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为爱入局，家族大比启征程

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

东城区的工业大道上弥漫着灰白色的雾气，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一辆夜班电车从远处驶过，铁轨发出沉闷的响声。

李书凡走在道边的人行道上，脚步很稳，鞋底磨得发白的运动鞋踩在潮湿的地面上，留下一道道浅痕。

他刚从市中心综合医院出来。

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还在鼻子里挥之不去。

孟芝躺在重症监护室，身上插着管子，脸色比床单还白。

护士拔掉了她的血压监测仪，说欠费超过四十八小时，基础护理暂停。

医生站在门口，语气平静：“三百万蓝星币首期费用，七天内不缴清，后续治疗自动终止。”

李书凡站在办公室外站了两个小时，没吵也没闹。

最后主管走出来，看了他一眼：“没钱就别占床位。”

他转身走了。

回到出租屋时天快亮了。

屋子在三楼，楼梯吱呀作响。

门锁有点卡，他用力推了一下才打开。

屋里很旧，墙皮剥落，桌上摆着半碗冷掉的泡面。

床头镜子上贴着一张照片，是他和孟芝去年冬天在公园拍的。

她戴着那条银色十字架项链，笑着靠在他肩上。

他蹲下身，撬开地板的一块松动木板，取出一把剑。

剑身生锈，布条缠得密密实实，握在手里很沉。

这是他六岁前养父留下的东西，后来老仆病逝，他就一个人带着这把剑活到现在。

十二岁那年去测剑骨，医师摇头说残缺严重，不能修行。

从此没人收他入门，宗门不录，武馆拒赛。

可现在，他必须上场。

赵氏家族每年七月举办一次大比，不限出身，允许编外挑战者报名。

胜者拿十万奖金，更重要的是能拿到推荐资格，进入更高层级的赛事体系。

那是唯一能在短时间内挣到钱的路。

他写了张纸条，四个字：我去参赛。

贴在镜子上，背起剑，出门。

走了二十公里，脚底起了泡。

赵氏武道馆建在城西高地，外围广场已经聚了不少人。

参赛者穿着统一练功服，三五成群站着说话。

有家族子弟，也有外聘教习，带来的弟子。

编号牌挂在胸口，编号越小越早登记，地位也越高。

李书凡走到报名处，守卫拦住他。

“身份证明。”

他递上身份证。

“你要挑战正式赛程？没有推荐信不允许入场。”

“我是编外挑战者，自愿承担后果。”

登记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查系统。

“没有违规记录……编号97，可以临时录入。但出了事自己负责。”

守卫嗤笑一声：“这种人也能进？等会别哭着爬出去。”

李书凡没理他，接过编号牌绑在左臂，走向擂台区。

中央擂台是圆形石台，直径十米，边缘画着红线。

周围围满了人，有人举着家族旗帜，有人拿着记录板打分。

空气里飘着汗味和金属器械的气味。

他站在角落等叫号，手一直按在剑柄上。

“看那个穿破卫衣的，真是底层来的？”

“听说剑骨残缺，连气脉都通不了。”

“赵元志今天第一场，估计三秒就把他打下来。”

名字被念到的时候，他抬脚上了台阶。

对手已经在台上等着。

赵元志，二十出头，身形健壮，穿着蓝色练功服，腰间挂着训练木剑。

他是赵氏远支的旁系子弟，气脉境三星，在家族年轻一辈里算中等水平。

裁判举起旗子：“点到为止，不准攻击要害。开始！”

哨声响起。

赵元志直接冲上来，速度快，出手狠。

三连刺直取面门，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经过系统训练的。

李书凡不动。

第一刺偏头躲过，第二刺后撤半步，第三刺时右脚往前滑一小段，身体侧倾，左手压低对方手腕，同时右手抽出铁剑外的破布，用木剑反削而出。

啪！

一声脆响。

赵元志的木剑飞出去两米远，落在台下。

全场安静了一瞬。

裁判愣了一下，才举旗：“第九十七号选手，胜。”

没人鼓掌。

有人瞪大眼，有人低声议论。

“动作很稳……不像废柴。”

“那一闪的角度太准了，像是提前知道他会怎么出剑。”

“可惜啊，剑骨残缺，再快也没用。”

李书凡收回木剑，重新用破布裹好，插回背后。

他走下擂台，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待赛区角落站定。

那里有一排长椅，其他选手都没坐过去。

他靠着墙，闭眼休息。

肩膀酸，腿也疼，脚底的泡磨破了，渗出血来。

但他没动一下。

远处医疗区的方向隐约传来广播声，播报着下一轮对阵名单。

他还在名单里。

编号97，李书凡，晋级复赛。

孟芝还在医院躺着。

三百万蓝星币，还差很多。

但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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