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时钟的秘密

逆时针走动的那一格秒针，就像是一个诡异的开关。

林默死死盯着墙上的时钟，很确定那根秒针在刚才的一瞬间，违背物理规律地倒退了一格。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摩擦声从门外传来。

“沙沙……沙沙……”

那是鞋底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拖行的声音，缓慢，沉重，伴随着某种粘稠液体的滴落声，正一步步逼近。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缩。那个“护士”又回来了？

【危险预警：黄色！有未知存在接近！】

【建议：立即寻找掩体或保持绝对静止。】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林默不敢大意。

他迅速扫视四周。躲回铁皮柜？不行，刚才那里已经被检查过了。床底？那张自行移动过的病床下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遮挡物。

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林默屏住呼吸，身体紧贴着墙壁阴影，手中死死攥着那支钢笔。

“吱呀——”

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只惨白枯瘦的手伸了进来，指甲呈灰黑色，在门框上摸索了几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林默强迫自己一动不动，谨记系统“保持绝对静止”的提示。

紧接着，一颗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脸色青紫，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勒痕。他把头伸进病房，僵硬的眼珠转动一圈，视线扫过林默所在的阴影处，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不在这里……都不在这里……”

男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最终缩回了脑袋，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向了走廊另一头。

林默长出了一口气，确认那个“病人”真的走远了，才小心翼翼地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看来这个副本里不止一种怪物。护士靠视觉和听觉，这个病人似乎对静止的目标不敏感。”

他转头再次看向墙上的时钟。

秒针依旧卡在那个位置，没有任何动静。但林默是一个极度相信数据和逻辑的人。既然系统提示这里有问题，那这里就一定隐藏着线索。

他走到时钟下，将其取下。一张泛黄的纸片随之飘落。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它。借着月光，他看清了内容。

这是一张残缺的记录页，染着陈旧的血迹。

【……3月15日，凌晨3点15分。】

【404号病房病人……突发狂躁……抢救无效死亡……】

【死因：窒息（划掉）……心脏骤停……】

【必须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外界知道……】

林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404号病房？

他看向病房门上的门牌号。生锈的铁牌上，隐约可见几个数字——404。

这里就是那个病人死亡的地方！

“窒息而死，脖子上的勒痕……”林默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个病号服男人，“刚才那个鬼，就是3月15日死在这里的病人？”

怨念锁住了时间，让这里永远停留在死亡的那一刻。

【线索发现：残缺的死亡记录。】

【当前探索进度：5%。】

【触发支线任务：查明404号病人的真实死因。】

【任务奖励：100积分。】

“为了积分商城的保命技能，必须解开这个谜题。”

林默将纸片收好。既然是医疗事故，肯定会有更详细的病历记录。病历通常会存放在护士站或者医生办公室。

他推门而出，走廊里静悄悄的。墙壁满是霉斑，头顶灯管破碎，只有尽头处的安全出口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他沿着墙根，尽可能放轻脚步，摸索前进。路过一间间紧闭的病房时，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终于，他在走廊中段看到了护士站。

柜台上凌乱堆放着文件和药瓶，地上散落着染血的护士服。林默翻找了一会儿，却一无所获。这里似乎被人清理过。

“只能是医生办公室了。”

林默看向走廊另一侧虚掩的木门——“主任医师办公室”。

他迅速穿过走廊推门而入。

办公室陈设简单，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林默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走到办公桌前，看到一本黑色封皮笔记本。

他翻开第一页。

【3月1日。新来的404号总是说有人要杀他。】

【3月5日。他的病情加重了，但我检查不出任何生理病变。或许是心理问题？】

【3月10日。院长找我谈话了，让我加大药量。可是……那药量会死人的。】

林默手指微顿。加大药量？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他继续往后翻，发现中间被撕掉了好几页。直接跳到了3月15日。

【3月15日。】

字迹潦草凌乱，力透纸背。

【出事了。不是意外。它回来了。】

【3点15分……别看时钟！别看时钟！！】

最后一行字的笔画甚至划破了纸张。

“别看时钟？”

林默下意识想抬头看挂钟，但立刻止住了动作。这句警告如此强烈，绝对不是开玩笑。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后颈上。

那种感觉如此清晰，就像有人正站在身后，贴着耳朵吹气。

林默浑身僵硬。他很确定自己关上了门。

在这个不到二十平米的办公室里，除了他，只有……

他缓慢抬头，看向对面那把背对着他的高背皮椅。

椅子缓缓转动，发出刺耳的“吱嘎”声。

一张苍白僵硬的脸出现在视线中。白大褂，金丝眼镜，“主任医师”铭牌。

他手里拿着一只还在滴血的钢笔。

“这位家属，”医生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毫无温度的微笑，“不经允许翻看医生笔记，是不礼貌的行为哦。”

【危险预警：橙色！极度危险！】

【建议：不要激怒他！寻找话题拖延时间！】

林默大脑飞速运转。既然系统建议拖延时间，说明这个“医生”是可以沟通的。

他强压恐惧，直视医生的眼睛，沉声说道：

“我不是家属。我是来拿药的。”

医生笑容微僵：“拿药？404号病人已经死了，你来拿什么药？”

“后悔药。”

林默指了指手中的笔记本，语气平静。

“3月10日那天，你后悔加大药量了吗？”

空气仿佛凝固。

医生表情瞬间狰狞，白大褂渗出血迹，烟草味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你知道了……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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