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阴骨粉

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像画出来的。她一头大波浪卷发随意披散，红唇微扬，嗓音慵懒带钩，像最高级的猫：

“林神医，听说你能治‘心病’？”

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眼波流转，直勾勾盯着他，“那……能治相思病吗？”

林轩眉头微皱。唐雨柔——唐氏集团独女，江城第一名媛，传闻性子骄纵，追求者能从江滩排到长江大桥。她怎么会找上门？而且选在这个时机。

更诡异的是，她左手腕上戴着一串漆黑佛珠，珠子有龙眼大小，表面油润光亮，但珠子缝隙间，隐约透出与苏老爷子体内同源的阴煞之气！那股气息极其隐晦，若不是林轩刚刚进阶望气术，根本察觉不到。

“相思病？”林轩不动声色，侧身让她进来，“病因复杂，需望闻问切。唐小姐若有闲，可进来说话。”

唐雨柔轻笑一声，高跟鞋踩地如鼓点，每一步都踩在人心尖上。她走近时，林轩嗅到一丝极淡的腐香——正是“阴骨粉”的味道！这味道他永生难忘，昨夜在苏老爷子病房里，他闻到的就是这种气息。

她不是来看病的。

她是来试探的。

而就在她踏入院门刹那，青囊空间突然剧烈震动！识海中的面板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怨气载体】

【怨气浓度：87%】

【源头：噬心珠（残缺）】

【任务触发：净化“噬心珠”（难度：B级）】

【任务奖励：青囊空间扩容+《驱邪符箓入门》】

【失败惩罚：噬心珠反噬，宿主神魂受损】

林轩瞳孔微缩。原来如此——唐雨柔手腕上的佛珠，竟是用九十九个痴情女子的指甲骨炼成的“噬心珠”，专吸男子精魄。她所谓“相思病”，实则是被珠子反噬，魂魄日渐枯萎！她能活到现在，身上必然还有别的法器压制。

而幕后之人，恐怕与苏家三叔、甚至昨夜的“曹”字铜钱，同出一源。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试探。

“唐小姐，”林轩侧身让路，语气平静，“请坐。不过济世堂规矩，诊金三十，概不赊欠。”

唐雨柔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她见过太多男人，要么就是垂涎她的美色，要么就是贪图她的家世，要么就是在她面前紧张得说不出话。可眼前这个穿着旧衬衫的青年，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块石头，平静得令人心慌。

她随即笑得花枝乱颤，胸前的钻石项链随着笑声晃动：“三十块？林神医，你可知我随便一场酒局，出场费都是这个数的千倍？我这条裙子，够你这院子装修十回。”

“在我这儿，命不分贵贱。”林轩泡了杯粗茶推过去，是最便宜的茉莉花茶，瓷杯上还有缺口，“喝完这杯，若你还想治，再谈。”

唐雨柔盯着他，忽然收起笑意。她慢慢摘下佛珠，放在桌上。那珠子离体后，林轩立刻感觉到一股阴风在院里盘旋，气温骤降几度。

“那如果……我要治的，不是我的病呢？”她压低声音，身子微微前倾，露出迷人的锁骨线条，“如果我想知道，谁在用邪术害我父亲——就像害苏老爷子那样？”

林轩心头一震。唐家？也遭毒手了？

他抬眼，正对上唐雨柔眼中一闪而逝的恐惧——那不是装的，是发自内心的绝望。她的瞳孔深处，有一团黑气在蠕动，与那串佛珠遥相呼应。

而就在此时，巷尾阴影里，一道黑影悄然举起手机，镜头对准济世堂大门。那人穿着快递员的制服，但眼神阴鸷，手指上戴着一枚铜戒指，戒面同样刻着“曹”字。

同一时刻，苏家祠堂监控室，昨夜删除录像的黑衣人正将一段新视频发送出去。视频里正是林轩为唐雨柔倒茶的画面，角度精准，连茶杯上的缺口都拍得清清楚楚。他附上留言：

“目标确认：华佗道种已觉醒，具备望气、驱邪、炼丹三重能力。”

“建议启动‘青囊计划’第二阶段。”

“另：唐家大小姐主动接触目标，是否干涉？”

窗外，乌云压城，雷声隐隐。一场暴雨又要来了。

林轩端起茶杯，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金光。他能感觉到，至少有三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巷尾的快递员，对面屋顶的狙击手，还有唐雨柔身后那辆兰博基尼里，似乎还藏着一个人。

这一局，才刚刚开始。

夜雨如丝，细密得像被无形的手牵引，悄无声息地织着江城的街巷。

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将两侧檐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连空气里都浸透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寒。

济世堂檐下那串老旧的铜风铃，被厚重的湿气压得抬不起头，往日清脆的声响全然不见，只偶尔在风丝掠过的间隙，勉强挤出一声“叮”，轻得像谁在无边黑暗里压抑着的一声叹息，转瞬便被雨雾吞没。

林轩正将最后一味药材归入西侧的柜格，指尖拂过木质柜面，留下浅浅的印痕。

黄芪、当归、白术、甘草……这些寻常可见的草木，在他手中却似被赋予了灵性，分类归置得整整齐齐，药香混着木质的沉香，在不大的药堂里弥漫开来，驱散了些许雨夜的湿冷。

三日前，他以青囊秘术将苏老爷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了江城的大街小巷，今日一整日，济世堂门口的排队长龙就没断过，直到日落西山、天色擦黑才彻底散去。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连日的忙碌让他略感疲惫，但指尖触到眉心的瞬间，一股温和的灵力便自体内流转开来，倦意顿时消散了大半。

心念一动，意识沉入青囊空间，只见空间内悬浮的功德值数字已然突破了1200，泛着淡淡的金光；角落的炼丹炉还温着半炉养气丹，丹香醇厚绵长，顺着空间与现实的缝隙丝丝缕缕地溢出，与药柜的草木香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济世堂那扇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打破了室内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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