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南美密行：追踪服务器坐标

凌晨三点十七分，林果把终端合上，屏幕熄灭前最后跳出的是一串经纬度坐标，叠加在安第斯山脉东麓的地形图上。钟于国站在她身后没说话，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数心跳。

“不是假信号。”林果说，“那个符号反向匹配出的通信节点，最后一次跳转就是这里。废弃科研站编号S-7，七年前登记为气候监测用途，实际从未启用过。”

苏苒从隔壁隔间走出来，手里拎着四张护照和一套文件夹，啪地拍在桌上。“天盾安保南美分部，成立三个月，注册地开曼，业务范围涵盖高端运输防护、要员贴身护卫、反恐应急响应——全齐了。我们是去给一家矿业公司做设施评估，装备申报单上写着‘模块化动力护甲’，海关不会拦。”

老炮正蹲在地上拆一个金属箱，听见这话头也不抬：“护甲？我这玩意儿连外骨骼都算不上正规军，说是‘高端防护系统’，还不如说我是移动货架。”

“你这货架还能撞穿墙。”苏苒冷笑一声，把文件推到钟于国面前，“签证二十四小时落地签，货运通道明天下午三点清关。只要不出机场，没人会查我们行李里有没有枪。”

钟于国翻开文件，看了眼伪造的公司LOGO——盾牌嵌齿轮，底下一行小字“安全即秩序”。他没笑，只点了点头：“行。按计划走。”

六小时后，民用货机降落在拉巴斯国际机场。四人随工作人员穿过边检通道，林果背着的黑色背包里装着三台微型无人机，老炮推的托运箱内是外骨骼组件和能源核心。海关扫描仪扫过时，绿灯亮起。没人知道那箱子里的液压支架被涂了低反射涂层，也没人注意到苏苒耳后贴着的通讯贴片正微微发热。

车队离开机场，沿着盘山公路向东行驶。窗外云层压得低，雨点开始砸在车窗上，一道接一道，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林果打开便携终端，调出卫星图，S-7站点藏在北坡断崖下方，周围没有道路，只有一条干涸的河床勉强能通行越野车。

“雷达网覆盖半径十五公里。”她指着屏幕上几处红点，“三处固定哨，两架巡逻无人机，热源感应阵列埋在地面十厘米以下。常规渗透会被立刻发现。”

钟于国盯着地图看了片刻，手指划过北坡一段陡峭岩壁。“走这儿。老炮的外骨骼有低电磁模式，攀爬时震动频率低于传感器阈值。林果放无人机群做静默扫描，确认地下三层还有热源信号。”

“活着的？”苏苒问。

“机器。”林果答，“但需要持续供电。说明服务器没完全停摆。”

夜色彻底压下来时，他们已经在雨林边缘换了装。迷彩作战服外罩了一层防水伪装网，老炮背上组装好的外骨骼发出轻微嗡鸣，右肩关节处有个红色警告灯一闪而过，他拍了两下，灯灭了。

“撑得住。”他说，“就是别让我跳高。”

四人贴着山脊线前进，雨水顺着帽檐流进衣领。林果放出三架微型无人机，呈三角形低空飞行，传回的画面显示前方五十米有道隐蔽电网，电压不高，但连接着报警中枢。苏苒掏出一个信号模拟器，调频到当地电力维修队的通讯段，用西班牙语播了一段故障通报：“C-4区线路短路，预计停电十分钟，正在抢修。”

三十秒后，监控画面里的红外警戒线暗了两处。

“走！”钟于国一挥手，带头冲过断崖边缘。

老炮的外骨骼启动攀爬模式，脚底磁吸装置咬住湿滑的岩面，一步一步往上挪。钟于国紧随其后，手肘卡在石缝里借力。林果和苏苒在中间段用绳索固定支点，防止滑坠。雨水越下越大，打在脸上像针扎。

二十分钟后，他们抵达通风管道入口。林果切开铁栅栏，钟于国第一个钻进去，匍匐前行五米，下方传来机械运转的低频震动。他停下，抬手示意。

“下面有动静。”他低声说，“不止一台设备在运行。”

苏苒递给他一副夜视镜。画面里，地下二层走廊尽头有两台移动巡逻机，外形像猎犬，四足行走，头部装有旋转摄像头。每隔三分钟巡视一次主控室门前的通道。

“等它们背对的时候下去。”钟于国说，“林果，干扰它们的视觉识别模块，别让它们回头。”

林果打开终端，输入一段代码。两秒后，巡逻机同时转向左侧，像是被什么吸引。钟于国一脚踹开检修板，翻身落下，滚地两圈站稳。苏苒紧跟着滑下，老炮最后一个落地，外骨骼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他立刻蹲下，右手撑地稳住身形。

“吵了。”他咧嘴，“希望它们耳朵不好使。”

四人贴墙推进，绕过两个拐角，来到主控室门前。门是合金材质，电子锁显示绿色，但旁边墙上有个手动应急开关被撬开过，电线裸露在外。

“有人来过。”苏苒轻声说，“最近二十四小时内。”

“不管是谁。”钟于国说，“现在不在。”

他示意老炮守门，自己和林果潜入控制台区域。主机阵列还在运行，指示灯微弱闪烁，冷却系统发出低沉嗡鸣。林果插上破解接口，开始读取本地缓存。

“数据没删干净。”她盯着屏幕，“有一组加密坐标链，标记为‘主节点备份位置’，权限等级极高，应该是核心服务器的镜像存储点。”

“能拷出来吗？”

“能，但需要时间。自毁程序可能还在后台挂着。”

话音未落，警报声突然响起，红光开始旋转。天花板上的扬声器传出机械化语音，说的是西班牙语，大意是“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紧急隔离协议”。

“来了。”老炮回头，“门口那俩狗不走了。”

钟于国冲出去一看，两台巡逻机已经堵在通道两端，头部摄像头锁定他们，腿部展开武器支架，露出小型脉冲枪口。

“林果，多久？”

“三分半！”

“老炮！”钟于国吼，“撑住！”

老炮没废话，直接激活外骨骼的“过载冲撞模式”。液压系统瞬间加压，装甲板发出金属扭曲的声响，他右肩向前，整个人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撞向左侧机甲。撞击点正好是关节连接处，对方站立不稳，被硬生生卡死在门框里，动弹不得。

另一台机甲开火，蓝色电弧擦着苏苒肩膀掠过，在墙上炸出一片焦黑。她就地翻滚，甩出手雷大小的干扰弹，砰地爆开一团白烟。林果趁机拔出数据线，往背包里一塞。

“拿到了！”

“撤！”钟于国抓起苏苒，三人冲向应急通道。老炮最后退出，临走前对着卡住的机甲踢了一脚，骂了句脏话。

应急楼梯狭窄陡峭，往下通向排水隧道。他们一口气跑出三百米，身后警报声渐渐远去。出口外是干涸河床，接应车辆停在五十米外的树影下。

车门打开，司机戴着墨镜，一句话没问。四人钻进去，老炮瘫在后座，摘掉头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和汗。

“右肩液压过热。”他说，“得修。”

林果打开移动终端，重新接入数据包。坐标链正在解码，进度条缓慢爬升。第一组位置指向东南亚某沿海城市，第二组落在东非高原，第三组……停留在中国东南沿海一个港口代号上。

“港城。”苏苒念出名字，眼神变了变。

钟于国靠在椅背上，闭眼喘气。他的左肩隐隐作痛，不是旧伤，是刚才攀岩时扭了一下。但他没说。

车子驶上公路，雨势渐小。远处山峦轮廓在晨光中浮现，灰蒙蒙的天开始发白。

“身份清理做完了吗？”钟于国问。

“做了。”苏苒从包里拿出四套新证件，“这次是地质勘探队，隶属南美资源联合调查组。明天上午九点，港城码头接洽负责人。”

林果点头，把终端倒扣在膝盖上。数据还没完全解开，但她知道，下一步要去的地方不会太平。

老炮检查完外骨骼的损伤情况，从工具包里抽出一根备用管线，开始拆卸右肩模块。金属零件摆在座位上，像手术台上的器官。

钟于国睁开眼，看了眼窗外飞驰的景色。

“到了港城，分头行动。”他说，“谁也别单独碰线索。”

车轮碾过一道坑洼，水花溅起，打在侧窗上，滑落成几道歪斜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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