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记忆管理局

五十五万到账的时候，陈晨正在医院陪小雨。

"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小雨看着缴费单上的数字，苍白的脸上露出担忧，"你别做傻事..."

"兼职。"陈晨给她削苹果，"放心吧，合法的。"

"真的？"

"真的。"陈晨把苹果递给她，"快吃吧，医生说你要多补充营养。"

小雨接过苹果，咬了一小口，还是不太放心："哥，你要是太累，我宁愿不治了..."

"说什么傻话。"陈晨揉了揉她的头发，"钱的事你别管，安心治病就行。"

小雨不说话了，低着头小口啃苹果。

陈晨看着妹妹，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钱不干净。

但他更知道，如果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对了，哥。"小雨突然抬头，"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爸爸妈妈了。"

陈晨手一抖，苹果皮断了。

"他们说什么了？"

"记不清了。"小雨皱着眉头，"好像...好像说让我小心什么。醒来就忘了。"

陈晨心里一紧。

记忆退化症。

小雨的记忆每天都在流失，有时候连昨天发生的事都记不住。

"别想太多。"他说，"梦都是反的。"

"嗯。"小雨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苹果。

陈晨看着她，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能力，能不能治好小雨的病？

***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陈晨没回学校，而是去了咖啡厅。

今晚他晚班。

"小陈，来了啊。"店长在吧台后面招手，"今天客人多，辛苦你了。"

"没事。"

陈晨换上制服，开始忙碌。

咖啡厅里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学生。陈晨一边做咖啡，一边下意识地读取着客人们的记忆。

这是他的坏习惯，改不掉。

九点多的时候，咖啡厅的门被推开。

一个银色长发的走了进来。

陈晨手一抖，咖啡洒了一点。

那女孩太显眼了。

银色长发及腰，淡紫色瞳孔，黑色长风衣，冷艳的表情。她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目光在陈晨身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了。

"先生，请问需要点什么？"陈晨走过去。

"美式，不加糖。"女孩说，声音清冷。

陈晨点点头，转身去吧台。

视野里，女孩的头顶浮着一幅画面——

记忆管理局的训练场，枪声，格斗，还有一份文件。

文件上有他的照片。

陈晨的手顿了一下。

记忆管理局。

老 K 警告过的人。

"怎么了？"同事看他脸色不对。

"没事。"陈晨深吸一口气，继续做咖啡。

五分钟后，他把咖啡端过去。

"您的美式。"

"谢谢。"女孩接过咖啡，却没有喝，而是抬头看着他，"你是陈晨吧？"

陈晨心里一紧。

"江城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女孩继续说，"19 岁，父母失踪三年，有个妹妹叫林小雨，住在中心医院。"

陈晨的手垂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

"苏雨。"女孩从风衣里掏出一个证件，"记忆管理局，江城分局。"

证件上是她的照片，还有"特工"两个字。

"找我什么事？"陈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你心里清楚。"苏雨盯着他，"昨晚十点，你在哪？"

"宿舍。"

"有人证明吗？"

"室友。"

苏雨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老 K，还有他。

"这个人，你认识吗？"

"不认识。"

苏雨笑了，笑容很冷："陈晨，你知道作伪证是什么后果吗？"

"我知道。"陈晨迎上她的目光，"但我确实不认识他。"

两人对视了三秒。

苏雨先移开了视线。

"行。"她收起平板，"今天就到这。不过我提醒你，非法记忆交易是重罪，抓到就是十年起步。"

"谢谢提醒。"

"别谢太早。"苏雨站起身，"我会盯着你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陈晨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出咖啡厅。

视野里，苏雨的记忆画面还在浮动。

他看到了更多东西——

局长办公室，一份加密档案，上面写着"实验体 001 号"。

还有他自己的照片。

陈晨深吸一口气，继续工作。

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实验体 001 号。

昨晚那个神秘人也这么叫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晚上十一点，咖啡厅打烊。

陈晨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学校。

刚走出咖啡厅，他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

不是苏雨，是另一个人。

陈晨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跟踪者也加快了脚步。

陈晨躲在巷口的阴影里，等着。

三秒后，一个黑影闪进巷子。

"出来吧。"陈晨说。

黑影顿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咖啡厅门口。"陈晨从阴影里走出来，"你跟踪技术太烂了。"

"是吗？"黑影摘下兜帽，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那你还敢跟我来巷子？不怕我对你动手？"

"你会吗？"陈晨反问。

男人笑了："有意思。难怪老 K 看好你。"

"你认识老 K？"

"当然。"男人说，"我还认识你父母。"

陈晨瞳孔一缩。

"你说什么？"

"你父母，林建国和苏梅。"男人说，"他们是我同事。"

"他们在哪？"

"死了。"男人说得很平静，"三年前就死了。"

陈晨握紧了拳头。

"骗人。"

"我没骗你。"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过来，"这是你父母最后的照片。"

陈晨接过照片。

照片上，一对男女站在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是他。

"这是..."

"记忆研究所。"男人说，"你父母是研究员，也是实验体计划的负责人。"

"实验体计划？"

"就是把你改造成现在这样的计划。"男人说，"你是 001 号，最成功的实验体。"

陈晨感觉脑子嗡嗡作响。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男人说，"你三个月前觉醒的能力，不是意外。是我们激活的。"

"你们是谁？"

"反抗组织，'真实'。"男人说，"我们的目标，是推翻记忆管理局，揭露真相。"

"什么真相？"

"你父母发现的真相。"男人说，"记忆管理局在做一个更大的实验，用所有人的记忆，控制整个世界。"

陈晨不说话了。

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男人递过来一张卡片，"想好了，加入我们。"

"如果我不加入呢？"

"那也行。"男人耸耸肩，"不过我提醒你，记忆管理局不会放过你。老 K 也不会。"

"老 K 怎么了？"

"他也不是好人。"男人说，"他替记忆管理局做事，专门物色有能力的年轻人。你，只是他的猎物之一。"

陈晨握紧了卡片。

"考虑考虑吧。"男人转身离开，"时间不多了。"

"等等。"陈晨叫住他，"你叫什么名字？"

"老 C。"男人头也不回，"真实的 C。"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陈晨站在巷子里，手里捏着两张卡片。

一张是老 K 的。

一张是老 C 的。

他该信谁？

夜风吹过，陈晨打了个寒颤。

他抬头看天，今晚没有星星。

就像他的未来，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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