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悬壶帖

林轩心中一震，但表面依然平静："苏小姐，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中医。"

"普通中医？"苏清雅冷笑，"普通中医能让省里的专家都束手无策的病人好转？"

"什么意思？"林轩一愣。

"我爷爷。"苏清雅深吸一口气，"省里的专家查不出病因，但用了你留在医馆的草药后，症状竟然减轻了。"

林轩这才想起来，苏清雅之前说过要请他去看她爷爷的病。

"那些草药......"

"当归、三七、白芨......"苏清雅报出一串药名，"都是普通的止血化瘀药，为什么会有这种效果？"

林轩沉默片刻："可能是因为......药方。"

"药方？"

"同样的药材，不同的配比，效果完全不同。"林轩解释道，"中医讲究辨证施治，一人一方。"

苏清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道理。"

她走回办公桌前，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林轩："明天上午九点，来苏家一趟。"

"你爷爷的病？"

"嗯。"苏清雅点头，"如果你能治好，报酬不会少。"

林轩接过名片："我会准时到的。"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苏清雅淡淡道。

林轩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苏小姐，你相信前世今生吗？"

苏清雅一愣："什么？"

"没什么。"林轩笑了笑，"明天见。"

他关上门，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试探，苏清雅显然不相信前世今生的说法。

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证明自己。

走出医院大门，林轩看着手中的名片，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苏家......"

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重振林家医馆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林医生，好久不见。"

张铁柱，退役军人+地下信息贩子。

"张大哥？"林轩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张铁柱笑道，"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林轩心中一动："张大哥，你认识苏家的人吗？"

"苏家？"张铁柱眉头一皱，"苏氏集团的那个苏家？"

"对。"

"认识是认识，不过......"张铁柱犹豫了一下，"苏家背景很深，你问这个干什么？"

"明天要去给苏老爷子看病。"林轩如实道。

"什么？"张铁柱猛地踩下刹车，"你去给苏老爷子看病？"

"怎么了？"林轩被他吓了一跳。

"林医生，苏老爷子可不是一般人。"张铁柱沉声道，"他的病，连省里的专家都束手无策，你怎么......"

"我自有办法。"林轩自信道。

张铁柱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好，有魄力。"

他重新发动车子："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

"必须去。"张铁柱打断他，"苏家水深，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林轩心中一暖："那就麻烦张大哥了。"

"客气什么。"张铁柱笑道，"对了，你医馆的事......"

"医馆？"

"我听说你欠了高利贷？"张铁柱问道。

林轩苦笑："已经还清了，听说苏小姐帮的忙。"

"苏清雅？"张铁柱眉头一皱，"她为什么帮你？"

"可能......"林轩想了想，"是因为我的医术吧。"

张铁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林医生，你的医术确实不一般。"

他顿了顿，突然问道："你知道'望气术'吗？"

林轩心中一震，但表面依然平静："听说过，怎么了？"

"没什么。"张铁柱笑了笑，"只是好奇。"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到了林家医馆。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张铁柱说道。

"好。"

林轩下车，目送张铁柱离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张铁柱怎么会知道望气术？"

"难道他真的是......"

林轩摇摇头，不再多想。

他走进医馆，看着一片狼藉的室内，叹了口气。

"先收拾一下吧。"

他挽起袖子，开始整理药柜。

就在这时，胸口再次传来一阵灼热感。

"青囊经......"

林轩拉开衣领，只见那个青色印记微微发光。

"看来，明天得好好表现一番了......"

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清晨六点，济世堂后院。

林轩蹲在药炉前，盯着沸腾的褐色药汤。这是他按《青囊经》配制的第一剂“祛风散寒汤”，准备送给巷尾那位咳了半个月的老裁缝。

觉醒望气术后，他整晚未眠。反复验证——

便利店店员是肝火旺；醉汉是湿毒困脾；而他自己，因长期熬夜，心脉微弱，肾气不足。

“原来我也是个病人。”他自嘲一笑。

正欲起身，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长发挽起，眉眼清冷如画，带着墨镜。她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袋，目光扫过破败的院墙、生锈的药碾、晾在竹竿上的旧白大褂，最后落在林轩身上。

“苏清雅。”她走近几步，将纸袋放在石桌上，“黑蛇帮的债，我已经替你还了，这是要回来的凭据。”

林轩瞳孔骤缩：“什么？”

苏清雅没直接回答。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帖子，轻轻推到他面前。

帖子约巴掌大，以桑皮纸制成，边缘烫金，中央用朱砂写着两个古篆：悬壶。

“这是‘悬壶帖’。”她说，“江城医界百年来，只发过七张。持此帖者，可入苏家问诊，无论身份贵贱。”

林轩心头一震。他曾在爷爷的笔记里见过这个词——传说中，苏家先祖曾得神医救命，立誓“凡持悬壶帖者，苏氏当以国士待之”。

“我不明白……”他皱眉，“你为何帮我？又为何给我这个？”

苏清雅终于直视他的眼睛：“三天前，你在社区医院用三针治好叶伯的面瘫。”

她顿了顿，语气微缓：“苏家正在寻找能对抗‘曹氏新药’的中医。老爷子最近……情况不太好。如果你真有本事，这张帖，就是你的机会。”

林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所以，这是一场交易？”

“不。”苏清雅摇头，“这是一次验证。如果你连苏家的门槛都进不去，那也不值得我们押注。”

说完，她转身欲走。

“等等！”林轩叫住她，“债的事……我会还你。”

苏清雅脚步微顿，侧脸在晨光中显得柔和了一瞬：“不用急。苏家不缺钱，缺的是……能守住医道的人。”

她离开后，林轩拿起悬壶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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