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开局被活埋

当、当、当。

沉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苏默睁开眼。

眼前很黑。

鼻子里是湿木头的味道，还有油脂臭味。

身体卡在一个窄长方体空间里，木板顶着的肩膀，翻身都难。

他在棺材里。

正在被活埋。

“动作快点！还有六根钉子，钉死这晦气东西大家就能分钱了！”

外面传来粗男人的声音，嗓音粗糙，透着贪婪。

“咚！”

头顶木板震动。

生锈铁钉尖端刺穿木板，带着尖啸停在苏默眉心上方三厘米处。

木屑落进眼睛。

苏默没眨眼。

呼吸频率正常。

如果有人看清棺材内部，会发现这个快死的男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那是看到谜题时的表情。

红字在黑暗中浮现，印在视网膜上。

【剧本名称：《第N次葬礼》】

【当前场景：灵堂】

【角色：苏默（死者）】

【戏份：请务必死透。你的死亡是这场活动的开幕式。在此长眠，等待七根丧门钉封死棺材。】

【距离谢幕倒计时：04:59】

“死者？”

苏默抬起右手，借着缝隙的光看手指。

指尖冰冷，能活动。

他在心里评价。

现实世界那些魔术表演，观众只想看大变活人，没人敢看大变死人。

“呲——”

第二根长钉穿透木板，贴着苏默右耳根插下来，金属摩擦木头的声音刺耳。

外界声音清晰传进来。

“轻点！这棺材板薄，别震散架了还得费事收拾。”女声抱怨，“赶紧钉完，我要去洗澡，这地方全是霉味。”

“少废话！拿钱办事。”粗男人骂了一句，“这小子命硬，我有经验，必须用七根丧门钉封住七窍，不然容易起尸。”

苏默在黑暗中摸索。

身下铺着发霉的稻草，右手边有一根白蜡烛，左手边是一叠死人用黄纸。

这就是道具。

普通人现在大概已经尖叫求饶，或者踢打棺材盖。

那样只会消耗氧气和激怒外面的人。

苏默指尖摩挲生锈铁钉尖端，感受上面的冷意。

在这种环境下把字投射到视网膜上的技术，超出魔术范畴。

这是真正的绝境魔术。

视网膜上的红字扭曲，弹出一个淡蓝色半透明界面。

【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活跃。】

【天赋觉醒中……】

【恭喜获得天赋：欺诈师（概念级）】

【能力一·全知之眼（初级）：你能看到剧本之外的信息。】

【能力二·旁白修改（未解锁）：你可以消耗惊叹值修改剧本旁白。当前惊叹值：0/100。】

苏默挑眉。

这更像一张通往后台的通行证。

他透过棺材板缝隙向外看。

外面是一间花花绿绿的灵堂。

七个人围着棺材。

在全知之眼视野下，这些人头顶悬浮着白色标签。

拿锤子的壮汉，头顶标签是【屠夫：暴力狂，迟钝】。

抱怨的女声主人穿着红裙，标签是【舞女：贪财，胆小】。

还有一个穿白大褂、戴眼镜的男人拿着手帕擦手指，标签最长：

【外科医生：洁癖，强迫症，危险。隐藏剧本：确保苏默真正死亡。】

苏默视线在外科医生身上停留一秒。

这就是这次演出的导演助理。

“咚！”

第三根钉子落下。

位置：左肩。

这次钉得偏，尖端划破苏默衣服刺入皮肉。

血渗出染湿肩膀。

很疼。

苏默眉头微跳，身体没动。

他在大脑中构建棺材的模型。

长两米，宽六十公分，高五十公分。

七根钉子落点是头、双肩、双肘、双膝。

标准的封印钉法。

想在窄空间躲开剩下的钉子，常规姿势不行。

好在他练过魔术。

那种为了练箱中逃生，把自己关在铁箱沉入海底三分钟的人。

苏默吐气，胸腔塌陷。

骨骼发出响声，肩膀向内收缩，整个人在棺材里扭曲。

缩骨功。

魔术师基本功。

“咚！”

第四根钉子落下。

就在刚才左肩的位置。

这根钉子擦着衣服穿过，钉在棺材底板上。

外面的人没察觉。

“这小子怎么没动静？”屠夫停下动作，耳朵贴在棺材盖上，“刚才那一下应该扎到肉了。”

“死了吧？”舞女声音不耐烦，“本来就是个病秧子，折腾一路也该断气了。”

“继续。”

一直沉默的外科医生开口，声音平静，“按照剧本，要把七根钉子全部钉完仪式才算完成。现在的死人狡猾，有时候心脏停跳都不一定是真的。”

苏默在棺材里嘴角上扬。

这医生懂行。

对手太蠢这出戏就没法演了。

“咚、咚！”

第五根、第六根钉子落下。

苏默在黑暗中变换姿势，避开锋芒。

空间变小。

六根长钉把他锁在中间。

只剩最后一根。

剧本倒计时跳到【00:30】。

全知之眼弹出警告：

【警告：第七根长钉带有定魂规则。一旦落下，你将被强制判定为死亡状态，直接抹杀。】

必须反击。

在这个连转身都难的棺材里，暴力破局行不通。屠夫力气大，哪怕苏默踹开棺材板，外面还有六个人等着。

既然这是剧本。

既然这是一个讲究戏份的世界。

苏默手指在黑暗中摸到那根白蜡烛。

硬度不错。

外面传来屠夫的喘息声，那是蓄力前兆。

“最后一根，送你上路！”

铁锤扬起风声。

这一锤对准棺材盖正中央。

苏默的心脏位置。

无论怎么缩骨，在这个窄空间，心脏是避不开的靶心。

要么死。

要么演。

苏默抬手，食指弯曲，在厚楠木棺材盖内侧敲击一下。

“笃。”

声音不大。

但在封棺时刻，这声音很清晰。

外面的锤子停在半空。

“什…什么声音？”舞女声音变调。

“不可能。”屠夫吞唾沫，“这棺材密封的，里面没空气，他早该憋死了。”

“笃、笃笃、笃。”

苏默没说话。

他按照节奏，不慢不快地敲击棺材板。

三长，两短。

那是《致爱丽丝》的前奏节拍。

从一口正在被封死的棺材传出这种节奏，比直接听到惨叫更让人头皮发麻。

外面空气凝固。

外科医生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往前走一步，手术刀滑落掌心：“不管里面是什么，钉下去。毁掉肉体，逻辑就不存在。”

“好！”屠夫吼一声给自己壮胆，肌肉隆起，铁锤用力砸下。

第七根长钉刺下来！

这一次避不开。

苏默看着那根即将穿透心脏的钉子，没有躲。

他在等。

等这场演出开始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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