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月下

月华谷的夜，安静得像一幅画。

那轮巨大的明月悬在山谷上空，洒下银白色的光，把一切都染得柔和。桂花香从楼前的树上飘来，若有若无，沁人心脾。

云无忌坐在小楼外的石阶上，看着那轮月亮。

嫦月从楼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不睡？”

云无忌摇摇头。

“睡不着。”

嫦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轮明月。

“好看吗？”

云无忌点点头。

“好看。”

嫦月笑了。

“三万年前，你也经常这样看月亮。那时候你坐在我旁边，也是这句话。”

云无忌转头看她。

“那时候的我，是什么样的？”

嫦月想了想。

“很忙。每天都在打仗。偶尔有空闲，就坐着看月亮。”

她顿了顿。

“那时候你身边只有碧落。她不在的时候，你就一个人看。”

云无忌沉默了一会儿。

“现在不一样了。”

嫦月点点头。

“现在你身边有很多人。”

她看向楼里。

透过窗户，能看见柳如烟和苏晴雪正哄小雨睡觉，敖灵儿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云清欢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她们都很好。”

云无忌说:“是。”

嫦月收回目光，看着他。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等吗？”

云无忌摇摇头。

嫦月说:“因为碧落临终前托付我一件事。”

云无忌心里一动。

“什么事？”

嫦月说:“她说，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让我告诉你——她不后悔。”

云无忌愣住了。

嫦月继续说:“她说，等了你十万年，值了。让你不要难过，好好活着，好好对现在的人。”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云无忌。

是一块玉佩。

通体洁白，温润如水，上面刻着一个“月”字。

“这是她留给你的。”

云无忌接过玉佩，握在手心里。

很暖。

和碧落的手一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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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不知什么时候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见他手里的玉佩，她没说话。

只是靠在他肩上。

嫦月站起来。

“你们聊。我进去看看那丫头。”

她走了。

云无忌和柳如烟并肩坐着，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柳如烟开口:

“碧落留给你的？”

云无忌点点头。

柳如烟说:“她是个好人。”

云无忌看着她。

柳如烟也看着他。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能感觉到。”

她靠在他肩上。

“她真的很喜欢你。”

云无忌没说话。

只是握着那块玉佩，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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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里，小雨已经睡着了。

苏晴雪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脸。

敖灵儿趴在另一边，也迷迷糊糊的。

云清欢靠在窗边，看着外面那两道身影。

嫦月走进来，在她旁边站定。

“看什么呢？”

云清欢说:“看他们。”

嫦月也看向外面。

“他们感情真好。”

云清欢点点头。

“是挺好。”

嫦月转头看她。

“你呢？”

云清欢愣了一下。

“我什么？”

嫦月说:“你等了他三万年。现在就在他身边，不想说点什么？”

云清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不用说了。他看着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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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时候，云无忌和柳如烟回到楼里。

小雨还在睡，敖灵儿也睡着了。

苏晴雪靠在床头，闭着眼睛。

云清欢已经回了自己房间。

柳如烟躺下，很快睡着。

云无忌坐在窗边，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

手里的玉佩还握着。

他想起碧落最后看他的眼神。

温柔，不舍，还有一点放心。

他轻声说:

“我会好好活的。”

“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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