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秦烈阳喜，抢人行动准备足

李书凡站在后台走廊的拐角处，头顶的白炽灯闪了一下。

他低着头，左手按在肋侧，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干了，布条缠得歪斜。

身上的斗篷破了一道口子，从肩头撕到后背，露出底下被汗水浸透的黑色卫衣。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盯着地面那滩水渍——是刚才工作人员拖地留下的，混着一点暗红。

前方十米是登记台，两个穿制服的干事低头核对着名单，笔尖在纸上沙沙响。

再过去就是B3出口，铁门半开，外面夜风灌进来，吹得帘子一荡一荡。

他知道那里有台阶，下去之后是演武场外围的环形车道，车灯会亮起来，人群会围上来，话筒会伸到面前。

但他现在哪都不能去，得先把身份确认、伤情记录、奖金流程走完。

这是规矩。

他抬起右手，摸了摸腰间的铁剑。

剑柄上的破布松了一圈，他用拇指勾了勾，重新缠紧。

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观赛室在城东，烈锋武道馆三楼东侧。

整面墙都是显示屏，决赛画面刚切回主控信号，定格在李书凡持剑立于擂台中央的那一帧。

秦烈阳还站着，手里酒杯碎在地上，玻璃渣溅到裤脚都没察觉。

他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个少年单膝微曲、剑尖斜指地面的样子，看了足足半分钟。

然后他转身，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毛巾甩在桌上，大步走到通讯台前。

“老陈，接安保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出来的。

电话通了。

那边报了声职衔，他直接打断：“我是秦烈阳。十一点半，赵氏家族大比冠军李书凡将从B3出口离场。我要接人。清空三十米内所有闲杂人员，只准我方车辆靠近。重复一遍：三十米内，无人滞留，无媒体接近，无家族随从拦截。”

对方迟疑一秒：“秦馆主，这不合规程……”

“规程？”秦烈阳冷笑，“他打完决赛连救护车都没派，现在还要讲规程？你告诉他，要是今晚让人截了，明天整个蓝星都会知道，赵氏连个冠军都护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应了下来。

秦烈阳挂断，转头对门口站着的弟子挥手：“备车。三辆封闭通勤，加装信号***。走地下通道，绕过正门广场。另外通知后勤，腾出东侧练功房，挂‘首席特训区’牌子，床铺换新的，剑架摆两套，一套轻剑，一套重剑。再把我的旧剑谱搬进去一本。”

弟子点头要走，他又补了一句：“别用武道馆标牌，车牌遮住，车窗贴深膜。别让人看出是去接人的。”

“是。”

他坐回椅子，又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画面已经切换成赛后采访准备现场，主持人正在试麦。

他伸手点了点暂停，手指落在李书凡脸上。

“残缺剑骨？”他低声说，“放屁。”

他调出回放，最后一击放大十倍。

锈铁剑斜撩而出，轨迹平直，没有花哨，可就是在最短距离里切开了对手的防守节奏。

那一瞬间，对方手腕有个极其细微的抖动，是被剑气压得失衡。

普通人看不出，但他看得明白——这不是侥幸，是剑感到了极致后的本能反应。

他按下快退，反复看了三遍。

每一次看完，眉头就松一分。

“好苗子……”他喃喃道，“不是能用的棋子，是能立门户的根子。”

他抓起外套往身上一披，拎起桌角的通讯器就往外走。

路过镜子时脚步顿了顿。

镜子里的男人满脸胡茬，眼底发红，可眼神亮得吓人。

他没多看，抬手把衣领扯正，大步走出门。

楼下车库，三辆黑色通勤车已经发动。

他钻进第一辆副驾，拍了拍司机肩膀：“走高速，十二分钟内到B3外围。随时听我指令。”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车灯划开夜色。

他靠在座椅上，闭眼两秒，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剑。

他知道，这种人不会轻易拜师，更不会被人牵着走。

可正因为如此，才更要抢在别人开口之前，把路铺好。

晚一步，就可能被赵氏按进笼子，或者被某些势力悄无声息地吞掉。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老子不讲规矩，但讲道理。”他低声说，“你救不了自己，我来救。”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八公里外，李书凡还在等。

登记表填到一半，他停下笔，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十一点二十三分。

他收回视线，继续写字，手稳得不像刚打完一场生死战。

铁门外，风还在吹。

帘子一荡一荡，像在催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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