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纸人围杀，巡山令初显威

阴风骤然炸起！

老根一声厉喝，槐树上挂着的红纸人齐齐颤动，原本僵硬的纸手脚竟缓缓舒展，如同活物一般从枝头跃下。

七八个纸人落地，轻飘飘却速度极快，朝着我和鬼新娘合围而来。墨汁点成的眼睛黑洞洞的，在阴森的光线下看得人头皮发麻。

“陈九，别乱动！”

鬼新娘红衣一振，挡在我身前，周身阴气翻涌，原本半透明的身形在这一刻彻底凝实。

白天本是阳盛阴衰，可她此刻爆发的怨气，竟硬生生压过了日光。

“王桂香，三年前你没成祭品，今天还是一样！”老根站在坟坑边狞笑，“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巡山令护着的护灵？今天我就要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他手指快速掐诀，嘴里念起晦涩刺耳的咒语。

扑上来的纸人速度更快，纸脸扭曲，发出“沙沙沙”的摩擦声，刺鼻的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鬼新娘冷哼一声，抬手一挥。

一股阴冷的气浪横扫而出，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纸人瞬间被掀飞，“撕拉”一声裂成两半，落在地上不再动弹。

可剩下的纸人依旧悍不畏死，前赴后继地扑上来。

“这些纸人吸了阴坟的气，杀不完的！”鬼新娘声音急促，“你快带陈秀秀走，我拦住他们！”

“要走一起走！”

我不肯退，握紧怀里的巡山令。

到现在我还没真正用过它，可掌心传来的温度越来越烫，仿佛有一股力量要破牌而出。

“你还愣着干什么！”鬼新娘急声道，“运转意念，想着驱邪、镇阴、护着自己！巡山令认你为主，自然会听你的！”

我立刻照做。

闭上眼，把所有杂念抛开，心里只反复默念：

镇邪！护人！破纸人！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掌心炸开！

我手里的巡山令猛地发烫，漆黑的铁牌上，那两个“巡山”古字竟透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虽弱，却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一出现就压得四周阴气一滞。

扑到近前的纸人动作猛地顿住，像是遇到了克星，纸身微微发抖。

“巡山令……真的醒了！”老根脸色一变，露出忌惮之色。

我睁开眼，只感觉浑身一轻，之前的恐惧和寒意一扫而空。

我下意识把巡山令往前一递。

“喝！”

一声低喝从我口中传出。

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光纹，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

砰砰砰——

围上来的纸人如同被重锤砸中，接二连三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彻底散架，变成一堆无用的碎纸。

短短一瞬，所有纸人全都被破！

我自己都愣住了。

这就是……巡山令的力量？

“好样的。”鬼新娘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果然是天生的巡山人。”

老根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阴鸷：“别以为破了纸人就完了！这阴脉之地，你们跑不掉！”

他转身就要往坟地深处逃，那里阴气更重，草木丛生，一钻进去就很难追上。

“想走？”

我眼神一冷，握着巡山令就要追上去。

“别追！”鬼新娘一把拉住我，“那是引你进圈套，里面有阴师布的杀阵！”

我脚步一顿。

就在这时，坟坑旁的陈秀秀轻轻哼了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秀秀！”我连忙蹲下身，把她从坑里扶上来。

她脸色苍白，浑身发冷，意识还有些模糊，看到我才稍微安定一点。

“九娃哥……我好怕……”她声音发颤，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那些纸人……好吓人……”

“别怕，没事了。”我轻声安慰。

“不能久留。”鬼新娘催促道，“老根回去一定会报信，陈三爷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们先回村，再想对策。”

我点点头，扶起陈秀秀，三人一起往山下走。

鬼新娘走在最后，一路警惕地盯着坟地深处，防止有人偷袭。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幽深的树林。

刚才那个白衣女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再出现。

她明明就在暗处看着，却始终不出手。

她到底在等什么？

一路沉默，回到村里。

村民们依旧门窗紧闭，连头都不敢探。

我把陈秀秀送到她家门口，反复叮嘱她锁好门，不管谁敲门都不要开。

“九娃哥，谢谢你。”陈秀秀红着眼眶，“我知道……我和你、二狗哥，都是要被献祭的人，对不对？”

我心头一震。

她竟然知道？

“我听我奶奶说过。”陈秀秀抹了把眼泪，声音压低，“我们这种生辰的人，生下来就是给阴山灵位当祭品的，谁都逃不掉……”

“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我心里一酸，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也不会让任何人再当祭品。”

安抚好陈秀秀，我和鬼新娘回到爷爷的院子。

一进门，我立刻关紧门窗，松了口气。

“今天算是暂时稳住了。”我坐在桌边，拿起阴阳簿，“但老根肯定会把巡山令醒了的事传出去，他们下次动手会更狠。”

“不止。”鬼新娘声音凝重，“老根只是小角色，真正的阴师还没露面。今天你激活巡山令，已经惊动他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等。”鬼新娘抬眼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等到夜里。”

“夜里？”

“嗯。”她点头，红头盖下的眼神冷了下来，“陈三爷他们，今晚一定会去祠堂。”

“每死一个祭品，他们都要去祭拜阴山灵位，禀告献祭的进度。”

“那是我们摸清他们底细的最好机会。”

我明白了。

今晚祠堂，就是突破口。

只要偷偷跟着他们，就能看到完整的献祭规矩、阴师的踪迹，甚至能找到破阵的关键。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夜幕笼罩阴山村，阴气比白天更重，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死寂。

我把阴阳簿揣好，巡山令握在手里，换上一身深色衣服，尽量不引人注目。

鬼新娘在夜里力量最强，身形完全凝实，红衣如血，却能随意隐入黑暗，不被人发现。

“准备好了吗？”她轻声问。

我深吸一口气，点头：“准备好了。”

“走。”

“去祠堂，看一眼阴山村，真正的黑暗。”

我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整条巷子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冷冷地洒在地上。

不远处，祠堂的方向，隐隐有一点香火之光，在黑暗中微微闪烁。

像一只，窥视人间的鬼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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