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3

第十三章 他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周末的老城比平时热闹几分，巷子里飘着小吃摊的香气，阳光透过梧桐叶碎碎地洒在地上，暖得人浑身舒服。

沈知意醒得比平时早，窝在陆则衍怀里赖了好一会儿，才被人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洗漱。

他站在镜子前，看着身后替自己擦嘴角的男人，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抽屉里的药已经好几天没动过了。

没有失眠，没有心慌，没有突如其来的低落，连医生都说，他的状态在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陆则衍。

“今天要出门吗？”沈知意仰头问，声音软软的。

他已经习惯了身边这个人的存在，习惯了一睁眼就看见他，习惯了伸手就能被牵住。

陆则衍低头在他额头亲了一下，动作自然又亲昵：“嗯，带你去见个人。”

沈知意的手指轻轻攥了一下，眼底泛起一丝紧张：“见、见谁啊？”

“我最好的朋友，也是我修车行的合伙人。”陆则衍察觉到他的不安，立刻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安抚，“别怕，他人很好，就是有点吵，有我在。”

“好。”听见他的保证，沈知意瞬间安心下来，点了点头。

只要有陆则衍在，他什么都不怕。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陆则衍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十指紧扣，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地走出了门。

一路上，遇到不少邻居，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眼神里带着了然的善意。

老城区的人淳朴又温和，从不多问，却都看得出来，这两个年轻人，是真心在一起的。

沈知意原本还有些紧绷的神经，在这样温柔的目光里，慢慢彻底放松下来。

他微微用力，回握住陆则衍的手，嘴角扬着浅浅的笑。

约会的地方是一家安静的私房菜小店，环境雅致，没有喧闹的人群。

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男人穿着休闲装，看起来爽朗又热情，看见陆则衍进来，立刻笑着起身，可目光落在沈知意身上时，瞬间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自家这位冷得像块石头的兄弟，会用这么温柔的眼神看着一个人。

那眼神里的珍视与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介绍一下，”陆则衍把沈知意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沈知意，我的人。”

简单五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带着十足的占有欲与笃定。

沈知意的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躲开，乖乖站在陆则衍身边，轻轻抬头，对面前的人笑了笑：“你好。”

“你好你好！”男人立刻回过神，热情地伸出手，又怕吓到沈知意，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收回，“我叫江屹，跟则衍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心里早就炸开了花——

万年冰山终于开窍了！

还找了这么干净、这么好看、这么温柔的一个人！

一顿饭吃得格外融洽。

江屹很会说话，幽默又有分寸，从不多问沈知意的过去，只聊老城的趣事、修车行的日常、还有陆则衍小时候的糗事。

沈知意渐渐放松下来，偶尔也会轻声应几句，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看得江屹频频在心里感叹：太配了，真的太配了。

陆则衍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沈知意身边，不停给他夹菜、剥虾、递水，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他，温柔得让江屹起鸡皮疙瘩。

“我说你，”江屹忍不住打趣，“以前跟我吃饭，你连水都不给我递一瓶，现在差别也太大了吧？”

陆则衍淡淡瞥他一眼，语气理所当然：“你不一样。”

江屹：“……”

行，狗粮吃饱了。

沈知意低着头偷笑，手指在桌下，悄悄勾住了陆则衍的小指。

陆则衍立刻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不肯松开。

吃到一半，江屹终于收起玩笑，看向沈知意，语气真诚了许多：“知意，我跟你说，这小子看着冷，其实心特别软，这辈子，他认定的人，就不会放手。”

沈知意抬头，轻轻点头，眼底满是认真：“我知道。”

他比谁都清楚，陆则衍的温柔，有多珍贵。

陆则衍看着他，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声音低沉而郑重，对着江屹，也像是在对全世界宣告：

“他不是随便谈谈的人，是我想过一辈子的人。”

一句话，让沈知意的眼眶瞬间微微发热。

他用力回握住陆则衍的手，没有说话，却用行动告诉了他所有的答案。

江屹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真心实意地笑了：“好，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吃完饭，江屹还有事，先行离开。

临走前，他拍了拍陆则衍的肩膀，压低声音：“好好对人家，这么好的人，别弄丢了。”

陆则衍点头，眼神坚定：“我知道。”

送走江屹，陆则衍牵着沈知意，慢慢走在午后的阳光下。

风很轻，阳光很暖，身边是最喜欢的人，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

“刚才，有没有紧张？”陆则衍低头问。

沈知意摇头，轻轻靠在他手臂上，声音软软的：“不紧张，有你在。”

“以后，所有的人，我都慢慢带你见。”陆则衍停下脚步，转身抱住他，“不用怕，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

沈知意埋在他怀里，用力点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心里满是安稳。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困在黑暗里，孤独、敏感、无依无靠。

可现在，他有了陆则衍。

有了愿意牵着他见所有人、愿意把他放进未来、愿意陪他过一辈子的人。

“陆则衍，”沈知意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比昨天多，比刚才多，比任何时候都多。

陆则衍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低头，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满心的欢喜与珍视，温柔而绵长。

“我也是。”

他松开沈知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哑，一字一句地说：

“沈知意，我的喜欢，永远比你多一点。”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把相拥的身影裹进最温柔的光影里。

老城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满心的欢喜，奔向属于他们的，漫长而温暖的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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