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消息不是赢昭靖这边漏的。

是放贷的人那边。

五千万美元，不是小数目。那些借给赢昭靖钱的人，一开始以为他是做生意，后来发现他根本没做生意——他买的全是枪。有人开始慌了。

胡三第一个慌。

他借给赢昭靖十万，赢昭靖按时还了利息，但胡三听说有人在边境看见赢昭靖的人搬箱子，箱子里是枪。胡三去找其他放贷的人，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事。有人说知道，有人说不知道，有人说“我借了他三十万”。

胡三说：“他拿枪干什么？”

没人回答。

后来有人说：“要不……跟上面说一声？”

胡三说：“跟谁说？”

那个人说：“市长那边的人。”

胡三想了很久。他不想惹事。但他更不想那十万块打水漂。

最后他说：“你去说。但别说是我说的。”

那个人去了。

消息传到市长耳朵里，已经是三天后。

市长听完，问：“那个姓赢的，什么来头？”

手下人说：“本地人。十九岁。他兄弟几个月前死了，说是失足坠楼。”

市长皱了皱眉：“失足坠楼？”

手下人说：“是。”

市长没再问。他想起几个月前，局长跟他说过一件事——有个学生，好像听见了什么。后来处理了。那个学生叫什么来着？

他记不清了。

但他记住了“赢昭靖”这个名字。

他说：“派人去看看。别惊动他。”

手下人说：“是。”

赢昭靖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那天老乞丐从外面回来，脸色不对。

赢昭靖问：“怎么了？”

老乞丐说：“有人盯我们。”

赢昭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谁的人？”

老乞丐说：“还不清楚。但有人在打听你。”

赢昭靖站在那儿，看着外面。天快黑了，山那边还有一点光。

他说：“还有多久？”

老乞丐问：“什么还有多久？”

赢昭靖说：“我们还能藏多久。”

老乞丐没说话。

赢昭靖看着他说：“一个月，最多一个月。”

军长接到电话那天，正在办公室看地图。

电话是市长打来的。

市长说：“有件事，想跟您通个气。”

军长问：“什么事？”

市长说：“下面有人报，说边境那边有点不对劲。有人在搞事，搞得不小。”

军长说：“搞什么事？”

市长说：“可能是……枪。”

军长的手停了一下。

“多少枪？”

市长说：“还不清楚。但听说人不少。”

军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你的人盯住了吗？”

市长说：“正在盯。”

军长说：“有消息随时报。”

市长说：“明白”。

挂了电话，军长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窗外是营区，士兵们在操场上训练，跑步、喊口号、列队。

他想起市长说的“枪”。想起“人不少”。

他本应该立刻派人去查。

但他没有。

因为市长在电话里没提"他想要的东西”，但他听出来了——市长的意思是：这事我能处理，你别插手。

军长懂。

他拿起电话，打给一个号码。

那边接起来，没说话。

军长说：“上次那笔钱，到了吗？”

那边说：“到了。”

军长说：“好。”

挂了。

他继续默默的看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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