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府中立威，震慑旁支

林苍对林惊鸿的看重，府中上下看在眼里，旁支的人自然也心知肚明。只是在他们眼中，林惊鸿不过是运气好，撞破了春桃的猫腻，又得了老将军的一时欢喜，骨子里还是那个怯懦无能的软柿子，未必能撑得起林家的门面。

尤其是二老爷林坤，素来贪财好利，眼热西北军的军饷油水已久。见林苍如今对林惊鸿另眼相看，他便想借着探望之名，探探口风，若是能从林惊鸿这里讨个好处，或是谋个西北军中的闲职，捞些油水，便是再好不过。

林坤是林苍的堂弟，论辈分是林惊鸿的二祖父，可为人却毫无长辈模样。平日里游手好闲，靠着林家的名头在京中混吃混喝，还纵容儿子林浩惹是生非，府中上下皆对他颇有微词，只是碍于辈分，无人敢多说。

这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林坤便带着林浩，拎着一篮不值钱的果品 —— 不过是些普通的梨和枣，看着蔫蔫的，连府中下人的份例都不如，大摇大摆地往林惊鸿的院落走去。

他连门房都没让通传，便直接推开院门闯了进来，脚步重重，一副主人家的模样，完全没把这位嫡小姐放在眼里。

彼时，林惊鸿正让小桃扶着，在院中那片海棠花下慢走活动筋骨。春日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她踩着花瓣慢慢走，动作舒缓，正借着暖阳滋养身体，忽闻院门被大力推开，抬头便见林坤父子昂首阔步地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轻慢，心中顿时生出几分不悦。

“二祖父，堂弟，今日怎有空来我这小院？” 林惊鸿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全无半分热络，眸光淡淡扫过二人，并未有起身相迎的意思。

林坤上下打量了林惊鸿一番，见她面色依旧苍白，身形单薄，扶着小桃的手才勉强站稳，心中愈发不屑，暗道果然还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过是借着老将军的势罢了。

他脸上堆着假惺惺的笑，开口道：“惊鸿啊，听闻你前些日子坠马受了伤，二祖父心里一直记挂着，今日特意带浩儿来看看你。身子好些了？这院子里风大，仔细吹着了。”

嘴上说着关心的话，眼神却在院中四处打量，见院落中的摆设皆是寻常样式，并无什么名贵的摆件，连窗沿的木雕都有些陈旧，心中更是鄙夷，暗道这嫡小姐的院落，竟还不如他那三房姨娘的院子精致。

“劳二祖父挂心，已无大碍，每日在院中走走，倒也舒坦。” 林惊鸿淡淡应着，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接话的意思。

站在林坤身侧的林浩，更是眼高于顶。他今年十六岁，仗着林家的名头，在京中与一群纨绔子弟厮混，平日里最是看不起这个怯懦的堂姐。如今见林惊鸿这般模样，更是毫无礼数，眼神轻佻地扫过院中，开口道：“堂姐，你这院子也太简陋了些，配不上你嫡小姐的身份啊。”

“回头侄儿让人给你重新布置一番，换上些名贵的摆件，再栽上些奇花异草，也显得我林家的排场，省得外人看了，说我们林家苛待嫡小姐。”

这话看似是关心，实则是明晃晃的嘲讽 —— 嘲讽她在府中不受宠，连个像样的院子都混不上；更是暗指她没本事，撑不起嫡小姐的排场，还要靠他这个旁支子弟来撑门面。

小桃听得气红了脸，攥着林惊鸿的手紧了紧，想要开口反驳，却被林惊鸿用眼神拦下。

林惊鸿的眸光冷了几分，落在林浩身上，一字一句道：“堂弟有心了，只是我这院子虽简陋，却清净，倒也不用劳烦堂弟费心。”

“堂弟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学无术，不如多花些心思在习武读书上，也好让二祖父少操些心，免得旁人说林家的子弟都是些纨绔子弟，丢了林家世代将门的脸面。”

这话直戳林浩的痛处，他平日里最恨别人说他游手好闲，如今被林惊鸿当众戳穿，顿时涨红了脸，怒火中烧，指着林惊鸿怒道：“林惊鸿，你别给脸不要脸！”

“不过是撞破了一个贱婢的猫腻，得了祖父几句夸奖，便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你不过是个连马都骑不稳的废物，也敢教训我？”

他直呼其名，言语粗鄙，全无半分长幼尊卑，院中的下人听得皆是一惊，却不敢多言，只能垂首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放肆！”

林惊鸿厉声喝止，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 那是历经沙场的冷硬，是执掌生杀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林浩的怒火。

她眸光如寒冰刺骨，落在林浩身上，字字铿锵：“我乃林家嫡长女，你是旁支子弟，直呼我的名讳已是大不敬，还敢口出狂言，骂我废物？林家的规矩，林家的辈分，都被你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浩被她的气势震慑，竟一时愣在原地，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中满是惊愕。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惊鸿，往日里的她，别说被人辱骂，便是被人多看几眼都会脸红躲闪，如今竟能这般厉声喝斥他，眼神中的冷冽，竟让他生出几分惧意。

林坤也没想到往日里怯懦的林惊鸿，竟会有这般底气，顿时也恼了，沉下脸道：“林惊鸿，你敢对浩儿大呼小叫？不过是个嫡长女的名头，真当自己能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我乃林家嫡长女，便有管教旁支子弟的资格。” 林惊鸿冷冷看着林坤，丝毫没有退让，“二祖父今日来，怕是并非只为探望我吧？”

“若是想谋个西北军中的闲职，便趁早死了这条心。西北军是林家的根基，是守国门的铁军，不是尔等捞油水的地方！凭你父子二人的本事，游手好闲，贪财好利，也配踏入西北军的大门？”

林惊鸿一语道破林坤的心思，如同当众打了他一记耳光，让他瞬间涨红了脸，恼羞成怒：“你…… 你胡说八道！我怎会有这般心思？”

“有没有，二祖父自己心里清楚。” 林惊鸿淡淡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冷静，“林家的俸禄，足够尔等衣食无忧，若是再敢觊觎西北军的军饷，再敢在府中惹是生非，休怪我不念及亲情，按林家规矩处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外，对着守在门口的家丁沉声道：“今日之事，传下去！府中上下，无论主仆，皆需守林家规矩，嫡庶有别，长幼有序，若有违者，重罚不饶！”

“旁支子弟，若再敢游手好闲，目无尊卑，一律赶出林家，削去宗籍，永不许归！”

家丁们早已被林惊鸿的气势震慑，连忙躬身应道：“是，小姐！”

声音整齐，带着敬畏，丝毫不敢怠慢。

林坤父子被林惊鸿的话吓得浑身一颤，看着她眼中的冷冽，竟生出一丝惧意。他们这才发现，眼前的林惊鸿，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她的身上，竟有了老将军林苍的几分威势，一言一语，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浩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林坤一把拉住。林坤知道，今日若是再闹下去，吃亏的只会是他们父子。老将军如今看重林惊鸿，若是真的闹到老将军面前，他们定然讨不到好，说不定真的会被赶出林家。

林坤狠狠瞪了林浩一眼，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林惊鸿拱了拱手，语气生硬：“既然惊鸿身子不适，那我父子二人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便拉着林浩，灰溜溜地离开了院子，连带来的那一篮蔫蔫的果品，都忘了拿，走得仓皇，全无来时的嚣张。

看着他们父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小桃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满脸解气，拍手道：“姑娘，您太厉害了！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小瞧您，还敢不敢来您这里找麻烦！”

林惊鸿淡淡勾唇，眸光平静：“杀鸡儆猴，敲山震虎。今日若是不立住威，日后这府中的旁支子弟，只会得寸进尺，越发不将我放在眼里。”

“想要撑起林家，必先整顿府中风气。若是连府中都管不好，何谈应对外面的风雨？”

她的话，字字珠玑，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经此一事，林惊鸿在林家府中的威信彻底立了起来。府中上下，无论是主仆，再无人敢小瞧这位嫡小姐；旁支的子弟更是闭门不出，连出门都绕着林惊鸿的院子走，生怕触了她的霉头。

而林惊鸿，也借着这次立威，彻底掌控了林家的内宅，为日后执掌林家，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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