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月下相逢

片刻之后，两道身影自夜色中掠来，正是云挽歌与侍女寒衣。

云挽歌快步走到街心，见云疏辞独自伫立，黑衣人早已不见踪影，当即微微撅起嘴，带着几分娇憨抱怨道：“真是的，堂堂崇圣门左护法，竟然连一个小蟊贼都留不住。”

凌风藏在暗处，心头猛地一震。

原来这书生模样的高手，竟是云挽歌的父亲，崇圣门左护法云疏辞。

更让他失神的是，此刻的云挽歌全无方才拔剑时的冷厉，反倒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态，眉眼弯弯，灵动可爱。凌风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一时竟看得呆了，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云疏辞无奈摇头，轻叹一声：“你这丫头，何时才懂得给为父留几分面子。”

简单寒暄两句，云疏辞脸上的笑意骤然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他手中折扇轻叩掌心，目光径直投向凌风藏身的阴影，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暗处的朋友，偷窥许久，何不现身一见？鬼鬼祟祟，可不是君子所为。”

凌风心头一紧。

听他语气，似乎只察觉自己在旁观打斗，并未发现自己先前也夜探了醉仙楼。

他本想悄无声息退走，可对方是云挽歌的父亲，又是崇圣门举足轻重的左护法，若是就此逃去，反倒显得心中有鬼。

心念一决，凌风不再躲藏，缓步从阴影中走出，一边走，一边扯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布。

“是你？”

云挽歌看清来人，美眸中瞬间闪过一丝惊讶，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凌风双手抱拳，礼数周全，声音沉稳：“晚辈凌风，见过云前辈，久仰崇圣门左护法大名，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可说话间，他的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云挽歌。月光洒在她身上，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方才那点小女儿娇态更是刻在心底，让他一时难以移开视线。

云疏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早已查清凌风的身份与来历，也知晓门主有意将此人拉拢进崇圣门，本想语气亲和一些，话到嘴边却不受控制地带了几分严厉：“凌公子，这般深夜，身着夜行衣藏于此处，莫非是专程来街上赏月的？”

凌风心头一慌，连忙收敛心神，从容回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只是长夜难眠，听闻街上有打斗动静，便过来一看，不曾想在此偶遇前辈与云姑娘。”

云疏辞瞥了一眼他一身紧绷的夜行衣，心中暗自腹诽：我信你才怪。

而此刻的云挽歌，被凌风那直白又灼热的目光看得脸颊发烫，一抹绯红从脖颈蔓延至耳根。她有心避开视线，却碍于父亲在场，只能强作镇定，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悄悄攥紧了裙摆。

云疏辞将女儿的窘迫看在眼里，不愿再多留，当即开口：“既然凌公子有赏月的雅兴，我父女二人便不打扰了，告辞。”

话音一落，他不由分说，拉住云挽歌的手腕，转身便匆匆消失在夜色之中。

凌风站在原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月光下那道身影的余温，久久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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