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地堡守卫，温压弹威

快艇撞上礁石的瞬间，船头高高翘起，钟于国一把拽住操纵杆硬生生把方向打偏，船身侧滑着蹭过一块黑岩，在碎浪中歪斜地搁浅。海水灌进舱底，发出沉闷的咕咚声。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沫，左肩旧伤被盐水一激，火辣辣地疼。

“还活着？”老炮从机舱钻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油污，顺手抄起防水布包好的温压弹往肩上一扛。

“死不了。”钟于国撑着舵台站起来，膝盖发软但站住了，“人呢？”

苏苒已经靠在船尾，正用****割开湿透的作战服袖口，冷风吹得她脸色发青，可眼神没飘。“我在。还能走。”

“那就别歇着了。”老炮猫下腰，从船底暗格里抽出三支短管照明弹塞进弹挂，“敌船靠岸不到十分钟，咱们要是再磨蹭，连门缝都赶不上。”

三人蹚水下船，脚踩上礁盘时，浪头还在拍打小腿。这岛比雷达上看的更荒，光秃秃的岩石堆里嵌着半截混凝土墙，像是几十年前留下的废弃工事。风从东南面刮来，带着铁锈和柴油味。

苏苒贴着岩壁往前摸了二十米，伏低身子回头打了个手势：两点钟方向，三十米外有灯光，地堡入口在坡顶，岗哨两人，来回走动，枪挂在肩上但没摘。

钟于国趴到她旁边，眯眼看了几秒：“巡逻间距八秒，换岗节奏稳定。没有夜视设备，靠手电补光。”

“说明不是精锐。”老炮蹲在后头拆温压弹的保险栓，“是看守，不是战斗部队。这种人听见响动第一反应是抬头看，不是找掩体。”

“你打算怎么扔？”苏苒问。

“不扔。”老炮咧嘴一笑，“我把它‘送’过去。那边通风口底下有排水沟，刚好能藏人。等我信号，你们一个制造动静，一个准备冲。”

钟于国点头：“我来引火力。你多久能到位？”

“五分钟。”老炮背起弹药包，“前提是没人突然尿急跑出来。”

苏苒从怀里摸出一小块反光片，卡在石头缝隙里，调整角度对准远处一块铁皮屋顶。“我来给他们加点戏。十分钟后，那边会闪红光，像火。”

“行。”钟于国检查外骨骼动力阀，液压系统读数跳了两下，稳住，“老炮，别贪近，炸不死人，任务就废了。”

“放心，我修的装备，从不坑自己人。”

老炮矮身窜出，贴着地面爬向地堡东侧。钟于国退回掩体，盯着岗哨动作，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苏苒不动声色地挪到另一块岩石后，从战术包里取出一个手掌大的发烟罐，轻轻拧开盖子。

七分钟后，铁皮屋顶突然闪过一道红光，忽明忽暗，像有火苗在跳。

“成了。”苏苒低声说。

两个岗哨几乎同时抬头。其中一个举起手电照过去，另一个骂了句什么，朝门口喊了一声。不到十秒，地堡侧门拉开，又走出两个人，全都仰头望。

就是现在。

钟于国猛地从掩体后站起，外骨骼关节发出一声轻响。他故意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在风里格外清脆。

四个守卫立刻转头。手电光扫过来，晃了两下，锁定他的轮廓。

“有人！”一人喊。

钟于国不跑也不躲，站在原地抬起手臂，做了个挑衅的手势。四人举枪逼近，脚步加快。

就在他们越过坡道拐角时，老炮从排水沟里翻出，像条泥鳅一样贴着墙根爬到通风口下方。他迅速取出温压弹，按进预设卡槽，拇指在引爆器上一按。

轰——！

没有火球，却有一声沉闷到能震穿耳膜的爆响。空气像被抽空了一瞬，紧接着是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横扫而出，把最近的两名守卫直接掀飞出去，撞在墙上瘫成一团。另外两人被气浪掀翻在地，手里的枪飞出老远，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呼吸不上来，张着嘴像离水的鱼。

高温紧随其后，卷着火焰从通风口喷出，把坡道上的沙石烤得发红。几根金属支架扭曲变形，发出吱呀声。

钟于国感觉胸口一闷，耳朵嗡嗡作响，但他没停，拔腿就冲。苏苒从另一侧跃出，压低身形沿着墙边疾奔。老炮从爆炸点滚出来，脸上全是灰，右手还攥着引爆器，左手撑地爬起来就往地堡门口跑。

“快！还有活的！”他吼。

钟于国第一个冲到坡顶，发现地堡主门是厚重的防爆钢门，关得严实，但门框周围有裂痕，显然是刚才的冲击震松了结构。他贴墙站定，枪口指向通道两侧。

苏苒赶到，喘着气指了指门缝：“里面有动静，但不大。”

老炮跟上来，把温压弹空壳往地上一扔，从背后卸下改装外骨骼的液压臂，咔的一声接在右手上。“门锁机构在里头，外面打不开。但铰链松了，我能撬。”

他蹲下身，用液压臂卡进门缝底部，双臂发力。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门缝被硬生生撑大了几厘米。

“再来！”他咬牙。

钟于国忽然抬手示意：“等等。”

通道深处传来脚步声，不多，但很急。

“回援的。”他说，“两个，从右侧来。”

苏苒立刻翻身贴墙，缩进阴影里。钟于国退到门左死角，枪口对准拐角。老炮没动，继续加力，液压臂嘎吱作响，门缝又宽了一指。

脚步声越来越近。

第一个守卫刚拐过弯，钟于国抬枪就是一记枪托砸过去，正中面门。那人闷哼一声倒地，还没爬起，又被补了一膝顶在下巴上，彻底不动了。

第二个反应快，举枪要射，苏苒从侧面扑出，一脚踹在他持枪手腕上，枪脱手飞出。她顺势压上去，肘击颈侧，对方抽搐两下瘫软。

“清了。”她说，捡起掉落的手电，往通道里照了一眼，“没人了。”

“门要开了。”老炮低喝。

液压臂终于撕开一道足够人通过的口子。老炮收臂，抹了把脸上的汗和灰，喘着粗气说：“进来吧，别让里面的人重新设防。”

钟于国先进去，猫腰钻过裂缝，枪口迅速扫过四周。苏苒紧随其后，落地后立刻靠墙警戒。老炮最后一个进来，转身用液压臂顶住门缝，防止它自动闭合。

地堡内部昏暗，应急灯闪着红光，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和机油味。走廊笔直向前，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上标着“B-3”。

“人质就在里面。”苏苒说。

“不一定只有人质。”钟于国盯着那扇门，“也可能是陷阱。”

老炮从战术包里掏出一枚震荡弹，递给钟于国：“给你。我来开门，你投进去，咱们再冲。”

钟于国接过，捏在手里试了试重量。苏苒已经换好弹匣，站到门右侧，微微屈膝，随时准备突入。

老炮走到门前，用手电照了照锁具。“电子锁，但备用机械阀在左边。可惜被压住了。”他指了指门边一堆掉落的水泥块，“得搬开。”

他蹲下身，双手伸进碎石堆，用力往上掀。石块咯吱作响，慢慢移开一条缝。他伸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金属把手。

“找到了。”他低声说，“我开阀，你们准备。”

钟于国点头，拉开震荡弹保险，握在手中。苏苒屏住呼吸，手指搭上扳机。

老炮用力一拧。

咔哒。

门锁弹开，但门没动。

“卡住了。”他皱眉，“得撞。”

钟于国上前一步，肩膀抵住门板，深吸一口气。苏苒和老炮同时举枪对准门缝。

他猛然发力，门被撞开一条更大缝隙。

就在这时，门内忽然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轻响。

钟于国瞳孔一缩，抬手就要把震荡弹扔进去——

老炮的胳膊突然横过来，把他手往下压。

“等等。”他盯着门缝，声音压得极低，“你看地上。”

钟于国低头。

门缝下的水泥地上，有一小滩水渍，正中央，漂着一片薄薄的塑料膜，像从包装袋上撕下来的。

风从门外吹进去，那片塑料膜轻轻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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