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故人归，旧怨起

江城的风波刚平，一场新的风暴，已在悄然酝酿。

苏辰站在医门驻江城的别院露台上，俯瞰着这座刚刚臣服于他的城市。晨雾尚未散尽，远处的江面上，几艘渔船正缓缓破开水面，留下淡淡的水痕。

“圣主，”黑衣首领林岳快步走来，躬身道，“按您的吩咐，江城各大势力的产业和地盘，已完成初步整合。李家、赵家的残余势力，也已被彻底清除，无人敢再妄动。”

苏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落在远方：“做得好。但江城只是起点，我要的，是整个江南，乃至整个天下，都在医门的掌控之下。”

“是！”林岳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医门重临天下，指日可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跑了上来：“圣主！不好了！有人……有人闯进来了！”

苏辰眉头微蹙。这座别院守卫森严，寻常人连靠近都难，更别说闯进来了。

“什么人？”

“是……是个女人！她说是您的故人，非要见您不可！我们拦不住她！”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身影已出现在露台入口。

那是一个身着月白长裙的女子，身姿窈窕，容颜绝世。她的眼神冷冽如冰，手中握着一柄长剑，剑穗上的蓝色流苏随风轻摆，正是当年苏辰在医门时，最熟悉的颜色。

“苏辰，好久不见。”女子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复杂情绪。

苏辰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凌……凌雪薇？”

凌雪薇，医门圣女，也是他年少时，唯一的知己。十年前，苏家覆灭，他被赶出江城，凌雪薇也突然从医门消失，从此杳无音信。他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与她重逢。

“你还活着。”凌雪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他，“这些年，你变了很多。”

“你也一样。”苏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这些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城？”

凌雪薇缓步走到他面前，眼神冷了下来：“我来，是为了阻止你。”

“阻止我？”苏辰皱起眉头，“阻止我什么？”

“阻止你被仇恨蒙蔽双眼，重蹈当年苏家的覆辙！”凌雪薇的声音陡然提高，“苏辰，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和当年那些逼死你父母的仇人，有什么区别？你用暴力掌控江城，用杀戮震慑四方，这不是医门的道，这是魔道！”

“魔道？”苏辰嗤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当年我父母惨死，苏家被灭，我流落荒山，差点死在雪地里的时候，医门的道在哪里？你这个圣女，又在哪里？”

他猛地逼近一步，眼神如刀：“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都是为了让医门，重新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这不是魔道，这是生存之道！”

“生存之道？”凌雪薇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你错了，苏辰。真正的道，是守护，不是毁灭。你以为掌控了江城，就能掌控一切吗？你以为杀了那些仇人，就能平息心中的仇恨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道：“你父母的死，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年的真相，远比你知道的要复杂。而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正在一步步走向他们最不愿看到的结局。”

苏辰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说什么？”他抓住凌雪薇的肩膀，声音颤抖，“你知道当年的真相？你知道是谁杀了我父母？”

凌雪薇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可以告诉你，你现在追查的方向，全都是错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根本不在江城，也不在江南。”

她轻轻推开苏辰的手，后退一步：“我这次来，就是想劝你收手。不要再被仇恨驱使，不要再让更多的人因你而死。否则，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后悔？”苏辰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我苏辰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后悔这两个字。要么，站在我身边，助我完成大业；要么，就从我的眼前消失。”

凌雪薇看着他，眼中的痛惜越来越浓。她知道，眼前的苏辰，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跟在她身后，喊着“雪薇师姐”的少年了。

“既然如此，”她缓缓拔出手中的剑，剑尖直指苏辰，“那我就只能亲手阻止你了。”

剑鸣清越，划破晨雾。

苏辰看着凌雪薇手中的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柄剑，当年他也曾亲手把玩过，剑身上的纹路，他至今记忆犹新。

“你要与我为敌？”

“我只是在守护我心中的道。”凌雪薇的眼神坚定，“苏辰，拔剑吧。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苏辰沉默了片刻，缓缓抽出了自己的剑。

剑身映着晨光，冰冷而耀眼。

“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就成全你。”

两道身影，在露台上骤然碰撞。

剑光交错，气浪翻涌。

十年的思念，十年的旧怨，十年的道不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而这场对决的结果，将不仅决定他们两人的命运，更将决定整个医门，乃至整个天下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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