的养子王山的供词，他已经被朕的人控制了……”

将领们看着那些纸。

朱祁镇继续说：”你们可能想知道，朕是如何得到这些证据的……”

所有人都看着他。

“从出征第一天起，朕就开始怀疑王振了……”朱祁镇的声音很平静，”朕发现粮草发放不对，发现行军路线有问题，发现有人频繁出入王振的营帐……”

“朕没有立刻动他，是因为朕要收集证据……”

“朕要等他露出马脚，等他自投罗网……”

“昨夜，王振主动去找瓦剌，朕让他去了……”

“朕知道这是他最暴露的时候……”

“果然，他在瓦剌营里被杀了……”

“而在此之前，朕的人已经搜查了他的营帐，拿到了这些证据……”

将领们震惊了。

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早就知道王振有问题？

皇帝早就布局了？

朱祁镇看着他们的表情。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变了？”

“你们是不是觉得，朕不像以前的朕了？”

“因为朕确实变了。”

“朕不再是那个昏庸的皇帝了。”

“朕不再是那个被王振操控的皇帝了。”

“朕要救大明。”

“朕要改变历史。”

大帐里一片死寂。

将领们呆呆地看着朱祁镇。

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皇帝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朱祁镇看着他们。

“你们可能想问，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朕告诉你们，朕不是神仙。”

“朕只是比你们多想了一步。”

“朕只是比你们多看了一步。”

“朕只是比你们多算了一步。”

“朕知道王振想干什么，所以朕让他去干。”

“朕知道瓦剌会干什么，所以朕让他们去干。”

“朕知道一切都会发生，所以朕等它发生。”

将领们震惊了。

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说，他早就知道一切？

皇帝说，他早就布局了？

石亨的脸色变了。

“陛下，您……”

“朕知道你想问什么。”朱祁镇打断他，“你想问，朕为什么早不动手。”

“朕告诉你，因为时机未到。”

“朕要等王振露出马脚。”

“朕要等王振自投罗网。”

“朕要等瓦剌动手。”

“朕要等一切证据确凿。”

“然后，朕再动手。”

大帐里一片死寂。

将领们呆呆地看着朱祁镇。

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朱祁镇看着他们。

“现在，王振死了。”

“他的罪证确凿。”

“他的党羽还在。”

“朕要问你们，你们愿意和朕一起，清理王振的党羽吗？”

“你们愿意和朕一起，救大明吗？”

将领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他们知道，他们必须选择。

石亨开口。

“陛下，臣愿意。”

“臣愿意追随陛下，清理王振党羽。”

“臣愿意追随陛下，救大明。”

其他将领也跟着表态。

“臣等愿意！”

朱祁镇看着他们。

“很好。”

“那朕就告诉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一步，清理王振的党羽。”

“第二步，稳定军心。”

“第三步，准备突围。”

“瓦剌就在十里外，他们想杀我们。”

“但朕不会让他们得逞。”

“朕要带着你们，活着回到大明。”

将领们震撼了。

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说，他要带着他们突围？

皇帝说，他要活着回去？

朱祁镇看着他们。

“你们可能想问，朕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朕告诉你们，因为朕知道瓦剌会干什么。”

“朕知道他们的弱点。”

“朕知道他们的布局。”

“朕知道如何打败他们。”

“所以，朕有信心。”

“朕有信心，带着你们，活着回去。”

将领们被这番话震撼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帝。

以前的皇帝，昏庸、软弱、被王振操控。

现在的皇帝，冷静、果断、深不可测。

朱祁镇看着他们。

“现在，朕给你们一个选择。”

“你们可以选择离开。”

“你们可以选择投降瓦剌。”

“你们可以选择不跟朕走。”

“但朕告诉你们，离开朕的人，朕不会追究。”

“投降瓦剌的人，朕不会追究。”

“不跟朕走的人，朕不会追究。”

“因为朕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胆量。”

“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

“不是每个人都想当英雄。”

“所以，朕给你们选择。”

大帐里一片死寂。

将领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

朱祁镇看着他们。

“但如果你们选择留下，朕要求你们一件事。”

“那就是，听朕的话。”

“朕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

“朕让你们往东，你们就往东。”

“朕让你们往西，你们就往西。”

“朕让你们杀谁，你们就杀谁。”

“能不能做到？”

将领们看着朱祁镇。

他们被这番话震撼了。

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在要求他们绝对服从？

石亨开口。

“陛下，臣等能做到。”

“臣等愿意听命于陛下。”

“臣等愿意追随陛下，杀出一条血路。”

其他将领也跟着表态。

“臣等愿意！”

朱祁镇看着他们。

“很好。”

“那朕就告诉你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第一步，清理王振的党羽。”

“第二步，稳定军心。”

“第三步，准备突围。”

“现在，开始第一步。”

“把王振的党羽，全部抓起来。”

将领们领命。

“遵命！”

朱祁镇看着他们走出去。

他坐在主位上，合上眼睛。

《明史》在膝头摊开，那一页的墨迹正在扭曲——“帝崩于土木堡”六个字，像被火燎过一样，边缘泛起焦黑的灰痕。

他看着那行字慢慢变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祖……”

他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大帐里回荡。

“您看，朕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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