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手术室的发现

地下室空气粘稠，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土腥味和福尔马林气息。林默刚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白炽灯就发出“滋滋”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把周围影子拉扯得狰狞扭曲。

他屏住呼吸，紧握手中钢笔——这是唯一的防身武器。

“嗒、嗒、嗒……”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缓慢沉重的脚步声。

林默浑身僵硬，猛地回头。昏暗楼梯口，站着一个高大身影。

逆着光看不清脸，只能看到那身污迹斑斑的绿色手术服，和手中那把在微弱光线下闪着寒光的怪异手术刀。暗红色液体顺着刀尖滴落，“滴答”一声砸在水泥台阶上。

【警告！危险预警：红色！】

【检测到高危灵体接近！距离：5米！】

视野右上角红色感叹号疯狂闪烁，倒计时如同催命符。

3！

那个身影动了，迈出一步，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敲在人心口。

2！

喉咙里发出“呼噜”声，像野兽捕食前的低吼。

1！

“跑！”

林默转身冲向地下室深处。身后脚步声陡然加快，伴随着金属刮擦墙壁的刺耳声响。

地下室两边全是废弃病房，门板腐烂脱落，露出黑洞洞的入口。林默不敢回头，凭记忆冲向走廊尽头那扇看起来最厚实的铁门——“第一手术室”。

沉重呼吸声越来越近，腐烂尸臭味几乎贴上后背。

林默猛地撞向铁门，万幸没锁。他侧身滚进，反手重重关上门，迅速扣上变形的插销。

“砰！”

重物狠狠撞击门板，铁门剧烈震动，灰尘簌簌落下。

“开……门……”门外传来嘶哑扭曲的声音，“我要……修补……坏掉的……玩具……”

林默背靠门板大口喘息，死死盯着颤抖的插销。撞击持续了十几下，终于慢慢停歇。脚步声徘徊片刻后远去。

确认怪物离开，林默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冷汗浸透衬衫。

【危机暂时解除。】

林默擦了把冷汗，撑着膝盖站起。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他举起微型手电筒，光束扫过，这间尘封已久的手术室逐渐展露真容。

手术台位于中央，覆盖着发黑的白布，布下隆起人形轮廓。周围散落着推倒的器械车和破碎药瓶，满地干涸血迹。

林默绕过杂物，目光锁定角落的办公桌。桌上堆满受潮发霉的文件。他翻开几本，都是常规记录。

正准备放弃时，一本压在最底下的黑色硬皮本引起了他的注意。封皮保存完好，印着烫金字样——《特殊手术记录簿》。

特殊手术？

林默抽出本子翻开，一股霉味扑面而来。记录很详细，但大部分患者姓名都被黑色墨水涂抹，只留代号：001，002……

他快速向后翻，直到最后一页，手猛地顿住。

日期：3月15日。

时间：03:15。

患者代号：404。

手术项目：脑额叶切除术（备注：实验性）。

手术结果：失败。患者确认死亡。

这一行字在惨白光线下格外刺眼。“脑额叶切除术……”林默喃喃自语，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皮。这种手术早被禁止，这家医院竟然在秘密进行实验？

视线落到最下方的“主刀医生签字”一栏。

字迹潦草且有明显涂改痕迹。原本签着的似乎是“王”，后来被粗暴划掉，在旁边重新签了一个“李”。那个“李”字写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疯狂和焦躁。

【叮！线索发现：被篡改的医生签名。】

【系统分析：3月15日的手术是一切诅咒的源头。签名的篡改暗示了责任的推卸或嫁祸。】

“王改成李……”林默眯起眼睛，“如果原来的主刀医生是王，为什么改成李？是因为手术失败推卸责任？还是李想嫁祸给王？”

无论是哪种情况，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林默合上记录簿塞进怀里。突然感觉不对劲。太安静了，刚才的风声、水滴声全部消失，死一般寂静。

一种被窥视感袭来。林默猛地抬头看向铁门。

不知道什么时候，门板上的插销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咚、咚、咚……”

极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彬彬有礼，却让人毛骨悚然。

林默握紧钢笔，身体紧绷。“谁？”

门外沉默几秒，一个幽幽的声音穿透铁门钻进耳朵。声音年轻却透着死气沉沉的阴冷。

“你……想知道真相吗？”

林默瞳孔猛地收缩。

【警告！高能反应！触发关键剧情节点！】

门把手缓缓转动，发出刺耳摩擦声。“吱呀——”铁门被推开一条缝隙，阴冷寒风灌入。

黑暗中，一只苍白得没有血色的手慢慢抓住门框。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却是黑紫色，沾着未干血迹。

“关于3月15日的真相……”声音带着诡异诱惑，“关于……谁杀了我的真相……”

林默感觉心脏仿佛停止跳动。他死死盯着那只手，脑海中那个被涂改的签名疯狂闪烁。

王？李？还是……404？

门缝越来越大，一张惨白的人脸缓缓探出。

那是个年轻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文质彬彬。但他的一只眼睛是空的，黑洞洞眼眶流淌着黑色血泪，嘴角挂着诡异微笑。

他看着林默，像看老友，又像看待宰羔羊。

“怎么不说话？”他歪了歪头，空洞眼眶死死盯着林默，“你也觉得……那是我的错吗？”

随着话音落下，手术室温度骤降，墙壁渗出猩红液体，手术台上的白布剧烈颤抖，仿佛底下的尸体即将复活。

真正的恐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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