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当场反杀，揭穿猫腻

赵灵溪怒气冲冲走后，院中的余愠还未散，小桃扶着林惊鸿靠回软枕，替她顺了顺气，眼眶依旧红着：“姑娘，公主殿下也太蛮横了，仗着身份就这般欺人，奴婢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林惊鸿指尖轻叩床沿，眸光冷沉，全无半分方才的怯懦：“气没用，这世道，弱的人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赵灵溪的账，日后慢慢算，眼下先清了身边的蛀虫。”

小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狠戾：“姑娘是说春桃？这几日她看您的眼神，都带着幸灾乐祸，定是又在公主面前搬弄是非了！”

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春桃的脚步声，依旧是那副假意恭敬的腔调：“姑娘，该喝药了。公主殿下虽刚走，却还记挂着您的伤势，特意让太医院又补了方子，说是能让您好得快些。”

门帘被掀开，春桃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走进来，瓷碗边缘还凝着几滴药汁，一股浓郁的苦涩混着淡淡的寒凉气息，比往日更甚。她脸上堆着假笑，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 方才赵灵溪发难，林惊鸿被吓得瑟瑟发抖，想来更不敢对她有半分怀疑。

她走到床边，便要将药碗凑到林惊鸿嘴边，语气带着几分施舍的温柔：“姑娘，快喝吧，这药可是公主殿下的心意，凉了就失了药性了。”

往日里，原身便是这般被她逼着喝药，哪怕觉得药味不对，也只会默默忍受。可今日，林惊鸿只是微微偏头，躲开了药碗，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冷意：“这药，喝不得。”

春桃的笑容僵在脸上，故作诧异：“姑娘说的什么话？这是太医院的正经方子，公主殿下亲自吩咐的，怎么喝不得？莫不是方才被公主殿下说了几句，便迁怒于奴婢了？”

“迁怒？” 林惊鸿抬眼，眸中的怯懦尽数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那目光如利刃，直直刺向春桃，“春桃，你敢在我面前装糊涂？这碗药里，除了寒心草，你还加了什么？”

“寒心草” 三个字一出，春桃的脸色瞬间一白，端着药碗的手猛地一颤，几滴药汁溅在锦被上，晕开点点黑渍。她强装镇定，厉声辩解：“姑娘！您血口喷人！奴婢何时在药里加过寒心草？这都是太医院配的药，您怎能凭空污蔑奴婢！”

她心中惊涛骇浪 —— 林惊鸿怎么会知道寒心草？这个懦弱的大小姐，不是连分辨草药都不会吗？难道是自己哪里露了马脚？

“污蔑？” 林惊鸿冷笑一声，抬眼看向小桃，“小桃，把东西拿出来。”

小桃立刻会意，快步走到妆台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锦盒，转身走到春桃面前，“啪” 的一声将锦盒打开，放在她眼前。

锦盒里，一支成色极好的赤金步摇静静躺着，步摇上镶嵌的珍珠莹润，红宝石耀眼，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绝非一个丫鬟能拥有。旁边还压着一张折叠的素笺，字迹娟秀，正是赵灵溪的手笔，上面寥寥数语：“寒心草续用，待事成，必赏，另探谢珩行踪。”

证据确凿。

春桃看着锦盒里的东西，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手中的药碗 “哐当” 一声摔在地上，瓷片四溅，汤药洒了一地，那股寒凉的气息愈发浓重。

“这…… 这不是……” 她张着嘴，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地躲闪，再也没了往日的倨傲。

“这不是公主殿下赏你的？还是这纸条，不是公主殿下写给你的？” 林惊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春桃，你本是林家的丫鬟，吃林家的饭，穿林家的衣，原身待你不薄，将身边大小事都交予你打理，你却暗地里勾结赵灵溪，在我的汤药里加寒心草，想要让我一辈子瘫在床上，沦为废人。你扪心自问，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每一句话，都如重锤，砸在春桃心上。她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额头很快磕出了红痕，声音带着哭腔：“姑娘！奴婢知错了！奴婢是一时糊涂！是公主殿下用五十两银子和一门好亲事利诱奴婢，奴婢才鬼迷心窍做了错事！求姑娘饶了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只剩满心的恐惧。林家虽势弱，却也是百年将门，谋害主家丫鬟，按律轻则杖责发卖，重则直接杖毙，她怎能不怕？

“一时糊涂？” 林惊鸿看着她这副丑态，眼底毫无半分怜悯，“你日日在药里加寒心草，持续数日，若不是小桃察觉不对，偷偷换了汤药，此刻我早已内腑受损，终身难愈。这叫一时糊涂？春桃，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的下场。”

小桃在一旁看着，心中解气，却也忍不住怒道：“春桃姐姐，姑娘待你不薄，你怎能做出这种吃里扒外的事？公主殿下给你点好处，你就忘了自己是谁的丫鬟了？”

春桃磕头磕得更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姑娘！求您饶了奴婢！奴婢上有老下有小，若是奴婢死了，他们也活不成了！求您开恩！”

林惊鸿冷冷看着她，心中毫无波澜。在现代战场，她见多了背信弃义之徒，春桃这种为了一己私利，谋害主家的人，根本不值得同情。

“饶了你？” 林惊鸿淡淡道，“我若饶了你，谁来饶过险些被你害成废人的我？谁来饶过林家被你丢的脸面？”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地上的瓷片和汤药，声音陡然变冷：“小桃，去把管家叫来，再请老将军过来。就说，林家出了勾结外人、谋害主家的丫鬟，请老将军定夺。”

春桃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床边，想要抓住林惊鸿的衣角，却被小桃一把推开。她哭喊着：“姑娘！不要！求您不要告诉老将军！老将军性子刚烈，定会打死奴婢的！求您饶了奴婢！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

林惊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漠然。她今日若是心软饶了春桃，日后必定还会有其他人被赵灵溪收买，再来害她。唯有杀鸡儆猴，才能让府中其他人不敢再有二心，也能给赵灵溪一个警告 —— 她林惊鸿，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很快，管家便带着几个家丁匆匆赶来，身后跟着步履匆匆的林苍。林苍本在书房处理军务，听闻府中出了谋害主家的丫鬟，顿时怒不可遏，快步赶来，进门便见春桃跪在地上哭嚎，地上一片狼藉，不由得沉下脸：“怎么回事？”

小桃立刻上前，将锦盒和地上的汤药残迹指给林苍看，把春桃勾结赵灵溪，在林惊鸿汤药里加寒心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字字清晰，句句确凿。

林苍看着锦盒里的金步摇和赵灵溪的亲笔信，又看了看地上的汤药，脸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久经沙场的威严尽数释放，吓得在场的家丁和管家都不敢出声。

他猛地看向春桃，厉声喝道：“大胆贱婢！吃林家的饭，竟干出谋害主家的勾当！还敢勾结公主府，你可知罪？”

春桃吓得浑身瘫软，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只是一个劲地哭喊：“老将军饶命！是公主殿下逼奴婢的！奴婢知错了！求老将军饶命！”

“公主殿下？” 林苍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怒意，“赵灵溪欺人太甚！真当我林家无人不成！”

他虽知道赵灵溪针对林惊鸿，却没想到她竟如此歹毒，竟敢在林家府中，买通丫鬟谋害林家嫡女！这不仅是欺辱林惊鸿，更是打林家的脸！

林苍看向床上的林惊鸿，见她虽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全无半分往日的怯懦，心中微微诧异，随即涌上一丝欣慰 —— 他的孙女，好像变了。

但此刻不是细想的时候，林苍沉声道：“管家，按照林家规矩，勾结外人、谋害主家的下人，该当何罪？”

管家躬身道：“回老将军，按规矩，杖责五十，发卖至苦寒之地为奴。”

“五十杖？” 林苍眸色一沉，“她谋害的是林家嫡女，险些让我林家绝后，五十杖太轻了！拖下去，杖责八十，扔出京城，永世不得再踏入京城半步！”

“是！” 家丁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春桃，便要往外拖。

春桃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老将军饶命！姑娘饶命！求你们饶了奴婢！”

她的哭喊声响彻庭院，却无人怜悯。很快，哭声便渐渐远去，只剩下杖责的闷响和偶尔的痛呼，最终归于沉寂。

院中的事情处理完毕，林苍挥退了管家和家丁，走到床边，看着林惊鸿，目光复杂：“惊鸿，你…… 怎会发现春桃的猫腻？”

往日的林惊鸿，怯懦胆小，连府中丫鬟的脸色都不敢看，怎会有这般心思，不仅发现了春桃在药里动手脚，还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林惊鸿垂下眼睑，掩去眸中的精光，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几分坚定：“孙女醒过来后，便觉得汤药不对，喝了之后伤处愈发疼痛，便让小桃悄悄留意，没想到竟发现了春桃的勾当。孙女知道，往日里孙女太过怯懦，让祖父失望了，日后，孙女定不会再任人欺辱，定会护好自己，护好林家。”

她的话，字字诚恳，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林苍看着她，眼中的诧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慰和期许。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好！这才是我林家的女儿！你好好养伤，赵灵溪那边，祖父定会给你一个说法。日后在府中，若还有人敢生二心，不必姑息，直接告诉祖父。”

“多谢祖父。” 林惊鸿微微颔首，心中松了口气。

今日这一出，不仅清了身边的蛀虫，还让祖父看到了她的改变，赢得了祖父的认可。这对她日后在林家立足，乃至执掌林家，都至关重要。

林苍又嘱咐了几句，让她安心养伤，便转身离开了。他心中还有怒火，要去让人查探赵灵溪的其他小动作，绝不能让她再有机可乘。

院中的人都走了，只剩林惊鸿和小桃。小桃看着地上的瓷片，拍着胸口道：“姑娘，今日可真是解气！春桃那厮，早就该得到报应了！只是可惜，让她捡回了一条命。”

“留她一条命，比杀了她更有用。” 林惊鸿淡淡道，“八十杖下去，她就算不死，也落得终身残疾，扔出京城，让她去告诉赵灵溪，我林惊鸿，不是好惹的。这是给赵灵溪的警告，也是给所有想害我的人的警告。”

小桃恍然大悟，眼中满是敬佩：“姑娘想得太周全了！公主殿下若是知道春桃的下场，定然会有所忌惮，不敢再轻易派人来害您了！”

林惊鸿勾了勾唇角，眸中闪过一丝锋芒。

忌惮？这还不够。

赵灵溪今日的羞辱，春桃今日的谋害，她都会一一记在心里。日后，她会让赵灵溪，让所有欺辱过她、打压过林家的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靠在软枕上，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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