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越界的代价

漆黑的竹林里，冷雨如注。

玄一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蛤蟆一样，死死地趴在长满青苔的烂泥沟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冰冷的泥水灌进他的嘴里，他却浑然不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半里外林婉儿的茅草屋。

茅草屋前，王腾负手而立。

他强大的神识在竹林里扫了一圈，除了淅淅沥沥的雨声，什么也没发现。

“哼，算你跑得快。”王腾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其实并不在乎是谁在偷窥。在外门这种地方，多得是对林婉儿这种姿色暗自垂涎的底层杂役。不过是个躲在阴暗角落里发情的废物罢了，犯不着让他大半夜淋着雨去竹林里抓老鼠。若是闹大了，传到内门执事耳朵里，反而有损他的名声。

王腾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支沾着血迹、断成两截的木簪，眼底闪过一丝嘲弄。他抬起脚，将那半截木簪像碾臭虫一样，随意地碾进了泥水里。

“婉儿师妹，今晚扫了兴，我改日再来疼你。这外门，只要你乖乖听话，没人敢动你。”

王腾对着屋内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随后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幕中。

竹林里，直到那道极其压抑的灵压彻底远去，玄一才像个溺水被救上来的人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

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如同野火燎原般、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的邪火。

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内门天骄走了。

可是，师姐还在里面。她刚刚……被那个男人弄成了那样。

玄一从泥潭里爬起来，脑海里不受控制地一遍遍回放着刚才在门缝里看到的香艳场景。林婉儿那雪白的肌肤、扭动的腰肢、以及那甜腻得让人发疯的娇喘声，像毒咒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神经。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条瘸了的右腿。

我给了她极其珍贵的幽冥寒草，我连命都不要了！

既然她骨子里是个那么放荡的女人，既然她连王腾那种只把她当玩物的畜生都能伺候……为什么我不行？！

这种极度扭曲的“补偿心理”和底层人被压抑到极致的色欲交织在一起，瞬间淹没了玄一残存的理智和怯懦。

他捡起地上的木拐，拖着瘸腿，重新走出了竹林。

当他再次回到那扇被震碎的木门前时，他没有去看地上那支被踩进泥里的木簪，而是直接跨了过去。

屋内。

林婉儿正蜷缩在床角，像一片在风雨中飘摇的落叶。

她那件青色的道袍已经被撕成了破布，只能勉强遮掩住胸前和下半身的春光。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上面布满了王腾留下的、触目惊心的红痕和青紫。

她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死死咬着嘴唇，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发出压抑而绝望的无声啜泣。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林婉儿犹如惊弓之鸟般猛地抬起头。

“谁？！”

当她看清站在门口、浑身泥水、眼神直勾勾盯着她的玄一时，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慌乱地抓起一旁的破被子，试图遮挡住自己这副不堪的残破身躯。

“玄、玄一……你怎么来了？”

林婉儿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和极度的难堪。她以为玄一只是碰巧来找她，她最怕的，就是让自己这个单纯善良、一心只有自己的老实师弟，看到自己这副肮脏的模样。

“你……你快走。师姐现在不方便见你，你快回去……”她别过脸，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然而，玄一并没有走。

他扔掉了手里的木拐，“砰”的一声，拐杖砸在地上。

玄一的呼吸极其粗重，他一步一步、一瘸一拐地向床边走去。

“师姐，你不冷吗？”

玄一的声音沙哑得可怕，那双死死盯着林婉儿裸露在被子外面的雪白香肩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憨厚、怯弱和心疼，只有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贪婪和情欲。

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了，他知道师姐刚才是怎么叫的。

既然在床上那么浪，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玄一，你……你干什么？你别过来！”

林婉儿终于察觉到了玄一眼神中的异样，那是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而且是一种极其疯狂、极具侵略性的眼神！这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慌。

玄一充耳不闻。

他走到床边，猛地伸出那双沾满泥污和干涸血迹的粗糙大手，一把抓住了林婉儿紧紧攥着的破被子，用力一扯！

“嘶啦——”

本就破旧的被子被扯开了一半，林婉儿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和修长的双腿再次暴露在空气中。

“师姐，王腾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

玄一大喘着气，如同饿虎扑食般猛地扑了上去，将林婉儿死死压在身下。他那张憨厚的脸此刻扭曲得犹如恶鬼，粗暴地将嘴唇凑向林婉儿白皙的脖颈，一双泥手毫无顾忌地在她身上乱摸。

“你不用去伺候他了！我给了你幽冥寒草，我连命都给你了！你也疼疼我啊！像刚才叫他那样叫我啊！！！”

玄一疯狂地撕扯着林婉儿身上仅存的碎布，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要在这一刻，把这个平时高高在上、圣洁无比的白月光，彻底拉进和他一样的泥潭里！

“滚开！！！”

短暂的震惊过后，迎接玄一的，是一声极其凄厉、充满极致愤怒的尖叫。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玄一的脸上。

林婉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体内残存的炼气四层水系灵力猛地爆发。湛蓝色的水波化作一股巨大的推力，狠狠地撞在玄一的胸口。

“砰！”

玄一本就瘸了一条腿，在这股灵力的冲击下，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泥地里，滚了两圈。

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玄一！你是个畜生吗？！”

林婉儿死死裹紧破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跌坐在泥水里的玄一，那双原本充满温柔和心疼的似水眼眸中，此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深深的厌恶和失望。

“我把你当成唯一的亲弟弟！我为了保住你这条命，我连清白都不要了去求王腾！你竟然……你竟然满脑子都是这种龌龊的念头？！”

林婉儿的眼泪如决堤般涌出，她的声音凄厉而绝望，字字泣血：“你太让我恶心了！给我滚！滚出去！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

面对林婉儿歇斯底里的怒斥，跌坐在泥水里的玄一愣住了。

脸颊火辣辣地疼。

但比脸颊更疼的，是林婉儿那句“你太让我恶心了”。

玄一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泥水、刚才还触碰过那具雪白娇躯的手。

没有愧疚，没有因为冲动而产生的悔恨。

在那片死寂的沉默中，玄一那双藏在乱发阴影下的眼睛，一点一点、彻底失去了属于人类的最后那一丝高光。

恶心？

王腾趴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叫得那么大声。我碰你一下，你就觉得我恶心？

玄一用手背缓缓擦去嘴角的鲜血。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磕头求饶。他只是极其平静地从泥水里爬了起来，捡起地上的木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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