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孟芝期待，病房守望爱相伴

孟芝睁开眼时，窗外天色灰白，晨光卡在两栋高楼之间，照不进病房。

她眨了眨眼，手指无意识摸向床头柜上的银色十字架项链，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才慢慢回过神来。

今天是决赛日。

护士推门进来换药瓶的时候，她正靠在床头，枕头垫得高了些，整个人坐得笔直。

点滴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节奏很慢，像她此刻的心跳。

护士看了她一眼，轻声说：“他报名了，名单刚公布，下午三点上场。”

“谢谢。”孟芝声音不大，但没发抖。

护士点点头走了。

门关上后，屋里又安静下来。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条项链，拇指轻轻摩挲着十字架边缘。

李书凡送她这条项链那天，穿着洗得发白的卫衣，站门口搓着手，说这玩意儿不值钱，但能挡病气。

她当时笑了，现在想起那个画面，嘴角还是往上抬了一下。

她伸手去够床头的遥控器，按了几次才把电视打开。

屏幕亮起，先跳出的是广告，花花绿绿的画面闪得人眼晕。

她盯着频道列表，找到ZGB赛事直播入口，等了几秒加载，页面弹出倒计时：【距离第三届ZGB决赛开始还有11小时38分22秒】。

数字跳动着，一秒没停。

她把遥控器放在腿上，双手合拢，把项链裹在掌心里。

手有点凉，握紧一会儿才暖起来。

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他训练的样子——凌晨的偏殿，木剑一次次刺出，肩膀旧伤渗血也不停；

她住院那次，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隔着玻璃看她，眼神沉得像要压碎什么。

后来他说会赢，会拿奖金，会让她出院，会一起去看外面的春天。

她说信他。

现在她还在信。

可越是临近比赛，胸口就越闷。

不是药效过了的那种疼，是另一种压着的感觉，像是知道他在往前冲，而自己只能躺着。

她不想成为他的负担，可又控制不住地怕。

怕他受伤，怕他拼得太狠，怕万一输了……但她立刻掐断这个念头。

不会输的。

他练了那么久，挨了那么多刀，走过那么多黑路，不可能在这里停下。

她调整了下坐姿，背挺得更直了些。

床单被蹭出几道褶子，她也没管。

眼睛一直盯着电视屏幕，哪怕上面除了倒计时什么都没有。

偶尔有新闻插播，提到“本届冠军将获得千万奖金及终身医疗保障”，她听到“医疗”两个字时，手指猛地收紧了一下。

镜头切到赛场空景，巨大的擂台立在中央，四周看台层层叠叠，还没开放入场。

导播放了一段往届精彩对决剪辑，画面里剑光交错，人群沸腾。

她看着那些人欢呼鼓掌，忽然觉得遥远。

他们看得见台上的人，却看不见台下熬过的夜、流过的血、压在心底没说出口的话。

她想起昨天傍晚，他来过一趟。

没多待，只坐在床边握了她十分钟的手。

走之前说了一句：“这次我准备好了。”

语气平常，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但她知道不一样。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那种咬牙硬撑的狠劲，而是稳住了，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剑，不动，但谁都感觉得到锋利。

电视画面又回到倒计时，数字变成了11:35:17。

她抬起手，把项链贴在胸口，闭了会儿眼。

再睁开时，呼吸平稳了些。

她不需要去现场，也不需要听见解说喊他的名字。

只要这台电视还亮着，只要她还能看见那个数字一点点减少，她就在陪他走这段路。

窗外风响了一下，窗帘动了半寸。

阳光终于斜进来一点，落在她的鞋面上。

她没低头看，目光始终锁着屏幕。

倒计时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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