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赵桂斌谋，新阴谋悄然酝酿

晨光刚漫过城市东侧的高楼，街道上人影渐密。

李书凡走在医院后巷的石板路上，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踏实。

他手里攥着刚签好的租房合同，另一只手拎着药袋，里面是秦雨柔特批的下月用药。

离三日后出发还有些时间，他得把事情一件件理清。

ZGB总部，顶层办公室的百叶窗半合，室内光线被切成一道道冷灰条纹。

赵桂斌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的监控屏幕还停在昨夜比赛的回放画面上——李书凡站在擂台中央，铁剑斜指地面，血从肋下渗出，却一动不动。

画面定格在他抬眼的瞬间。

赵桂斌指尖轻敲拐杖顶端的蓝宝石，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像在数心跳。

他没换台，也没关机，只是盯着那帧画面看了很久。

直到秘书送来今日行程表，他才微微偏头，声音不高：“长老的事，查清楚了？”

“昨晚他调用了家族暗卫，安排亲信轮守李书凡居所外围。”秘书低头汇报，“今早他还去了城西废弃武馆，亲自布置了接应路线。”

赵桂斌没出声，手指停顿了一瞬。

他慢慢靠向椅背，眼皮垂下，嘴角反而浮起一丝笑。

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被冒犯后的冷静审视，像是猎人发现陷阱被人提前拆了。

“他倒是念旧。”赵桂斌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天气，“十年前我让他闭嘴，他就乖乖闭了十年。现在倒为了一个孤儿，主动跳出来？”

秘书不敢接话。

赵桂斌抬起拐杖，轻轻一拨，屏幕切换成城市地图。

红点闪烁，标出李书凡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行动轨迹：医院、药店、中介门店、老城区出租屋。

“他以为护住了？”赵桂斌低声说，“他以为送他进武道馆，就能堂堂正正走下去？”

他放下拐杖，从抽屉取出一部黑色通讯器，按下加密频道。

等了两秒，对面传来沙哑的声音。

“是我。”赵桂斌说，“‘夜蛇’还在运作？”

“老板有令，我们从没停过。”

“我要一个人在路上消失。”他语速平稳，“不是重伤，不是警告，是彻底没了。消息传出去，得让人觉得是意外，是劫匪杀人夺财，是黑市斗殴走火。”

对方沉默片刻：“目标是谁？”

“李书凡。”他说出这个名字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三天后，他会离开这座城市，前往烈锋武道馆。路线未定，但他一定会走陆路。你们有七十二小时准备。”

“需要留活口吗？”

“不留。”

“尸体怎么处理？”

“我不关心。”赵桂斌缓缓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街道上流动的人群，“我只要结果。事成之后，五百万，老规矩，一半预付。”

“明白。”

通讯切断。

赵桂斌将通讯器扔进碎纸机，按下了启动键。

机器嗡鸣，金属外壳扭曲变形，零件一块块碾成粉末。

他转身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口气。

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

再抬眼时，脸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刚才下达的不过是一笔普通收购案的指令。

楼下街道，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ZGB总部地下车库。

车窗贴膜深黑，看不清内部。

它没有汇入主路，而是转入一条窄巷，停在一处废弃仓库门前。

车门打开，一名穿灰色夹克的男人下车，直奔仓库后门。

门开即闭，身影消失在阴影里。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李书凡推开一间老旧公寓的房门。

屋子不大，但采光尚可，墙皮有些脱落，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

他把合同放在桌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进来，落在空荡的床架上。

他掏出手机，翻出地图，标出医院到这间房子的距离。

步行十五分钟，骑车八分钟。

足够近，也足够安全。

他蹲下检查插座，发现厨房水管漏水，便从包里拿出工具箱，拧紧接口。

水滴停止，屋里恢复安静。

窗外，一只麻雀落在电线杆上，歪头看了他一眼，飞走了。

李书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门口把钥匙挂在门后挂钩上。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在不同的屋子，不同的夜里。

每一次，都是为了某个人能睡得安稳一点。

他不知道，在这座城市无数个角落，有人正拿着他的照片反复确认；

不知道一条以“意外”为名的死亡路线，已在暗处悄然铺开；

更不知道，那个曾亲手埋葬他父亲命运的人，此刻正端坐高处，静静等待他迈出第一步。

他只知道，三日后要出发，而现在，一切都要准备好。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屋子，关灯，锁门，下楼。

街角便利店亮着灯，他进去买了一瓶水，递给店员两枚硬币。

走出门时，风吹起他衣角，斗篷边缘的破洞晃了一下。

他没回头，朝着医院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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