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九儿寻主

“喵——”

一声凄惨的猫叫，划破了大明朝漆黑的夜空。

明朝末年，官宦腐败，社会动荡，民不聊生。

长安大街一片寂静，仿佛有鬼怪自天而降，百姓们关门闭户，熄灯假寐。

巡夜官兵如僵尸般机械穿行于大街小巷，诉说着没落的倦怠。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蜷缩在高墙大院的门楼旁，忍着饥寒等待黎明。

那声猫叫，让他猛然抬首，明亮疑惑的目光扫过冷冷清清的街景。

这世界犹如僵住了一般，冷清的吓人。

李九郎一天未食，饥寒交迫，全身无力。心中祈祷：“快些天明吧，也好捡些残食充饥。”

其实，长安城里隐藏着饥民无数，大多隐于住处，不幸运的外来流民只得流宿街头。

李九郎无奈地闭上眼睛，继续等待。

忽然，他感觉身边活物靠近，蹑手蹑脚的。

“有坏人？”

他警觉地睁眼，身子却抖动一下扑到在地。

一盏黄灯和一盏蓝灯漂浮在李九郎的面前，诡异而冷漠。

“别怕，是我。”

突然，空中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李九郎睁大眼睛，仔细分辨。

恍惚间，没有发现人，仿佛有一只鸳鸯眼小黑猫，正站在李九郎面前。

李九郎心中一喜，试探着问道：“你……你是九儿？”

九儿是李九郎在山东老家救活的一只黑猫，自己逃难至此，难道它也跟来了？

那黑猫仿佛笑了笑，用前爪抹了一把脸，嘴未动，却道：“主人，我就是九儿。您让我找的好辛苦……”

激动加兴奋的李九郎刚想起身拥抱九儿，却又担心地问：“九儿，你会说话？”

九儿抖了抖身子，趴窝在李九郎身前，回道：“主人，您救我时不会。山东遭天难，您离家外逃，我一路寻您到此，今日黄昏，在城隍爷怀中小睡，被屋顶射下的金光打中，险些丧命。却不想，竟学会了意念说话……”

不可置信的李九郎坐直了身子，求知的双眼瞪的老大。

“难道……那声猫叫就是你？”李九郎用意念问道。

九儿点点头，好像累了，把头贴到前腿上。

李九郎“忽”地起身，抱起疑惑的九儿便冲出了城隍庙。心中暗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路上并无行人，对面碰到了夜巡的官兵。

乞丐在长安并不稀奇，所以，官兵对抱猫飞跑的李九郎熟视无睹。

据九儿提供的位置，一口气跑进了没有灯光的城隍庙，李九郎张大嘴猛吸空气。

饥饿交迫的李九郎本就空腹，这一阵猛跑，加剧了能量消耗，刚把九儿放下，眼前一黑，便晕倒在佛像脚下。

不知过了多久，李九郎听到九儿的“喵喵”声，猫爪还用力推搡着李九郎的身体，左右摇晃。

“我，我这是……”

李九郎用手掌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昏昏沉沉。

九儿喵了一声，摆出生气的样子，趴窝在两件叠好的汉服上休息。空中飘来九儿的声音：“你也被点化了，且是三道雷光，我替你挡了一道，险些丧命！”

“雷光？”李九郎满脸的疑惑，“是不是天劫？”

九儿频频点头。

李九郎上下检查了一下自己，除了褴褛的衣服比之前更甚，并无异样之感。

“你身下汉服从何而来？”

九儿意念回道：“还不是为您？从别人家偷来的。”

“为我？我将如何？”

九儿也不答话，反而闭眼假寐。

李九郎摇摇头，顾自起身，打算走出城隍庙。

哪里想到，李九郎刚走出两步，身上的衣衫竟然化作灰尘散去，荡然无存。

“嘻嘻……”

一声喜笑从空中出来，用脚趾想也知道那是九儿。

赤条条的李九郎大囧，急忙回身抢过九儿身下的衣衫遮体。把个九儿抖落出数步。

“主人！您……您恩将仇报？”

李九郎穿戴整齐，一笑，意念回道：“小东西，明知我的窘状，为何不提前告知，还敢笑我？”

九儿虽一脸的无奈，也难掩看“好戏”的目的。

它马上换成委屈的脸道：“主人，我错了。下次，下次不敢了。”

李九郎面朝庙外，叹气道：“起身吧！你若能变成人就好了。”

没想到，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李九郎转身之际，九儿心念一动，从地上站起，竟然化作一位绝代美少女。

化身美女的九儿，竟然对李九郎深深一礼，道：“主人，九儿这厢有礼了！”

李九郎闻言慢慢回身，嘴里说着：“如何有礼？你只不过是一只猫……”

话未说完，李九郎僵立当场。眼睛爆凸，张嘴难合。

九儿一副娇滴滴的模样，宛然一笑，道：“主人莫怪，兴许因我替你接了一道天雷所致，让我无意间完成了天劫之数，便能幻化人形。”

“天劫？”

李九郎曾听闻此事，总以为遥不可期，没想到，竟会自天而降。

“难不成，我，我就可飞升成仙了？”

李九郎兴奋不已，赶紧立于城隍爷前，跪倒磕头。

九儿也不怠慢，随李九郎身后下拜。

拜闭，李九郎仰视城隍爷，立志铭记于心。抬头后，却让李九郎大失所望。

城隍爷所处，只立一具泥胎，只有人形，并无真颜。

“此为暗示善行福报，只对众生，非指专人。”李九郎暗道。

此时，师父的话环绕左右：“飞升前，行善事，集善德，大道至简，伺机而升。”

李九郎回头看向九儿，满眼的不可置信。

突然，城隍庙外一声大喝：“何人在此喧哗？”

九儿闻言一惊，瞬间变回黑猫，躲于李九郎身后。

李九郎看向庙外，见两个官兵举着火把疾跑而至。

“他们为何举着火把？难道……”李九郎暗想。

此时，李九郎突然想到此时是夜间，只不过自己和九儿已渡劫，可夜间视物如白昼。

两个官兵进的屋来，举着火把，便四处乱找。

“小叫花？刚才你跟谁说话？”

李九郎本不惧，还是谦卑道：“军爷，这里只小的一人。”

“放屁！”胖官兵骂了一句，大眼睛咕噜乱转。

瘦官兵“仓啷”一声拔出腰刀，直接架到李九郎的脖子上，怒道：“刚才明明有女人说话，为何不见了？说，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这时的九儿已怒目而视，前爪下压，曲背弓腰，蓄势待发。

瘦官兵搜寻无果，走近李九郎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李九郎哪里会吃此一套，把头一偏，只听“啪”的声响，瘦官兵的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胖官兵的大脸上。

胖官兵的脸上落下五根红色手印，清晰可见。

瘦官兵大怒，抽出腰刀招呼胖官兵一起，“杀了他！”

草民命贱蝼蚁，女子更甚。

李九郎早胸中有火，正待动手，身后的九儿“喵”声一叫，虚影闪出，两官兵应声倒地，脖颈处一道划开的爪印，“咕咕”冒着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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