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李书凡伤，顽强斗志不熄灭

李书凡背脊撞上围栏的瞬间，木屑飞溅，后腰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铁锤砸中。

他没倒，左手立刻压住左肋伤口，温热血流正顺着指缝往外涌，布料黏在皮肉上，每一次呼吸都扯得整条左臂发麻。

他低着头，汗水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在玄岩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暗红斑点。

赵承渊站在三步外，长剑斜指地面，剑尖还在滴血。

他喘着气，脸上没有急躁，只有冷笑。“你这种废物，真以为撑着就能赢？”

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擂台边缘，“放弃吧，再打下去，断的就不只是肋骨了。”

观众席静得反常。

没人喊叫，也没人退场。

一些原本低头看票根的人抬起了头，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闭上了。

角落里一个穿粗布衣的老汉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认得这小子——前些日子在西市巷口替人挡过打手的刀，那时也是一身血，也没松手。

李书凡没听见赵承渊的话，至少没听进去。

他闭了下眼，把注意力从撕裂般的痛感里抽出来，转而落在右手握着的锈铁剑上。

剑柄粗糙，破布缠绕处已被汗水泡软，但他能感觉到那一点实心的重量，像根钉子扎在掌心里。

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他想起昨天夜里，孟芝躺在病床上冲他笑，说“你练得太狠了”。

她说话时手指微微发抖，针管还插在手背上，药液一滴一滴往下走。

他知道那种药多少钱一瓶，也知道赵家药房每月都卡着不给续单，除非他退赛。

可她没让他停，反而笑着说：“你要是不打了，我也不治了。”

那不是威胁，是信任。

他睁开眼，视线穿过模糊的血丝，盯住赵承渊。

对方还在等着，等着他跪下，等着他扔剑认输。

可他没动，反而缓缓将左手从伤口移开。

血立刻顺着腰侧往下淌，浸透裤腰，冷黏一片。

他没去擦，只是把锈铁剑换到左手，借力撑地，一点一点站直身体。

脚底踩实地面那一刻，膝盖晃了半寸，但他稳住了。

赵承渊眯起眼，“你还想打？”

李书凡没回答。

他调整站姿，重心后移，右脚稍稍拖后半步，避开伤口受力的角度。

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扯神经，但他完成了。

然后他抬起剑，剑尖斜指向地，摆出进攻姿态。

这不是试探，是宣告。

人群中有轻微骚动。

前排一个少年猛地抬头，对旁边人低语：“他还站着……他还没认输。”

那人没应声，只盯着擂台，喉结动了一下。

赵承渊脸色变了。

他本以为这一剑足够击溃对方意志，毕竟伤成这样还能站住的，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可眼前这个人，眼神比之前更亮，像烧着一团火。

“找死。”他低声说，脚下猛然发力，长剑自下撩起，直取李书凡右肩。

这一剑速度快，角度毒，是要逼他用受伤侧硬接。

李书凡没躲。

他在剑锋入体前半息，左脚蹬地，整个人向前扑进剑势范围，同时矮身旋步，锈铁剑顺势横拉，贴着对方剑脊滑出一道短促金鸣。

两剑相撞刹那，他借反震之力跃退半步，落地时左腿一软，几乎跪倒，但他咬牙撑住，剑尖仍指前方。

赵承渊收剑回防，眉头拧紧。

刚才那一招本该逼他格挡或后撤，结果他竟迎着剑锋切入，用最小幅度化解攻势。

这不是技巧问题，是胆量问题——正常人不会拿命去赌半息之差。

“你疯了？”他冷声问。

李书凡喘着气，嘴角溢出血丝。

他没理赵承渊，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抹去唇边血迹，然后重新握紧剑柄。

他的动作很稳，哪怕衣服已经半边湿透，哪怕每一次吸气都像吞玻璃渣。

他知道不能再大开大合，转身发力会撕裂伤口，速度也跟不上从前。

所以他改了打法——守多攻少，贴近缠斗，用锈铁剑短小的优势压缩距离。

只要不让赵承渊拉开节奏，他就还有机会。

赵承渊再次逼近，剑光如雨点般落下。

李书凡左挡右格，脚步移动变得谨慎，每一退都卡在极限边缘。

一次格挡时，对方剑刃擦过他肩头，带出一道浅痕，血珠立刻渗出。

他皱了下眉，但没停，反而借力前踏一步，剑尖直逼赵承渊咽喉。

赵承渊被迫后仰闪避，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这家伙明明重伤在身，动作迟缓，却偏偏敢主动压上来，像一头被打残了牙的狼，还要咬人一口。

“为了什么？”他低吼，“就为了那个快死的女人？值得你把命搭上？”

李书凡脚步一顿，眼神骤然变冷。

他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隔着染血的衣料，按了按胸口位置——那里贴身藏着一张泛黄的照片，是他和孟芝在桥头拍的，背面写着“等你回来”。

然后他迈步上前，锈铁剑划出一道低平弧线，贴地疾刺。

风起，剑鸣，血滴落在玄岩地上，绽开一朵朵暗红小花。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