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烽火全面！万里赴戎机

民国二十六年，七月七日。

北平城外，卢沟桥一声枪响，划破长夜。

日军全面侵华战争，就此爆发！

短短二十余天，北平沦陷，天津失守，华北大地，风雨飘摇。

日军狂妄叫嚣：三个月灭我华夏。！

战火，从北到南，从东到西，席卷整个华夏。

举国震动，全民悲愤。

再也没有退路，再也没有妥协，再也没有苟且。

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辽北，抗日义勇军总司令部。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啸锋站在地图前，指尖死死按着北平、天津的位置，脸色铁青。

赵铁牛、周大勇、王虎山等一众将领，全部肃立一旁，人人双目赤红，浑身紧绷。

电报，一封接一封传来，每一封，都带着血泪。

“北平失陷！”

“天津失守！”

“二十九军奋力抵抗，伤亡惨重！”

“日军长驱南下，直逼华北！”

每读一封，众人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赵铁牛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木桌轰然裂开，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小鬼子！这是要把咱们中国，一口吞了啊！”

周大勇咬牙切齿，声音沙哑：“东北还没光复，华北又丢了……再这么下去，整个中国，都要变成人间地狱！”

王虎山长叹一声：“二十九军已经拼尽全力，可国军主力迟迟不能集中，再无大部队北上，华北……彻底完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啸锋身上。

他是这支四万五千人大军的灵魂，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此刻，林啸锋缓缓抬起头。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沉静。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火焰。

“三个月想要灭我华夏？”

他轻声重复一遍，随即一声冷笑。

“做梦。”

“华夏五千年，什么强敌没见过？

匈奴、突厥、契丹、女真……

谁能真正灭我中华？

谁能真正断我文脉？

谁能真正压垮我们这个民族？！”

他猛地一拍地图，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整个司令部嗡嗡作响：

“北平丢了，我们还有华北！

华北丢了，我们还有华东！

华东丢了，我们还有华中、华南、西南、西北！

只要还有一个中国人活着，只要还有一寸土地未沦陷，抗战，就绝不会停！”

“从今天起，不再是东北抗战。

是全中国抗战！”

将领们浑身一震，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林啸锋指向地图最东端，那座扼守长江口的大都市——上海。

“日军下一个目标，必是上海。

他们想从华东登陆，拦腰斩断中国，直逼南京！

他们想打速决战，一战定乾坤，彻底摧毁我们的意志！”

“我们，偏不让他如愿！”

赵铁牛一步踏出，声如洪钟：“总指挥！你下命令吧！去哪打，我们就去哪！

东北的仇，华北的恨，咱们一起算！

小鬼子想来华东，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对！去哪打，我们去哪！”

“全凭总指挥调遣！”

“誓死抗战！绝不后退！”

所有将领，齐齐单膝跪地，抱拳请战。

林啸锋看着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心中滚烫。

他亲手扶起赵铁牛，声音铿锵如铁：

“好！

从今日起，东北抗日义勇军，正式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铁血独立师！

全师四万五千人，全员南下！

开赴华东，驰援淞沪！

与全国各路抗日大军，并肩作战！”

“誓死南下！抗战到底！”

“誓死南下！抗战到底！”

呐喊声，冲出司令部，响彻辽北平原。

四万万五千万同胞，同此一心！

命令下达，全军震动。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没有拖泥带水。

正在休整的士兵，立刻整理装备；

正在训练的队伍，立刻列队集合；

正在兵工厂赶制武器的工匠，连夜加班；

卫生队、担架队、后勤队，全部动员起来。

苏晚卿带着数百名医护兵，背着药箱、绷带、消毒水，一个个眼神坚定。

她走到林啸锋面前，平静地说：

“我和独立师一起南下。

上海战场，伤员只会比东北更多、更重。

我不能留在后方。”

林啸锋看着她，轻轻点头：

“路上凶险，战场更险。

但我知道，拦不住你。

我们一起去，一起守，一起活着回来。”

四个字，重如泰山。

“一起活着。”

出发前夜，辽北百姓自发聚集在道路两旁。

老人、妇女、孩子，提着鸡蛋、布鞋、干粮、热水，塞给每一个士兵。

泪水，在每一张脸上流淌。

“孩儿们，你们要活着回来啊！”

“打跑小鬼子！我们等你们光复东北！”

“你们是华夏的脊梁！”

一位白发苍苍的大娘，拉住赵铁牛的手，泣不成声：

“孩子，你要多杀鬼子，也要保重自己……东北的家，我们给你守着！”

赵铁牛双膝跪倒，对着老人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大娘！我赵铁牛发誓！

不把鬼子赶出中国，我绝不回来！

等我回来，咱们东北，再也没有鬼子，只有太平日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铁骨铮铮的关东硬汉，在这一刻，泪流满面。

这一夜，无数人家彻夜未眠。

这一夜，无数灯火照亮南下之路。

这一夜，无数誓言，刻进山河。

次日凌晨，天刚蒙蒙亮。

辽北大地上，一支浩浩荡荡的钢铁洪流，正式开拔。

四万五千名铁血将士，整齐列队，军旗猎猎。

林啸锋一身整齐军装，走在最前面。

赵铁牛手持长枪，气势如虎。

周大勇、王虎山分列左右。

“全军——出发！”

一声令下，脚步齐鸣，地动山摇。

队伍向南，向南，再向南。

离开白山黑水，离开熟悉的黑土地，奔赴千里之外的陌生战场。

他们不知道淞沪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那里的仗会有多惨烈，

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但他们每一个人，脚步都无比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

此去，不是为军阀打仗，不是为派系厮杀。

是为国家，为民族，为四万万同胞，为子孙后代，而战！

队伍一路南下，所过之处，百姓夹道相送。

有人送水，有人送饭，有人送草鞋，有人送情报。

无数青年，站在路边，主动加入队伍。

“我要参军！打鬼子！”

“带我一个！我能扛枪！”

“我有力气！我能抬担架！”

从辽北到关内，从华北到华东。

一路走，一路扩军。

等铁血独立师抵达黄河北岸时，全军人数，已经突破五万人！

这支从白山黑水走出来的抗日铁军，带着东北的仇恨、华北的悲愤、全国的希望，向着上海，全速推进。

与此同时。

南京，国民政府正式发表《抗战宣言》：

“……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

全国上下，抗战热潮，空前高涨。

中央军、桂军、川军、粤军、滇军、西北军、东北军……

各路精锐，倾巢而出，全部向上海集结。

飞机、大炮、坦克、士兵、弹药、粮食、药品……

一切能调动的战争资源，疯狂涌向淞沪。

这是中华民族，自鸦片战争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全民总动员、全国总抗战！

日军也彻底疯狂。

从本土、东北、台湾，源源不断调兵遣将，舰船齐出，空袭不断，登陆不止。

他们要在上海，打垮中国主力，逼迫中国投降。

双方都明白。

淞沪一战，不是局部冲突。

不是一城一池之争。

这是国运之战。

胜者，掌控东亚。

败者，万劫不复。

八月十三日。

上海，八字桥。

日军率先开火，炮轰市区。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淞沪会战，正式爆发！

百万大军，即将在这片狭小的土地上，展开人类历史上最惨烈的血肉磨坊！

林啸锋站在黄浦江畔，望着上海方向滚滚浓烟，握紧了腰间长刀。

赵铁牛站在他身边，长枪上膛，眼神如鹰。

五万铁血独立师，全部抵达淞沪外围。

林啸锋缓缓拔出长刀，刀锋指向上海市区，声音冰冷而坚定：

“传我命令——

铁血独立师，全部投入淞沪战场！

不计伤亡，不计代价，寸土不让，死战不退！”

“从今日起，

每一寸土地，都要用鲜血来守！

每一个鬼子，都要用性命来换！”

赵铁牛仰天一声怒吼，声震云霄：

“弟兄们！

东北的仇，华北的恨，今天，就在淞沪，一起清算！

杀——！”

“杀！杀！杀！”

五万关东铁血将士，齐声怒吼，冲入淞沪战场。

战火全面，烽烟万里。

山河破碎，铁血丹心。

华夏最悲壮、最惨烈、最热血的正面战场大血战，就此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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