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夜袭华曜

股东大会那场闹剧散了之后，陆承宇没回自己家，直接让司机开去了城东的陆家别墅。

车子开进大门，绕过喷泉，停在主楼门口。

陆承宇下车，秦野那辆黑色越野就跟在后面，也停了下来。

“进来。”陆承宇头也没回，扔下两个字，径直走进别墅。

秦野跟了进去。

书房在二楼，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但陆承宇一本都没看过。

他在那张红木书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秦野坐下，没说话。

陆承宇点了根雪茄，抽了一口，吐出烟雾。

“今天股东大会，你也看见了。”陆承宇说，“沈砚那小子，还有苏妄那个贱人，蹦跶得挺欢。”

秦野“嗯”了一声。

“光在会议室里吵，没用。”陆承宇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碾了碾，“得给他们来点实际的。”

秦野抬眼看他：“陆少想怎么来？”

“简单。”陆承宇笑了，笑得有点冷，“华曜不是还有几家高端门店吗？在市中心，装修得挺气派，天天开门做生意。”

秦野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找几个人，蒙上脸，去把那几家店砸了。”陆承宇说，“玻璃砸碎，货架推倒，能砸的都砸了。动静闹大点，最好让路过的人都看见，拍下来，发网上。”

秦野沉默了几秒。

“砸店？”他问，“就为了出气？”

“出气？”陆承宇嗤笑一声，“秦野，你在地下混了这么多年，脑子还这么简单？”

秦野看着他。

“砸店不是为了出气，是为了砸沈砚的脸。”陆承宇说，“华曜现在是他当家，门店被砸，社会影响多坏？商誉受损，顾客还敢去吗？股东看了怎么想？董事会那帮老东西看了怎么想？”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砚连几家店都护不住。我要让华曜的股价，再跌一波。我要让沈砚在新海市，彻底抬不起头。”

秦野还是没说话。

陆承宇转过身，看着他。

“怎么，不敢干？”

“不是不敢。”秦野说，“是没必要。砸几家店，伤不了华曜的根本。”

“我知道伤不了根本。”陆承宇走回来，重新坐下，“但我要的是舆论，是压力。沈砚现在最怕什么？最怕局面失控，最怕底下的人觉得他罩不住。我就要让他罩不住。”

他盯着秦野。

“这事你干不干？不干我找别人。”

秦野想了想，点头。

“干。”他说，“陆少吩咐，我照办。”

陆承宇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过去。

“里面是三家店的地址，还有一张卡。卡里有两百万，是辛苦费。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一个新海港的仓库，你知道那个仓库值多少钱。”

秦野拿起信封，打开看了看，收进口袋。

“什么时候动手？”

“就今晚。”陆承宇说，“趁热打铁。股东大会刚结束，沈砚肯定在忙着收拾烂摊子，没工夫管门店。你让你的人手脚利索点，砸完就走，别被抓到。”

“明白。”秦野站起来，“我现在就去安排。”

“等等。”陆承宇叫住他。

秦野回头。

“还有事？”

陆承宇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秦野，我知道你跟苏妄以前有点交情。”陆承宇说，“但你要搞清楚，现在谁给你饭吃。跟着我，有你洗白上岸的那天。跟着苏妄？她自身都难保。”

秦野脸上没什么表情。

“陆少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陆承宇摆摆手，“去吧。”

秦野转身走了。

书房门关上。

陆承宇独自坐在书桌后面，又点了根雪茄。

他拿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找到沈砚的号码，但没拨出去。

“先让你尝尝开胃菜。”他自言自语，“大餐还在后头。”

秦野走出别墅，上了自己的车。

他没马上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

他把地址那张纸拿出来看了看，然后从手套箱里拿出一个很小的录音笔，按了一下。

录音笔亮起红灯，显示正在录音。

秦野对着录音笔，把陆承宇刚才说的话，几乎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找几个人，蒙上脸，去把那几家店砸了……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砚连几家店都护不住……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加一个新海港的仓库……”

录完，他按停，把录音笔收好。

然后他拿出另一个手机，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是我。”秦野说，“有活。陆少吩咐的，砸华曜三家店，地址我发你。”

电话那头的人应了一声。

“听着，”秦野说，“砸的时候，留点东西。”

“留什么？”

“随便，能指向陆家的东西。”秦野说，“陆氏集团的工牌复印件，印着陆家logo的打火机，什么都行。扔在现场，别太明显，但要让人能找到。”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

“野哥，这是……”

“别问。”秦野说，“照做就行。另外，行动的时候，派人远远跟着，用手机拍下来。不要拍脸，拍砸店的场面，还有……如果可能，拍到指挥的人跟陆家有关系的最好。”

“明白了。”

“动作快点，今晚就动手。”秦野说，“砸完把录像发我。”

电话挂了。

秦野发动车子，开出别墅区。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冷。

陆承宇把他当狗？

行啊。

那就看看，最后是谁咬谁。

深夜，凌晨一点。

新海市市中心，华曜旗舰店。

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陈列着最新款的高端电子产品，灯还亮着，但店里已经没人了。

三个蒙面人从街角拐过来，手里拎着棒球棍。

他们走到店门口，左右看了看。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辆车开过去。

领头的那个挥了挥手。

另外两个人抡起棒球棍，狠狠砸向玻璃橱窗。

“哗啦——”

玻璃碎了一地。

警报器刺耳地响起来。

三个人冲进店里，见东西就砸。

展示柜被推倒，产品摔在地上，屏幕碎裂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他们动作很快，砸了不到三分钟，就退了出来。

领头的那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扔在碎玻璃堆里。

然后三个人迅速跑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了。

同样的事情，在另外两家华曜高端门店同时发生。

砸店，破坏，扔下点“小东西”，然后撤离。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等保安赶到的时候，店里已经一片狼藉。

凌晨三点。

秦野坐在自己那间地下拳场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亮着。

他收到了三段录像。

录像拍得很模糊，但能看清是蒙面人在砸店，也能看清店门口华曜的logo。

其中一段录像里，拍到了一个扔东西的动作，虽然看不清扔的是什么。

秦野把三段录像分别加密，存进三个不同的U盘。

然后他把之前录的陆承宇的指令录音，也单独加密，存进另一个U盘。

四个U盘，他锁进了办公室的保险箱。

做完这些，他拿出手机，给陆承宇发了条信息。

“事办完了。”

陆承宇几乎秒回：“干净吗？”

“干净。”秦野回，“没人被抓。”

“好。”陆承宇回，“明天看新闻。”

秦野放下手机，靠在椅子上。

他点开新闻APP，刷新了一下。

还没出来。

但他知道，天亮之后，华曜门店被砸的消息，会铺天盖地。

而沈砚，会接到陆承宇的“慰问”电话。

那通电话，一定很精彩。

秦野关了电脑，走出办公室。

拳场里还有几个小弟在练拳，砰砰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陆承宇以为自己是下棋的人。

但秦野觉得，自己手里的筹码，好像又多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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