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灰市军火商跟千亿采购单

奥米伽灰市，第七区地下防空洞。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枪油、合成燃料以及某种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但此刻，这股刺鼻的气味却被一种名为“恐惧”的氛围死死压制。

巴罗夫那张如同风干橘子皮般的老脸，此时惨白得像是一张劣质的打印纸。他那颗价值连城的战术义眼疯狂地闪烁着红光，提示着眼前这个戴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年轻男人，其危险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系统能够评估的上限。

“二十亿。并且你需要免费附赠一套完整的超导冷却管线备件。”

陆承山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几分温和的商量口吻。但他金丝眼镜后那双透着纯粹理智的金色瞳孔，却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已经将巴罗夫的底牌剖得一干二净。

“你……你怎么会知道联邦第七舰队的内部绝密召回文件？”巴罗夫干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他引以为傲的情报网络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简直就像是漏风的筛子。

“远山物流的审计范围，从来不受物理和权限的限制。”

陆承山拄着金丝楠木拐杖，随意地敲了敲那台被防弹玻璃罩着的‘湮灭-III型’反物质脉冲反应堆，“这件商品，在你的仓库里每多放一天，核泄漏的沉没成本就会增加一分。我用二十亿现金帮你剥离这项**险的不良资产，巴罗夫先生，你应该感谢我的慷慨。”

巴罗夫死死地盯着陆承山，他在灰市摸爬滚打了三十年，见惯了强买强卖的星盗，但从未见过把抢劫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且逻辑严密的“商人”。

“……成交！”

巴罗夫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佣兵立刻解除武装，操控着重型工程机械开始拆卸防弹玻璃。

“老板万岁！！”老黄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狂吼，连滚带爬地冲向那台反应堆，那眼神简直比看赤裸的绝世美女还要狂热，“有了这台心脏，只要给我四十八小时，我能让远山号的动力输出直接掀翻那些财阀的祖坟！”

陆承山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巴罗夫：“动力问题解决了。接下来，我们需要看看你的医疗和单兵武器储备。我有一千多亿的预算，希望你的仓库深度，不要让我失望。”

听到“一千多亿”这个数字，巴罗夫那颗原本还有些滴血的心脏，瞬间被巨大的贪婪所填满。在奥米伽灰市，有钱就是唯一的真理。

“陆老板，您这边请！”巴罗夫的腰瞬间弯了下去，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第七区所有的尖端存货都在这里。只要您的信用点足够干净，哪怕您要一艘退役的联邦星际驱逐舰，我也能给您拼出来！”

他领着远山六人团，穿过一排排陈列着重型机甲的走廊，来到了防空洞更深处的全封闭恒温隔离区。

“莫医生，这里是你的专场。”陆承山停下脚步，侧身让出位置。

莫离走上前，纯白色的防护服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刺眼。他推了推医用口罩，冷冽的目光扫过货架上一排排散发着荧光的试剂管和封闭在真空箱里的手术器械。

“那一套‘阿斯克勒庇俄斯’级分子重组手术台，我要了。还有第三排货架上的高纯度基因修复液，全部打包。”莫离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菜市场挑选白菜，“另外，我需要五十吨绝对纯净的液态隔离介质。远山号的医疗舱必须做到物理层面的绝对无菌，我不希望在未来的商战中，因为飞船本身的卫生环境导致伤口感染，从而增加毫无意义的医疗成本。”

巴罗夫刚想开口抬价：“这位医生，那套分子重组手术台可是……”

“别废话。”莫离冷冷地打断了他，指尖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幽蓝色的手术刀，在虚空中挽了一个刀花，“如果你的报价高出黑市均价的百分之五，我就把你那颗战术义眼的视神经系统直接解构。你可以试试，是你的神经元反应快，还是我的刀快。”

巴罗夫看着莫离指尖那层隐隐扭曲了空气的幽蓝色光晕，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天价咽了回去：“……两百亿！连同耗材，全部两百亿！”

“薇薇安，付款。”陆承山干脆地下令。

薇薇安上前一步，眼底的数据流一闪而过。巴罗夫手腕上的黑市终端立刻发出一声悦耳的提示音——两百亿不记名联邦信用点，瞬间到账。

这一下，巴罗夫彻底被这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姿态震慑住了。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群人不是来虚张声势的，他们是真正带着金山来扫货的星际巨鳄。

“接下来，是单兵物理防御与火力投射系统的升级。”陆承山看向早就按捺不住的唐圆和青鸟，“唐圆，去挑能承受你重力异能的防具。青鸟，去拿反物质弹药。”

“老板，这件‘巨灵神’重力增幅外骨骼我要了！妈的，穿上这玩意，老子能把一艘巡洋舰生生从天上拽下来！”唐圆在一堆重型装甲前挑花了眼，最后抱住了一套漆黑如墨、散发着狂暴重金属气息的重型外骨骼死死不撒手。

青鸟则一言不发地走到弹药区，将一箱箱标注着极其危险的深紫色骷髅头标志的反物质狙击***，一言不发地搬到了远山号的运货推车上。

整整三个小时的疯狂扫货。

当薇薇安最后一次进行资金划转时，远山物流原本高达一千二百七十亿的账户余额，已经缩水了整整六百亿。而换来的，是远山号即将迎来的一次脱胎换骨的物理升级。

巴罗夫看着账户里多出来的天文数字，笑得连那颗机械下巴都在微微发颤。

“陆老板，您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慷慨、最爽快的客户。”巴罗夫递上一根点燃的合成雪茄，却被陆承山礼貌地摆手拒绝。

“合作愉快，巴罗夫先生。远山物流一向信奉等价交换。”陆承山拍了拍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准备转身离开，“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我的机械师会在这里进行飞船改装。我希望在此期间，第七区不要有任何不长眼的苍蝇来打扰我们的工作进程。”

“您放心！在第七区，我的话就是绝对的物理屏障！”巴罗夫拍着胸脯保证。

就在陆承山即将踏出军火库大门时，巴罗夫突然收起了笑容，压低了声音，那颗战术义眼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陆老板，作为您让我赚得盆满钵满的附赠品，我免费送您一条情报。”

巴罗夫的声音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有些阴冷：“就在十分钟前，暗网的最高悬赏榜上，出现了一个针对您的SSS级物理抹除令。发布者使用的是最高级别的匿名账户，但悬赏金额高达五百亿信用点。”

陆承山停下了脚步，微微偏过头。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仅是那些要钱不要命的星际猎人盯上了您，”巴罗夫咽了一口唾沫，“更可怕的是，根据我安插在星港外围雷达站的眼线汇报，有一支没有悬挂任何联邦或财阀标志的黑色隐形舰队，已经切入了奥米伽灰市的引力圈。”

巴罗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忌惮。

“他们的战术编队动作极其专业，飞船外壳涂装着只有陆氏财阀高层才配使用的‘深渊潜行者’隐身涂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是陆家专门用来清理门户的‘暗影机动队’。”

听到“陆氏财阀”和“暗影机动队”这几个字，远山号众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唐圆捏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莫离握紧了手术刀；青鸟已经无声无息地端起了那把反物质狙击炮。

而陆承山，只是平静地推了推金丝眼镜。他的眼神在瞬间冷到了极点，仿佛极地深处的万年坚冰。

“我那位大哥，看来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陆承山转过身，看着门外那片闪烁着混乱霓虹灯光的废土星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商业微笑。

“薇薇安，把剩下的六百亿全部转入战时临时账户。既然陆明轩想玩物理清算，那我就在这座法外之地，让他见识一下远山物流真正的暴力审计。”

奥米伽灰市的霓虹灯在浓重的工业毒霾中闪烁，像极了濒死之人眼中充血的幻觉。

第七区黑市军火库的厚重铅合金大门在陆承山身后缓缓闭合。他站在坑洼不平的金属停机坪上，抬头仰望那片被各种非法空间站和废弃陨石切割得支离破碎的星空。

远山号静静地趴在泊位上，老黄已经带着巴罗夫提供的工程机器人，像疯魔了一般开始拆卸飞船尾部的旧反应堆。电焊的刺眼蓝光在昏暗的星港中剧烈闪烁，伴随着老黄极其粗鄙却充满激情的怒吼声。

“老板，雷达系统刚刚捕捉到了异常的质量投影。”薇薇安站在陆承山身侧，眼底的幽蓝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十二艘没有任何识别信号的微型隐身突击舰，已经越过了灰市的引力警戒线。它们没有请求泊位，而是直接锁定了我们所在的第七区坐标。预计接触时间：一百二十秒。”

“陆明轩的‘暗影机动队’，就如同他那个人的财务报表一样，总是喜欢做一些自以为是的隐蔽支出。”

陆承山从容地脱下洁白的丝绸手套，将其整齐地叠好放入西装口袋。他那双深邃的金色瞳孔中，没有丝毫面临顶级杀手围剿的慌乱，反而透出一种审计员发现做假账证据时的冰冷嘲弄。

“既然我亲爱的大哥这么急着把他的核心资产送到我的审计桌上，那我们远山物流，就给他开一张终生难忘的物理收据。”

陆承山转过身，看向身后已经换装完毕的众人。

唐圆此刻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肉山胖子。他身上套着那件刚刚花了天价买来的“巨灵神”重型增幅外骨骼。这套漆黑如墨的装甲没有丝毫流线型的美感，完全是极其粗暴的工业金属堆砌。关节处的重型液压轴承发出低沉的嘶吼，胸口的微型核聚变电池散发着危险的红光。这套装备极其完美地契合了唐圆的异能，能将他的重力控制范围和强度呈指数级放大。

“嘿嘿，老板，这身铁皮简直太懂我了！”唐圆活动了一下粗壮的机械臂，拳头互相一撞，周遭的空气瞬间因为重力的扭曲而发出一声音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陆家那些眼高于顶的精锐，能不能扛得住老子这新买的‘物理压路机’！”

在唐圆身后的高处，青鸟一言不发。她半跪在远山号的登机坡道顶部，手里端着那把刚刚入手的反物质狙击炮。枪身呈现出一种吞噬光线的暗紫色，枪口没有准星，只有极其复杂的弹道解算阵列。她就像一只融入黑暗的死神之鸟，呼吸已经与周围的风声完全同步。

莫离则站在陆承山的左侧，纯白色的防护服在霓虹灯下显得有些苍白。他手中不再是那把普通的手术刀，而是换成了一柄由巴罗夫宝库里掏出来的、带有高频分子震荡发生器的医疗切割刃。

“老板，我的无菌手术室还在组装，我不希望外面的垃圾把血溅到我的新设备上。”莫离推了推口罩，眼神冷得掉渣。

“如你所愿，莫医生。把这群‘不良资产’，挡在飞船五十米之外。”

陆承山的话音刚落，第七区上方的毒霾突然被极其狂暴的气流撕裂。

没有通讯警告，没有劝降广播。十二个通体漆黑、呈现出完美水滴状的空投突击舱，如同黑色的陨石般穿透了灰市的穹顶，带着刺耳的音爆声，狠狠地砸在了远山号周围的金属停机坪上！

“轰！轰！轰！”

剧烈的撞击让整个第七区都发生了轻微的地震，无数陈旧的金属建筑外墙纷纷剥落。空投舱的舱门在落地的瞬间爆炸式弹开，浓重的冷却白烟中，三十六名全副武装的黑甲刺客如幽灵般冲出。

他们穿着陆氏财阀最顶尖的“暗影-V型”光学迷彩战甲，手中清一色配备着高频粒子切割刃和微型高斯***。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到令人发指的程度，没有任何战前交流，在落地的瞬间就已经结成了极其致命的三三制突击阵型，化作三十六道黑色的闪电，直扑陆承山！

这是陆家培养的死士，是没有痛觉、被彻底洗脑的杀戮机器。在他们的底层逻辑里，只有完成任务和死亡两个选项。

“第一批折旧资产入场。唐圆，核销他们。”陆承山站在原地，连金丝楠木拐杖都没有抬起，只是冷冷地下达了指令。

“爷爷在此！！”

唐圆发出一声震动整个星港的狂啸。他那穿着“巨灵神”外骨骼的庞大身躯，竟然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迎着那群黑甲刺客完成了反向冲锋。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刹那，唐圆猛地双拳砸向地面。

重力锚点——极域坍塌！

在“巨灵神”外骨骼那恐怖的能源增幅下，唐圆这一次释放的重力场，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压迫”，而是极其暴虐的“空间扭曲”。

以唐圆为中心，前方三十米呈扇形区域内的空间，在瞬间产生了一种肉眼可见的塌陷。冲在最前面的十二名暗影刺客，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感觉自己仿佛一头撞上了一颗密度极高的白矮星。

他们引以为傲的高强度战甲，在绝对的重力碾压下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金属碎裂声。他们的骨骼、内脏、血液，在零点一秒内被恐怖的引力疯狂向中心挤压。

没有惨叫，因为他们的肺部在瞬间就被压碎了。

十二名极其精锐的陆家死士，在唐圆这一击之下，竟然被硬生生地揉捏成了十二个直径不到半米的、混合着金属碎片与血肉的暗红色高密度球体，重重地砸在金属甲板上。

“痛快！这钱花得值！”唐圆直起腰，看着自己的杰作，兴奋得浑身发抖。

然而，剩下的二十四名暗影刺客并没有因为同伴的惨死而有丝毫退缩。他们极其冷血地踩着同伴的血肉，身形在光学迷彩的掩护下瞬间隐入周围的黑暗与建筑阴影中，准备从死角发动致命的绞杀。

“光学隐身？在真正的算法面前，这种掩耳盗铃的把戏简直是对审计员的侮辱。”

陆承山推了推眼镜，金色的超算解析流光再次占据了他的双眼。在他的视网膜上，整个第七区的物理环境被瞬间解构成无数跳动的三维坐标系。那些自以为隐藏得极其完美的黑甲刺客，他们呼吸引起的气流扰动、心跳产生的微弱电磁波、甚至脚掌踩在甲板上造成的细微应力变化，全都被陆承山的大脑极其精准地捕捉并计算出了绝对坐标。

“青鸟，十一点钟方向，废弃吊塔顶部，坐标参数已同步。三点钟方向，集装箱阴影后，参数已同步。”陆承山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播报机，在战术频道中响起。

“收到。物理抹除开始。”

远山号的登机坡道上，青鸟那双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睛死死盯着狙击炮的解算屏幕。她根本没有去看目标的位置，只是极其机械地扣动了扳机。

没有传统火药武器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反物质狙击炮开火的瞬间，空气中只响起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啵”的湮灭声。

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幽紫色射线，瞬间穿透了数百米的距离，极其蛮横地打穿了那座厚重的废弃吊塔。

隐藏在吊塔顶部的暗影刺客，连同他周围两米范围内的所有钢铁结构，在被反物质子弹击中的刹那，没有发生任何爆炸，而是直接在物理层面上“消失”了。正反物质湮灭产生的高温瞬间将他的存在彻底抹除，连一滴血都没有留下，只在空气中留下了一片因为高温而产生的扭曲真空带。

“啵。”

又是一声极其轻微的湮灭声，三点钟方向那个隐藏在集装箱后的刺客，连同那半个重型集装箱，一起化作了虚无。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这是单方面的、极其冷酷的物理清算。

那些残存的暗影刺客终于意识到，他们面对的不是什么落魄的流亡者，而是一群武装到牙齿、且拥有极其恐怖战术协同能力的怪物。

“启动自毁协议！为了财阀的荣耀，进行同归于尽式突击！”

刺客小队的队长，一个浑身被重型装甲包裹的男人，在通讯频道里下达了最后的疯狂指令。剩下的二十名刺客同时激活了胸口的微型核电池过载程序，他们的战甲散发出极其刺眼的红光，如同二十颗即将引爆的炸弹，从四面八方疯狂地扑向陆承山。

他们知道近战打不过唐圆，远程躲不过青鸟，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用自爆来摧毁陆承山和远山号。

“想在我的账本上制造坏账死账？你们也配？”

陆承山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没有挪动半分。他缓缓抬起右手，金丝楠木拐杖的底部在金属甲板上极其清脆地敲击了一下。

“莫离，给这些疯狂的劣质资产，做一场彻底的截肢手术。”

“乐意之至，老板。”

一道纯白色的残影在霓虹灯下闪过。莫离的速度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他就像是一个穿梭在死亡边缘的手术大师。

他并没有去攻击那些刺客的要害，而是极其精准地挥动着手中那把带有高频分子震荡的医疗切割刃，如同幻影般掠过每一个冲向陆承山的刺客身边。

“唰——唰——唰——”

极其细微的切割声连成一片。

当莫离重新回到陆承山身侧，极其优雅地甩掉手术刀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时，那二十名疯狂冲锋的暗影刺客，突然同时僵硬在了距离陆承山不到十米的地方。

他们胸口那原本闪烁着刺眼红光、即将过载爆炸的微型核电池，竟然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了。

不仅如此，这些刺客惊恐地发现，他们的双手、双脚，甚至连身上的高强度战甲，都在极其诡异地化作灰色的粉末，随风飘散。

莫离刚才那极其鬼魅的穿插，并没有切断他们的喉咙，而是极其精准地利用分子震荡，解构了他们战甲的能源输送管线和他们四肢的运动神经分子链！

“你们的自毁程序，其底层逻辑存在极其严重的延迟缺陷。在医学上，这叫神经传导阻滞；在审计学上，这叫强行冻结你们的破产清算权利。”

陆承山迈开脚步，走到那个已经失去四肢、只能像个人棍一样瘫倒在地的刺客队长面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那双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眼睛，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而残忍。

“回去告诉陆明轩。他派来的这笔‘不良资产’，远山物流已经全盘接收并进行了物理核销。”

陆承山用拐杖的尖端，极其轻柔地点了点刺客队长的眉心，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资本寒意。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等我换完了这艘船的引擎，我会亲自把这份账单，送到他第七浮空岛的办公桌上。”

话音落下，陆承山转身走向远山号。

“莫离，清理现场，我不想在起飞的时候闻到烧焦的肉味。”

“明白，老板。我会用最高浓度的化尸液，保证这片区域连一个DNA片段都不会留下。”莫离冷冷地看着地上的残躯，仿佛在看一堆极其恶心的医疗废弃物。

远山号的底舱深处，老黄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狂喜的咆哮。

“老板！‘湮灭-III型’反应堆物理驳接完成！底层逻辑已完全解锁！这艘破船，现在拥有了能够撕裂恒星的心脏！”

随着老黄的怒吼，远山号那庞大的躯体猛地一震。一股极其恐怖、远超之前数十倍的幽蓝色能量脉冲，从飞船尾部轰然爆发。整个奥米伽灰市的第七区停机坪，都在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下剧烈颤抖，周围的霓虹灯管因为电磁干扰而接连爆碎。

陆承山踏上登机坡道，身后的黑色大衣在狂暴的气流中翻滚。他推了推眼镜，目光直指那片深邃无垠的星海。

“薇薇安，设定航线。目标——星际财阀的中央贸易航道。”

“是时候，让这片星空，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暴力审计了。”

远山号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幽蓝闪电，彻底消失在灰市的苍穹之上。只留下满地的粉末与残骸，证明着这群西装暴徒曾经来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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