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航？不一样？

“卜懿同学，我们没有开玩笑。”对方的声音依旧乎静，“我们看中的是你的天赋与潜力，你值得最好的条件。而且，我校的培养方向，与普通大学完全不同，一旦你入学，将接受国家级重点培养，未来前途，远非普通毕业生可比。”

国家级重点培养？

这话听得卜懿心头一跳，更加觉得不对劲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卜懿没有轻易松口，保持着警惕，“万一你是骗子呢？现在冒充招生办诈骗的人不少。”

“理解你的顾虑。”对方没有生气，反而很爽快，“这样吧，我给你发一条短信，你看完之后，就知道我们的身份是否属实了。”

话音刚落，电话被暂时挂断。几秒钟后，一条短信弹了出来。

卜懿点开，瞳孔骤然收缩。

短信内容很短，却附带了一张清晰的电子认证图片——大夏中央军事委员会认证文件，红头印章鲜红醒目，文件编号、官方标识一应俱全，绝不可能伪造。

上面清清楚楚标注着，北京航空大学，为国家特殊机构直属培养单位，此次招生，属于国家级机密任务。

卜懿的呼吸猛地一滞。

认证？国家级机密？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普通高考学生的认知范围。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面对的，是填报志愿、选专业、憧憬大学生活，可现在，一切都偏离了轨道，朝着一个他完全陌生、甚至连想象都不敢想象的方向狂奔而去。

对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卜懿立刻回拨了刚才的电话。

“我相信你们。”他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我答应去北京航空大学。”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他会答应,语气没有丝毫意外，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把卜懿从兴奋的顶端拽了下来。

“很好，卜懿同学。”对方的声音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郑重，“但在你正式答应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须如实告知你。”

“你即将进入的，并非普通大学，而是国家级机密单位。一旦入学，你的所有信息都将被加密，对外身份仅为北京航空大学普通学生。而最重要的一点——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可能永远，都无法与家人正常见面、正常联系。”

“任务在身，身不由己。这不是选择，是规则。”

轰———

卜懿脑子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瞬间一片空白。

无法与家人见面？永远？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门口笑着给他送牛奶的王桂兰，是那个比他小两岁、平时吵吵闹闹却格外护着他的弟弟肖宴。

他是这个家的养子，却被王桂兰视如己出，十几年的养育之恩，重如山深似海，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从此断了联系？他做不到。

“……我知道了。”

卜懿的声音明显低沉下来，带着难以掩饰的犹豫，“这件事太重要了，我需要和家人商量一下，麻烦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可以吗？”

“可以。”对方没有逼迫，“我们等你回复。但请尽快，这个名额，无数人挤破头都想要。”

“我明白。”

卜懿挂断电话，指尖微微发凉。

他抬头看向王桂兰，少年温和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无措的神情，像是迷路的孩子。

王桂兰一直站在旁边，虽然听不清电话具体内容，但从儿子的表情变化里，她也猜到了事情不简单。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坐在床边，握住卜懿微凉的手，掌心的温度温暖而踏实。

“怎么了，小懿？”王桂兰声音温柔，“是不是学校那边，有什么难处？”

卜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通诡异的电话，怎么解释“国家级机密”“永远不能见家人”这样离谱的要求。

他只能含糊道:“学校条件很好，但是……进去之后，可能很久都不能回家，也不能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甚至……可能都见不到面。”

话音刚落，手机又一次响了起来。又是一个陌生号码，这次归属地显示青岛。卜懿心头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接通电话，果然，又是一道正式的男声：“您好，卜懿同学，我们是中国海洋大学招生办。得知你高考满分，我校决定破格录取，开出的条件，与北京航空大学一致，全额奖学金，重点培养，一切资源优先倾斜。”

几乎一摸一样的开场白，一模一样的优厚条件。

卜懿心脏沉了下去。

不等他发问，对方主动开口:“我知道你有疑虑，同样，我校也属于国家级机密培养单位，一旦入学，与家人长期断绝联系，是必要的保密规则。”

连说辞都一模一样。

一所北京航空大学，一所中国海洋大学，一个扎根天际，一个面向海洋，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向他抛出橄榄枝，又同时给出了最残忍的约束条件。

“抱歉。”

这一次，卜懿没有犹豫太久，声音坚定却带着歉意，“我不能答应，我……放不下家里人。”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房间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王桂兰看着儿子紧绷的侧脸，怎么会不明白他心里的挣扎。

她轻轻抚摸着卜懿的头发，眼底没有不舍，只有全然的理解与支持:“小懿,妈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孩子，舍不得我，舍不得小宴。但你记住，你是妈最骄傲的儿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妈都支持你。”

“你要是真的想去，就去。”

王桂兰笑了笑,眼角泛着浅浅的水光，却异常坚定，“妈身体好着呢，小宴也长大了，能照顾我。我们不会有事，等你稳定下来，妈就带着小宴去看你，不管多远,都去。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孤孤单单的，连个亲人都没有。”

卜懿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就在这时，被挂断的淳子乔又打了电话过来，语气里满是担心:“懿哥，刚才怎么回事？你那边怎么半天没声音？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卜懿压下喉咙里的哽咽，把刚才两通电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说自己被一所特殊学校录取，但是进去之后，很难和家人朋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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