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九龙仙宗

一个月后，九龙山。

马龙背着个小包袱，里面就几件换洗衣服，重要的东西都在储物戒里。

二叔马牛和玄明师兄来送他。

“到了九龙仙宗，收敛点脾气。”二叔叮嘱，“大宗门里卧虎藏龙，别惹事。”

“但也别怕事。”玄明补充，“谁欺负你，就打回去。打不过就记着。”

马龙笑笑：“放心，我不惹事，事也别惹我。”

惹我，就往死里弄。

这话他没说出口。

辞别二人，马龙转身下山。

九龙仙宗在千里外的九龙山脉，普通人得走一个月。但马龙现在是炼气三层，还练了《星辰引气术》和《破妄神瞳》，脚程快得很。

七天后，九龙山脉遥遥在望。

远远就能看见，云雾缭绕的山峰间，隐约有琼楼玉宇，仙鹤盘旋。

好气派。

山脚下，人山人海。

少说有上千人，都是来参加收徒大典的。男女老少都有，大部分是炼气期，偶尔有几个气息深厚的，应该是筑基期——护送自家晚辈来的。

马龙挤进人群，找了个角落站着，打量四周。

【破妄神瞳】悄然运转。

视野里，每个人的灵力波动、修为层次，一览无余。

左边那个锦衣少年，炼气四层，气息虚浮，一看就是丹药堆上来的。

右边那个黑衣少女，炼气三层巅峰，杀气很重，估计杀过人。

前排那个拄拐的老头……筑基初期？居然也来参加大典？看来是想搏一把，延年益寿。

马龙正看着，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嘿，兄弟，一个人？”

一个圆脸少年凑过来，笑嘻嘻的：“要不要组个队？我打听过了，第一关是登仙路，组队有优势。”

马龙看了他一眼。

炼气二层，根基还行，眼神干净，不像坏人。

“什么优势？”

“登仙路有幻阵，会惑人心神。”圆脸少年压低声音，“两个人一起走，能互相提醒，不容易中招。我叫王小胖，你呢？”

“马龙。”

“马兄！”王小胖自来熟，“一看你就是有本事的，咱俩组队，稳过第一关！”

马龙无所谓。组队就组队，反正不影响他。

“行。”

“太好了！”王小胖搓搓手，“马兄，你炼气几层？”

“三层。”

“厉害！”王小胖竖起大拇指，“我才二层，等下你多关照。”

正说着，山顶传来钟声。

“当——当——当——”

三声钟响，震得人心头发颤。

喧闹的人群安静下来。

一个白袍老者踏空而来，悬在山门前，声音传遍全场：

“九龙仙宗收徒大典，现在开始！”

“第一关，登仙路！一炷香内，登顶者晋级。超时，淘汰！”

话音落下，山门处云雾散开，露出一条青石台阶，蜿蜒向上，直入云端。

“冲啊！”

人群轰然涌动，争先恐后往上冲。

马龙不着急，等人都冲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踏上台阶。

王小胖跟在旁边：“马兄，咱们不快点？”

“急什么。”马龙说，“登仙路考的是心性，不是速度。”

果然，前面冲得快的那批人，没走几步就出问题了。

有人原地打转，有人对空气拳打脚踢，还有人跪地痛哭。

幻阵生效了。

马龙运转《破妄神瞳》，眼前的幻象瞬间消散——什么妖魔鬼怪，美女画皮，全是虚的。

他如履平地，一步步往上走。

王小胖就没这么轻松了，走着走着，忽然眼神发直，嘴里嘟囔：“烧鸡……烤鸭……红烧肉……”

好家伙，这是看见满汉全席了。

马龙一巴掌拍他后脑勺：“醒醒！”

王小胖一激灵，清醒过来，擦擦口水：“我……我看见一桌子菜……”

“幻象。”马龙说，“跟紧我，别乱看。”

“哦哦。”

两人继续往上。

越往上，幻阵越强。

但马龙有破妄神瞳，一切幻象都是纸老虎。

走到一半，前面传来打斗声。

几个少年扭打在一起，嘴里喊着“这是我的！”“滚开！”

显然是中了贪念幻象，在抢根本不存在的宝物。

马龙绕开他们，继续走。

又走了一段，台阶上出现一个少女，蹲在地上哭。

少女长得清秀，梨花带雨，看见马龙，伸手拽他裤脚：“师兄，我脚扭了，能背我上去吗？”

声音柔柔弱弱，我见犹怜。

王小胖心软了：“马兄，要不……”

马龙看都没看少女一眼，一脚踢开她的手：“滚。”

少女表情一僵，瞬间变得狰狞：“不识好歹！”

说完化作一团黑烟，扑向马龙。

马龙抬手，一颗火球砸过去。

“啊——！”

黑烟惨叫着消散。

王小胖吓得一哆嗦：“这……这也是幻象？”

“不完全是。”马龙说，“是幻阵凝聚的邪物，有实体的。心志不坚的，就被它拖进幻境了。”

王小胖咽了口唾沫：“马兄，你怎么啥都知道？”

马龙没回答，继续往上。

一炷香时间快到了。

台阶上剩下的人已经不多，百来个。

马龙和王小胖顺利登顶。

山顶是个大平台，已经站着几十个人，都是先上来的。

白袍老者站在平台中央，扫视众人。

“登仙路，过关者，八十七人。”

一千多人报名，第一关就淘汰了九成多。

残酷。

“第二关，测灵根。”白袍老者一挥手，平台中央升起一块石碑，“手按石碑，灌注灵力。灵根品质分天地玄黄四阶，每阶分上中下三品。黄阶下品以下，淘汰。”

众人排队测试。

第一个锦衣少年上前，手按石碑。

石碑亮起青光，凝聚成四个字：黄阶中品。

“过。”白袍老者面无表情。

锦衣少年松了口气，退到一边。

第二个黑衣少女上前。

石碑亮起蓝光：玄阶下品。

“玄阶！”人群骚动。

白袍老者多看了她一眼：“不错，过。”

少女神色冷淡，走到一旁。

接着测试。

大部分都是黄阶，偶尔有玄阶，引起一阵惊呼。

轮到王小胖了。

他紧张得手抖，按上去。

石碑亮起青光：黄阶上品。

“过。”白袍老者点头。

王小胖兴奋地跑到马龙身边：“马兄，我黄阶上品！不错吧？”

“还行。”马龙说。

轮到马龙了。

他上前，手按石碑。

石碑没反应。

人群安静下来。

白袍老者皱眉：“灌注灵力。”

马龙已经灌注了。

但石碑就是没反应。

“难道没灵根？”

“不可能，没灵根怎么修炼到炼气三层的？”

“石碑坏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

马龙心里也咯噔一下。

他想起梦境里那个人说的话——“你的先天道体，我帮你觉醒到10%”。

先天道体，难道不属于常规灵根？

正想着，石碑忽然震动。

然后，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金光冲天而起，在石碑上方凝聚成四个大字：

天阶？？。

问号？

所有人都懵了。

白袍老者也愣住了，他主持大典几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天阶就是最高了，怎么还有问号？

石碑继续震动，金光越来越盛，最后“咔嚓”一声，裂了。

碎了。

马龙：“……”

众人：“……”

白袍老者脸皮抽搐，盯着马龙看了半晌，才缓缓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马龙。”

“马龙。”白袍老者深吸一口气，“灵根测试，暂定天阶。具体品级，需回宗门后用高阶测灵石重新测定。你，过关。”

马龙退到一边。

王小胖凑过来，眼睛发直：“马兄……你……天阶？”

“不知道。”马龙实话实说，“石碑碎了，没测完。”

“那也够吓人了。”王小胖咂舌，“我长这么大，只听说过地阶灵根，天阶……那是传说啊。”

马龙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这肯定跟先天道体有关。

石碑测的不是灵根，是体质。

天阶？？？大概意思是：超出测量范围，无法评定。

这波逼，装大了。

果然，周围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羡慕，嫉妒，敬畏，还有……敌意。

一个华服青年走过来，身后跟着两个跟班。

“小子，运气不错啊。”华服青年冷笑，“可惜，灵根好不代表实力强。进了宗门，有你受的。”

马龙看他一眼。

炼气四层，气息虚浮，又是丹药堆的。

“你谁？”

“听好了。”华服青年扬起下巴，“我乃青云城赵家，赵无极。我哥是内门弟子赵无天。识相的，以后离林师妹远点。”

“林师妹？”

“就是刚才测出玄阶下品的那位。”赵无极指向黑衣少女，“她是我看上的女人，你别动心思。”

马龙笑了。

搞了半天，是来宣示主权的。

“说完了？”马龙问。

“说完了，怎么？”

“说完就滚。”马龙语气平静，“别挡道。”

赵无极脸色一变：“你找死！”

他身后两个跟班上前一步，气势汹汹。

王小胖吓得后退两步。

马龙没动，只是看着赵无极，眼神渐冷。

“想动手？”

“是又怎样？”赵无极狞笑，“现在求饶还来得及，跪下磕三个头，我就放过你。”

周围人都看过来，等着看好戏。

白袍老者也没管——宗门不禁止弟子争斗，只要不出人命。

马龙点点头：“行。”

他上前一步，忽然抬手，掏出一张符。

镇邪符。

“啪！”

符纸直接贴在赵无极脑门上。

赵无极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一张破符，也想……”

话没说完，符纸金光大盛。

“嗡——！”

赵无极身体一僵，直挺挺倒下去，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两个跟班傻眼了。

马龙看向他们：“你们也想试试？”

两人吓得连连后退。

马龙走过去，蹲下身，拍拍赵无极的脸：“记住了，我叫马龙。想报仇，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对王小胖说：“走了。”

王小胖咽了口唾沫，赶紧跟上。

走出老远，他才小声问：“马兄，你……你把他怎么了？”

“镇邪符，专镇邪祟。”马龙说，“他心术不正，符就有效。躺几个时辰就好了，死不了。”

王小胖竖起大拇指：“牛。”

马龙笑笑，没说话。

心里却在想：赵无天。

内门弟子？

行，我记住了。

社会我龙哥，不怕事，更不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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