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0

第十章 清晨的第一句喜欢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夜晚，过得安静又滚烫。

两人坐在沙发上，没有刻意找话题，就那样安安静静靠着，偶尔对视一眼，都会不约而同地红了耳根。沈知意靠在陆则衍肩头，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被喜欢的人拥在身边，连呼吸都是甜的。

夜深的时候，陆则衍没有留下。

他知道沈知意还需要适应，也不想让他有半分不安，只是轻轻抱了抱他，在他耳边低声说“早点睡”，便转身回了楼下。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知意还能感觉到脸颊上他指尖的温度。

他趴在阳台，看着四楼的灯亮起，又慢慢暗下去，才抱着画板偷偷笑了很久。

画纸上，是夜晚路灯下相拥的身影，旁边添了一行极小的字：

我喜欢你，陆则衍。

这一夜，沈知意睡得格外安稳。

没有噩梦，没有失眠，连药片都仿佛失去了存在感，心底被满满的安全感填满，一觉睡到天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柔地落在脸上。

沈知意揉着眼睛坐起身，鼻尖先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是楼下早餐店的豆浆味，混着一点点温热的面包香。

他心头一跳，立刻赤脚跑到门口。

拉开门的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刚好收回去，门口放着一个纸袋，热气正从里面缓缓透出来。

陆则衍就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他，眼底带着清晨的温柔，嘴角压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已经换好了干净的衣服，身上没有机油味，只有清爽的气息，显然是特意收拾过。

“醒了？”陆则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比平时更撩人。

沈知意站在门口，长发微乱，睡眼惺忪，脸颊透着刚睡醒的粉晕，像一只没睡醒的小猫，看得陆则衍心口一软。

“嗯……”沈知意轻轻应了一声，低头拿起早餐，声音软软的，“你又给我买早餐。”

“以后每天都给你买。”陆则衍看着他，语气认真，“直到你吃腻为止。”

沈知意捧着温热的纸袋，心里暖得快要化开。

他抬头，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对着楼下的人，轻轻说了一句：

“陆则衍，早上好，我喜欢你。”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红了脸，立刻往后缩了缩，躲进门后，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偷看他。

陆则衍站在台阶下，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清晨的风拂过脸颊，他却觉得浑身都在发烫。

那句轻轻软软的“我喜欢你”，像一颗小石子，狠狠砸进他心底，溅起漫天涟漪。

他看着门后那道偷偷摸摸的小身影，低低地笑出声。

这是沈知意第一次看见他笑得这么明显，不是浅淡的弧度，是真正舒展、温柔、带着满心欢喜的笑。

陆则衍的眉眼本就生得好看，一笑起来，整个人都变得格外耀眼。

“我也喜欢你。”

他抬眼，目光牢牢锁住门后的人，一字一句，清晰又郑重，“沈知意，每一天，每一刻，都喜欢你。”

沈知意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捂住发烫的脸颊，忍不住弯起了眼睛。

原来被人坚定地回应喜欢，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快进来吃早餐吧。”沈知意把门拉开一点，小声邀请他。

这一次，不再是局促的客气，是属于恋人之间，自然而然的亲昵。

陆则衍点点头，抬步上楼。

楼道的灯被脚步踩亮，暖白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把彼此的影子温柔地叠在一起。

屋里依旧是淡淡的松节油香，阳光铺满阳台，画板安静地靠在窗边，一切都温柔得刚刚好。

陆则衍坐在小桌旁，看着沈知意把豆浆倒进杯子，把面包摆好，动作乖巧又认真，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他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沈知意的手。

沈知意的手一僵，脸颊泛红，却没有躲开，任由他握着。

陆则衍的掌心温暖干燥，十指轻轻扣住他的，力道安稳，让人舍不得松开。

“以后，不用偷偷画我了。”陆则衍看着他，低声说，“想怎么画，就怎么画，我一直站在你面前。”

沈知意抬头，撞进他满是温柔的眼底，轻轻点头：“好。”

“也不用怕黑，不用怕陌生，不用怕任何事情。”陆则衍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句永恒的承诺，“我会一直牵着你，陪着你，守着你。”

沈知意的眼眶微微发热，用力回握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却无比坚定：

“我知道。”

你来了，所以我什么都不怕了。

一顿早餐吃得安静又甜蜜，十指紧扣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阳光慢慢升高，风吹动窗帘，带来老城清晨的烟火气，屋子里的每一寸空气，都裹着甜甜的喜欢。

吃完早餐，陆则衍要去修车行了。

沈知意把他送到门口，仰着头看着他，眼底带着小小的不舍。

陆则衍看着他委屈的小模样，心头一软，犹豫了一瞬，轻轻上前，在他额头落下一个极轻、极温柔的吻。

像羽毛拂过，像晚风轻触。

“等我回来。”

沈知意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脸颊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陆则衍转身下楼的背影，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他、他被吻了……

额头的触感还在，温柔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知意捂住额头，慢慢蹲下身，埋着头忍不住偷笑，连耳根都透着粉色。

楼下。

陆则衍坐进车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刚才吻下去的那一刻，他比沈知意还要紧张，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口。

他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巷子，眼底却始终是温柔的。

他的小朋友，干净、柔软、乖巧、可爱。

值得他用一辈子，去疼，去爱，去守护。

五楼的阳台上。

沈知意慢慢站起身，拿起画板，笔尖落在纸上，没有丝毫犹豫。

他画了清晨的阳光，画了紧握的双手，画了额间轻轻的一个吻，也画了自己满心满眼，藏不住的欢喜。

画纸的角落，他认认真真写下：

晚风知我意，而我，只喜欢你。

老城的一天，正式开始。

阳光正好，风正温柔，两颗心紧紧相依，往后的每一个日夜，都将被爱意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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