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涌动

林家的事过去后，江南市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苏梦瑶的生活也重新步入正轨——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跟着凌天修行，周末陪父亲吃饭聊天。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涌动。

那是金丹之后，她获得的一种新的感知。像第六感，又像直觉，能隐约感受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东西。有时候走在街上，她会突然回头，看向某个方向，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可她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

比如现在。

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阵风吹过，什么都没有留下。可她的后背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苏总？”陈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梦瑶回过神，看向他。

“怎么了？”

陈虎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下个月的预算，需要您签字。”

苏梦瑶接过来，快速浏览一遍，签上名字。

陈虎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

“苏总，”他犹豫了一下，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您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休息几天？公司的事我可以先盯着。”

苏梦瑶摇摇头。

“我没事。”

陈虎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她平静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苏梦瑶又看向窗外。

那种心悸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但她知道，那不只是错觉。

晚上回到家，苏梦瑶把白天的感觉告诉了凌天。

凌天听完，沉默了一下。

“你感觉到了什么？”

苏梦瑶想了想，说：“说不清楚。就是突然心慌，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那种感觉很怪，像有人在暗处盯着我，可回头又什么都看不见。”

凌天看着她，目光深邃。

“那是金丹之后获得的新能力。”他说，“对危险的感知。”

苏梦瑶愣住了。

对危险的感知？

“随着修为提升，你会慢慢获得各种能力。”凌天说，“感知危险，是最基本的一种。修行者与天地共鸣，能感受到常人感受不到的东西。你刚才那种感觉，就是有人在靠近你。”

苏梦瑶点点头，又问：“那我感觉到的是什么危险？”

凌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知道。但确实有东西在靠近。”

苏梦瑶的心一紧。

有东西在靠近？

“是……那个人吗？”她问。

凌天摇头。

“不是。如果是他，我不会感受不到。”

苏梦瑶松了口气。

不是那个人就好。

“那是什么？”

凌天看着窗外的夜色，目光平静如水。

“不管是什么，来了就知道了。”

三天后，深夜。

苏梦瑶正在后院修行，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心悸。

那感觉比上次强烈十倍，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的呼吸变得急促，金丹在丹田里剧烈跳动，像要破体而出。

她睁开眼，大口喘着气，冷汗湿透了后背。

凌天已经站在她身边，看着院墙的方向。

“来了。”他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梦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院墙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黑影。

那些人穿着黑色的夜行衣，蒙着脸，只露出眼睛。他们的眼睛很亮，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的光，像狼的眼睛。

四个人。

不，五个。

院墙上站着四个，院子里还站着一个。

那个人不知何时进来的，就站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们。他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却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苏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个人进来。

如果不是凌天在这里，她可能已经死了。

那个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袍，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中年男人。可他的眼睛，却像两颗深不见底的井，让人看一眼就心悸，仿佛灵魂都要被吸进去。

他看着凌天，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像砂纸摩擦。

“混沌的气息。”

凌天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人笑了笑，笑容阴冷，像冬夜的寒风。

“找了你很久，原来躲在这里。”

苏梦瑶的心猛地一紧。

找了他很久？

是敌人？

她看向凌天，他的脸色依然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是谁？”凌天问。

那人说：“我叫玄冥，来自虚无界。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来。”

虚无界。

苏梦瑶的心沉了下去。

那是和凌天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存在。

是他的敌人。

凌天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一个人？”

玄冥笑了，笑得更加阴冷。

“我一个人，就够了。”

他话音刚落，那四个黑衣人从院墙上跃下，落在院子里，把两人围在中间。

那四个人气息强大，比之前的青云还要强。他们落地的瞬间，地面都震了一下，裂开几道细缝。

苏梦瑶的脸色变了。

四个合体境？

她感受过青云的气息，那是合体境。而这四个人，每一个都比青云更强。

玄冥看着凌天，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像看着猎物的野兽。

“你身上有伤，不是我的对手。”他说，“交出混沌本源，我可以饶你不死。”

凌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一道金光从他掌心飞出，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扫过那四个黑衣人。

那四个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化作齑粉，消散在夜风中。他们的身体像沙雕一样崩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月光下，什么都没留下。

玄冥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他的声音在发抖，身体也在发抖。

凌天看着他，淡淡道：“你刚才说什么？”

玄冥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转身就跑。

可刚迈出一步，身体就僵住了。

一道金光没入他的后心，他的身体开始崩解，从内到外，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临死前，他的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一瞬，他就消失了。

院子里恢复了平静。

月光洒下来，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地面上那几道裂缝，证明刚才确实有人来过。

苏梦瑶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四个合体境，一个比合体还强的人，就这么……死了？

一招？

她看向凌天。

他站在那里，衣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刚才杀死的，不是五个强大的修行者，而是五只蝼蚁。

“凌天……”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

凌天看向她。

“没事了。”他说。

苏梦瑶点点头，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

这就是他的实力吗？

受了伤，还能一招杀死五个合体境？

那如果没有伤呢？

她不敢想。

两人回到屋里。

苏梦瑶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凌天，终于问出那个问题。

“虚无界，是什么地方？”

凌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都是虚无化身。”

苏梦瑶愣住了。

虚无化身？

她想起主角文档里写的——魔尊叶霸天，是虚无化身。

“那个人，是魔尊的人？”她问。

凌天点头。

苏梦瑶的心沉了下去。

魔尊的人，找来了。

那魔尊本人，是不是也快了？

“别担心。”凌天的声音传来，“他们找不到这里。”

苏梦瑶看着他。

“刚才那个……他不是找到了吗？”

凌天说：“他只是感应到了我的气息，追过来的。但他死了，消息传不回去。”

苏梦瑶松了口气。

“那以后还会有人来吗？”

凌天想了想，说：“会。但不会这么快。”

苏梦瑶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你刚才用的那一招……是什么？”

凌天看着她，目光平静。

“混沌法则。”

混沌法则？

苏梦瑶愣住了。

“你不是不能展开神识吗？”她问。

凌天说：“不能展开神识，不代表不能用法则。我把多元宇宙无数大道规则练到极致，哪怕只有肉身的力量，也足够对付他们。”

苏梦瑶沉默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对凌天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他的强大，远超她的想象。

第二天，苏梦瑶照常去公司。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熟悉的人群，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昨晚发生的事，像一场梦。

可她知道，不是梦。

那些人是真的。

那个叫玄冥的人，是真的。

他的死，也是真的。

她忽然意识到，从今往后，她的生活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会有越来越多的敌人找上门来。

会有越来越强的对手出现。

而她，必须变强。

强到能保护自己，保护父亲，保护他在乎的人。

“苏总？”陈虎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苏梦瑶回过神，看到他站在面前，一脸担忧。

“您没事吧？脸色不太好。”

苏梦瑶摇摇头。

“我没事。”

她走进办公室，开始处理今天的工作。

可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晚上回到家，她照例去后院修行。

凌天已经在那里了。

看到她来，他点了点头。

苏梦瑶盘膝坐下，开始运转灵力。

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增强。

虽然不快，但很稳定。

这就够了。

修行到深夜，苏梦瑶睁开眼，看到凌天还站在那里，看着夜空。

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月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光。

她起身，走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她问。

凌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在想以前的事。”

苏梦瑶看着他，没有打扰。

过了好一会儿，凌天开口。

“很久以前，我也像你一样，从零开始修行。”

苏梦瑶愣住了。

他？

从零开始？

“那时候，我还不叫凌天。”他说，“只是一个普通的混沌生灵，在一片混沌中诞生。没有名字，没有记忆，什么都没有。”

苏梦瑶静静听着。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凌天的目光变得遥远，像看向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她给我取了名字，教我修行，带我走出那片混沌。”

苏梦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

是瑶池吗？

“她叫瑶池。”凌天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后来，成了我的妻子。”

苏梦瑶沉默了。

那是他心底最深的痛。

“我们在一起很久。”凌天说，“久到记不清多久。一起修行，一起战斗，一起经历无数事。”

他顿了顿。

“后来，她死了。”

苏梦瑶的眼眶湿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只能站在他身边，陪着他。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光。

“凌天，”她轻声说，“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了。”

凌天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良久，他点了点头。

同一时间，遥远的虚空中。

一座巨大的宫殿漂浮在黑暗中，周围是无尽的星辰。那宫殿大得惊人，比一个星系还大，通体漆黑，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宫殿里，一个人坐在王座上，闭着眼睛。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面容阴鸷，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黑气。那黑气在他身边流动，时而凝聚成各种形状，时而又散开。

忽然，他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照亮了整个宫殿。

“玄冥死了。”他说。

宫殿里，还有几个人。听到这句话，他们的脸色都变了。

“怎么可能？”一个人失声道，声音里满是震惊，“玄冥是合体巅峰，谁能杀他？”

王座上的人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虚空深处，目光冰冷如刀。

“混沌的气息。”他说，“他在那里。”

几个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恐惧。

“魔尊，您是说……凌天？”

魔尊点头。

“他终于露面了。”

几个人沉默了一下。

“魔尊，属下愿去杀他！”一个人站出来说，声音里满是战意。

魔尊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你不行。”

那人的脸涨红了，却不敢反驳。

魔尊站起身，走到宫殿边缘，看着外面的虚空。

“他受了伤，但也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他说，“我亲自去。”

几个人愣住了。

苏梦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她只知道，自己要变强。

强到能帮上凌天的忙。

这天晚上，她找到凌天。

“凌天，我想学更多。”

凌天看着她。

“你想学什么？”

苏梦瑶想了想，说：“攻击的法术，防御的法术，保命的法术。什么都行。”

凌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从那天起，他开始教她更多的东西。

火球术，她已经会了。现在学的是更高级的法术——火龙术。她学着把火焰凝聚成龙的形状，让它在空中飞舞，冲向目标。

水箭术，她也学会了。现在学的是冰封术——能把人冻成冰块。她学着把空气中的水分凝结成冰，封住敌人的行动。

还有雷法，风法，土法……

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地吸收着一切能学到的东西。

进步很快。

快到连凌天都有些意外。

“你的天赋，比我想象的好。”他说。

苏梦瑶笑了。

“都是你教得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

她的修为在提升，实力在增强。

可她知道，还不够。

远远不够。

因为那个敌人，快来了。

苏正业不是傻子。

他虽然只是个普通商人，但经历过大风大浪，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些天，他看出女儿有些不对劲。

总是发呆，总是走神，总是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有时候叫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那天晚上，他敲开女儿的房门。

“梦瑶，爸能跟你聊聊吗？”

苏梦瑶点点头，让开身。

苏正业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女儿，沉默了一下，然后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梦瑶愣住了。

“爸，您说什么？”

苏正业叹了口气。

“你别瞒我。这些天你不对劲，我看得出来。”

苏梦瑶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告诉父亲，有修行者要来找凌天麻烦，可能还会波及到他们？

“爸，”她开口，“您别担心，没事的。”

苏正业看着她，目光深邃。

“梦瑶，爸知道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他说，“但你要记住，不管出什么事，爸都站在你这边。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苏梦瑶的眼眶湿了。

她走过去，抱住父亲。

“爸，谢谢您。”

苏正业拍拍她的背。

“傻孩子，说什么谢谢。”

夜深了。

苏梦瑶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

父亲的话，让她心里暖暖的。

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是一个人。

有父亲，有凌天。

够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苏梦瑶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那个敌人，迟早会来。

她只能趁着这段时间，拼命变强。

这天晚上，她照例在后院修行。

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比之前更亮，更稳。

她的修为，已经接近金丹中期了。

再有一段时间，就能突破。

她睁开眼，看到凌天站在不远处。

“进步很快。”他说。

苏梦瑶笑了。

“还是不够。”

凌天走到她身边，坐下。

“那个敌人，快来了。”他说。

苏梦瑶的心一紧。

“什么时候？”

“不知道。”凌天说，“但快了。”

苏梦瑶沉默了。

她看着身边的男人，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凌天，”她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凌天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良久，他点了点头。

“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银光。

夜深了。

暴风雨，快来了。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