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缘由

商业酒会上，水晶灯　城市霓虹璀璨，顶级商业酒会灯火灼灼。

水晶灯折射出细碎耀眼的光，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人群中央，言赫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清冷疏离，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一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端着酒杯，终于鼓起勇气走到言赫面前，脸颊泛着娇羞的红：“言赫，你明晚有空吗？我想请你……”

话未说完，就被言赫淡漠的声音打断：“没空。”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又不死心追问：“那后天呢？后天总有时间吧？”

言赫侧过身，目光掠过她，语气里带着疏离的警告：“都没空。我已经有未婚妻了，请自重。”

女人愣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周围听到动静的人立刻窃窃私语起来，八卦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言赫。

“什么？言赫有未婚妻了？怎么从没听说过？”

“难道是何如锦？他们不是早就没联系了吗？”

“别瞎猜，我倒是听说过，言总的未婚妻是个普通人，一直没正式公开。不过……听说言氏几年前开发的高档楼盘，门口那条路是以他未婚妻的名字命名的，那真是叫顶级浪漫！”

“慕溪路？！”有人惊呼一声，“我闺蜜就住那小区，我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呢，原来是他未婚妻？这也太宠了吧！”

“换作是我，早就幸福得晕过去了……”

角落里，王从看着被众人议论的言赫，摇了摇头，凑到他身边低声问：“你打算还要等多久？万一……慕溪不回来了，你就一直这样等下去？”

言赫晃动着杯中的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划出优美的弧线，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又怎样？又不是没等过。”

“不是，你们这聚少离多，很容易出问题！”王从皱紧眉头，“万一她背着你……结婚生子了呢？”

言赫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少胡说！慕溪不是这种人。”

“我就打比方啊，如果慕溪真这样做了，你也会这样等着她？”王从不死心追问

言赫眼底却藏着一丝偏执：“那我就等她离婚。”

“疯了，你真是疯了！”王从被他气笑了，却又无可奈何。

一旁的陈冲小声对身边的秦淮感叹：“幸好我爸不认识慕溪她爸，不然我真得敬慕溪一杯——这女人，也太狠了，把言赫迷成这样，自己却跑没影了。”

秦淮叹了口气，没说话。

他懂言赫的执念。有些人一旦遇见，就会刻进骨子里，再也抹不掉了。

深夜，言赫回到峦山别苑。

推开卧室的门，房间贴满了慕溪的照片——有她笑着画画的样子，有她皱着眉看书的样子，有她在秋千上的样子……每一张都被精心过塑，保存得极好，仿佛她从未离开，一直在陪着他。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从一叠画纸中抽出微微泛黄的素描。

那是慕溪当时替他画的自画像。

彼时她坐在画室的窗台上，拿着炭笔，一边看他一边勾画，嘴里还嘟囔着：“你别动啊，动了就画不像了。”

他当时还笑她：“画我干什么？我有什么好画的。”

她头也不抬：“没事干，随便画画呗。”

画完后，她把画塞给他，脸有点红但很理直气壮道：“不准说丑，难看！”

他当时只觉得画得很像，把他眼底的东西都画出来了，却没来得及细看。后来她走了，他才在整理东西时翻到这张画，一直珍藏到现在。

“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帅气？”言赫用指腹轻轻拂过画中自己的眉眼，低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画完自画像，又在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猪头，还特意给猪头穿上了西装，跟画中的他并排放在一起，画完自己先乐不可支，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

“没良心的……”他失笑，眼里却泛起了湿意。

没想到，她还是认真地给了他一张自画像。

他仿佛能看到她当时的神情——握着笔，抿着唇，眼神专注，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耳根悄悄泛红。

言赫下意识地把画翻了过来。

画纸的背面，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行用炭笔写的小字：“不准找别人！！！”

他拿着画，站在满墙的照片中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眼里的偏执和等待，终于染上了一丝光亮。

今夜，他应该会做个好梦。

千里之外的老县城小院。

桌上厚厚一叠走访记录、拍摄素材，不知不觉就快凌晨了。清冷月光洒满小院，慕溪望着远处寂静的街巷，思绪飘回刚来这座小城的那天。

她独自奔赴此地，心中藏着一份无人知晓的计划：她想做自媒体，拍摄乡村留守女童、被家人抛弃的残障兄妹等弱势群体的真实处境，依靠短视频引发社会关注，争取官方合作认可。提升社会地位才能真的抹平家世差距。

计划预想起来简单，真正落地实操，才发现处处难办。

动身来这儿之前，她专门去找了施心音身边那个代号74的保镖。

“慕小姐，好久没见。”何生威见她找上门，有点意外。

“你应该不叫74吧？”

“我叫何生威，你喊我阿威就行。”

慕溪没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我想请你帮个忙。”

何生威愣了下，笑出声：“慕小姐跟我开玩笑呢？你男人本事比我大得多，有事不去找他，反倒来找我？”

“我要做的事不知道能不能成，暂时还不能让他知道。”

这话勾起了何生威的好奇心：“那你需要我帮你干什么？”

“帮我介绍个靠谱、能打的人，专门负责保护我的安全。”

何生威听完反倒有点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他思索几秒开口：“我倒是有个人选，就是年轻的时候冲动，帮朋友出头蹲过几年牢。但他人品没问题，身手也过硬，就是有案底不好找工作，目前靠着打零工混日子。我之前想招他跟着我干活，可你也清楚我们大小姐，要是知道对方坐过牢，铁定大喊大叫。”

听见他直白吐槽自家大小姐，慕溪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你要是介意他有案底，我再给你换别人也行。”

慕溪直接打断他：“不用，就他吧，薪资我亲自跟他谈。”

何生威有点惊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行，我等下把他联系方式发给你。”

“谢谢。”慕溪说得很真诚。

“该道谢的是我。”何生威神色认真几分，“当初绑架那件事，施家本来打算把所有锅都推给我。大小姐是拼尽全力捞我，但真正能说动言赫放我一马的人，只有你。今天能帮你，就当我还你人情。”

慕溪沉默几秒，问出藏在心里的问题：“当初你打算把我送去国外，是单纯扔我出去自生自灭，还是打算把我转手卖掉？”

何生威立刻表态：“我只是打算把你送走，让你在国外自生自灭。游轮上那些灰色生意我只听过，从来没掺和，大小姐更是一点不知情。我说到底只是她的手下，就算跟她说实话，她也只会不耐烦听完，什么也不管。哪有你说一句话管用。”

慕溪轻轻点了下头。

“那我们之间的事，扯平了。”

何生威这才松了口气，忍不住感慨：“要是我的大小姐是你就好了，我能少操一大堆心。”他一对比自家娇纵的大小姐，暗自叹气，好在这段时间施心音已经改变很多了。

离开何生威之后，她带着言赫平时转给她的零花钱，加上自己攒下的工资，一个人来了这座小县城。

她和言赫在一起的时间不算特别久，虽说言赫的私产都给了她，但她一分没动，只是暂为保管。言赫总惦记她，每个月都会转一大笔零花钱，逢年过节红包更是源源不断，攒到现在，她账户里已经有七位数。足够支撑前期拍摄、走访的全部开销。

刚到这边的日子特别难熬，偏僻小城条件简陋，还要四处走访，好几次遇上地痞刁难。无数个深夜，她都会躲起来偷偷哭。有好几次，她差点直接打电话给言赫，任性要求他立刻过来接她回家，可是她忍住了，擦干眼泪，只能咬牙坚持，短暂分离只是更好的相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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