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刀客

第一回 刀客

江南。

嘉兴，云亭楼，原：烟雨楼。

云亭楼台，闭眸含笑，他似乎在用嗅觉品读环境。

楼外，细雨朦胧，如烟雾。行走在，云亭楼正北方的石径道路上，一身蓑衣，似乎已经湿透，雨水顺着斗笠延下，雨帘后的是一双看不清的眼睛。他手中的刀，擦着地面，水波一圈圈荡起，脚步缓缓前行，黑色的靴子已经沾满泥土，水渗进了里面。

前面不远便是义酒坊——

东汉末年，延续下来的陈年老酒，他记得就是埋在此处。当他站定在，义酒坊前，第一个动作便是弓腰。

一声轻笑传出，女子手中的烟斗转着，“呦呦，我道是谁？感情是老朋友。”

躬身的人，暗自咬牙，默然片刻开口：“枫姑娘似乎忘记说起身了。”

“呦，你还嫌累？”女子突然近身于他，一字一语道：“十年之约，你此时才想起来？不怕酒早就被人抢夺了去？”

男子依旧是那个姿势，声音中似乎有些苦涩：“——被人抢？谁还会有那本事抢酒？除了那个人。”

“呵——”。转身坐在檀木桌前，女子拍拍手，暗里三道人影窜出，每一个都是蒙着面。

此时，男子再也不等女子说起身，自行直起腰来，看看那三人，笑道：“枫影儿，你派三人行刺他？脑子进水了？”

“你不是人么？”枫影儿掸掸白衣看着他，“云亭楼主最看重的对手——莫砂，以一人之力也敌过我这三人吧？”

男子摘下斗笠，三步之下，走到她面前坐下，手里的刀拍在案上，“我凭什么为你枫影儿办事？”

“凭，那坛酒，你若舍得，大可拱手让给他。”枫影儿妩媚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莫砂，你若是搞定他。我嫁给你，绝不妄言。”

莫砂长眸里闪过一丝嘲笑：“用不着你来怜悯。”

说完扶案起身，提刀转身，出了酒坊。枫影儿看着那个身影，手抬了抬，“跟上去。”她的话落，三道黑影，直接蹿出酒坊，身法根本不容看清楚。

刀客。

狭长的美眸里闪过一丝丝笑意，笑的浓而深厚，长长的睫毛眯在一起如同一道墨线。手里捧着的是一卷，江湖问卷，第一页：已经翻过去，第二页写着《刀客》。他的嘴边笑着，两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

“公子。”小童递来茶水。

他摆摆手，让小童退去，茶水也拒了。

“刀客果然不亚于剑客，我的期待没有落空吧。”

这时，三道影子扑入，一人从中间跳出，双手出刀，身形如忍者，那似剑非剑，似刀非刀的刺法，让人头大起来。黑色的绒衣滑落，随后他冲上去，指法如风夹住了刀刃，“啧，你这把唐刀真是浪费了。”

“呯——”的一声，他的手指如同铁质的一般，没有分毫划伤，反而是将唐刀弹断了。

莫砂的蓑衣被他的指力震开，一缕凉风钻入，顿时一个冷颤。

“萧酒桦，你这么不珍惜兵器，你不知道罪过么？”

“刀客，就要有刀客的样子。像你这么沉不住气，练不好内家子，还想外攻畦内？”

说着另一只手上的书翻了四页，“你看，这里写着呢。刀客性情本笨、木讷、不够聪明，从冲动的基础上看，根本是在写你吗。”

“是谁写的？”

“想知道？”

他将绒衣拾起，重新披上，看着那丢下唐刀，大马金刀坐在楼台上的人：“莫砂。他们三个是干什么的？”

“杀你的。”

“啊？”绒衣人合上书，放在案上，从书台走下，“杀我为什么不动手，反立在这里？”他打量着他：“你呢？也是杀我的？”

“对。但是，失了兵刃，是我不及你。”

“我可丝毫没有感到杀气，你在开玩笑吗？”萧酒桦忽的坐在莫砂对面的地板上。

莫砂在楼台上方，看着下方的他，哭笑不得：“你怎么还是如此像个孩子？”

地上的人，睁大了那双美眸：“莫砂，你可不可以先不要杀我？这十年来，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

莫砂看了看左右两边的三人，暗想，到都到了，还怕杀不成么？明着不行，暗着就是。

那三人见莫砂不语，竟然不知该不该出手。

下一刻，只听莫砂道：“今夜你敢不敢和我拼酒？”

“啊——这些年来我从不沾酒，你——”显然，对方是有些犹豫的。

“萧酒桦。你说什么？可以再说一遍！”莫砂的声音很柔，很轻和之前判若两人。然而，听到的人却忽然道：

“酒可以破例拼一拼，我为什么戒酒的事，你就不要问了。”萧酒桦直接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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