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训练受阻，倔强不言弃

晨光刚漫过演武场的屋檐，李书凡已站在主练区边缘。

他脱下斗篷，叠好放在木桩旁，露出洗得发白的黑色卫衣和破洞牛仔裤。

昨夜那场突围留下的伤还在隐隐作痛，左肋旧处像被钝刀反复刮着，但他没出声，也没揉。

萧烈从兵器架取下一块铁板，三十斤重，往李书凡肩上一压：“新弟子第一课，负重深蹲，一百次，不准倒。”

李书凡没说话，膝盖弯曲，缓缓下蹲。

铁板压得他肩膀下沉，脚底在石地上磨出轻微声响。

第一轮完成，呼吸略沉，但节奏未乱。

“继续。”萧烈靠在柱边，声音冷淡，“百次挥剑，基础斩击，不许停。”

李书凡解下腰间铁剑，布条缠着的剑身锈迹斑斑。

他站定，抬臂，挥出第一剑。

动作标准，但力道不足，剑锋划空时发出短促的“嗤”声。

第十剑，虎口裂口渗出血丝，混着汗水滴在石地上，砸出一个个深点。

旁边几个弟子开始走动。

一人故意撞向沙袋，沙袋晃荡，绳索吱呀作响。

另一人踢飞训练锥，滚到李书凡脚边，挡路。

没人说话，但眼神扫过来，带着笑。

李书凡低头，绕开锥子，继续挥剑。

第二十剑，手臂发颤；

第五十剑，双腿肌肉绷紧如弓弦；

第八十剑，他脚下打滑，膝盖重重磕在石地，铁板从肩头滑落，砸地一声闷响。

哄笑声立刻响起。

“哎哟，摔了？要不要扶？”

“这么点活都干不好，还妄想当首席？”

李书凡撑地起身，重新扛起铁板，站回原位。

他没看那些人，也没擦汗，只把剑握得更紧，继续挥。

第九十五剑，他手臂几乎抬不起来，全靠肩背发力硬拉上去。

剑锋偏斜，砍进木桩边缘。

他拔剑，再挥，动作变形，但次数没断。

最后一剑落下，他站着喘气，胸口起伏剧烈，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

“跑。”萧烈说，“折返疾跑，二十趟，围着演武场外圈。”

李书凡迈步冲出。

第一趟尚可，第三趟开始腿像灌了铅，第七趟经过沙袋区，有人突然松手，沙袋横甩而出。

他侧身避让，脚下一滑，摔倒在地，手掌擦过粗石，皮开肉绽。

身后传来压抑的笑。

他爬起来，继续跑。

第十五趟，视线有些模糊，腿根撕裂般疼。

第十八趟，他差点撞上一根木桩，扶住才没倒。

第十九趟，脚步踉跄，几乎是在拖行。

最后一趟，他几乎是挪过去的。

停下时，双腿打颤，整个人靠着木桩才没瘫下。

萧烈站在高台边缘，双手抱胸，嘴角微扬，眼里是明明白白的轻蔑。

他没再下令，只是转身走向东侧回廊，身影隐进阴影里。

李书凡靠着木桩，慢慢滑坐到地。

他低头看手——掌心血肉模糊，虎口裂口再度撕开，血混着汗往下滴。

腿肚子抽筋，他咬牙用手去掰，疼得额头冒汗。

演武场其他弟子三三两两收器械，路过时瞥他一眼，有人摇头，有人冷笑。

没人说话，也没人停留。

他闭了闭眼，想起昨夜突围时的血战，想起秦烈阳那句“你的路，用剑走”。

那时候他还能动，能战，能杀出一条活路。

现在只不过是一场训练，还没见血，就快撑不住了？

他撑着木桩，一点一点站起来。

腿还在抖，但他没坐下。

他走到水桶边，舀了一瓢冷水泼在脸上，又用湿布擦掉手上的血污，重新缠上布条。

然后他回到主练区，捡起铁剑，开始补挥最后一组基础斩击。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慢，每一下都吃力，但他没停。

远处，萧烈站在回廊尽头，本已转身欲走，却停住脚步，回头望来。

他看着那个瘦高的身影在空场上独自挥剑，汗水从发梢滴落，衣衫紧贴后背，像一块浸透的抹布。

那眼神没有愤怒，也没有求胜的光，只有一种死死压住的、不肯熄的火。

萧烈脸上的笑淡了些。

李书凡挥完最后一剑，将铁剑插回腰间布带。

他弯腰拾起斗篷，拍掉灰尘，披上肩。

然后他转身，一步步走出演武场。

脚步沉重，但没停。

穿过石阶，走过院门，身影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巷口。

巷外，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着，车窗半降，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出来，轻轻弹了弹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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