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凑数的F

林默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全是铁锈味。

我没看片啊。

不，这是。

国运战场征召令烧灼后残留的味道。

赌上人命的臭味。

他低头看了眼手背。

淡金色的编号，从光辉中暗淡。

CN-2247-09。

全国第2247批，9号选手。

“征兆系统出bug了吧？”

说话的青年。叫做苏晨，林默的高中同学，天赋评级B+，三个月前被征召时全校敲锣打鼓欢送。

而林自己，评级F。

连属性面板都加载不出来的那种F。

苏晨眼里闪着好奇的光。

打量林默，就像是看什么动物园的新奇物种。

“你这种废物，哦不对，换个词，你这种普通人，怎么可能被拉进来？”

林默没回答。

回忆刚才那个瞬间。

国考体检大厅，数万人同时接受天赋检测。

巨大的全息光柱从每个人头顶升起，红的紫的金的，像一片沸腾迷乱的极光。

在这炫彩斑斓中。

他的光柱是灰的。

然后他听到系统提示音。

不是公开播报的那种。

是直接灌进脑子里的、冷冰冰的函数式机械音。

【检测到无开发价值个体。】

【分配程序启动——】

【您的初始气运值将被剥夺，转移至附近高气运个体。】

【转移完成。】

【祝你愉快。】

气运被剥夺，有谁能愉快？

这就是，国运战争吗？

所有检测者，赌上全部。

林默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远了。

欢呼声像隔着一层水，光柱的颜色变得刺眼又空洞。

他站在原地，全项数值为0的报告像是枷锁扣在他的脖子。

这时，系统音第二次开口。

【您已被征召入国运战场。】

【检测天赋，无，检测积分持有，无，检测……】

【嘟嘟嘟，居然是一无所有吗？恭喜你，被征召为国运战场的一员。】

【征召理由：凑数。】

凑数。

这两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耳膜。

林默都要气笑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等到林默在睁开眼。

场景真的发生了变化。

那刺眼的白炽灯，绝不是错觉。

林默撑着床沿坐起来，发现右手腕上多了一圈黑色腕带。

这是，国运战场强制佩戴的选手终端，摘下即死。

他划开屏幕。

【姓名】：林默

【所属】：炎国

【综合评级】：F-

【天赋】：无

【当前积分】：0

【排位】：未入段，世界共12475686人未入段，您排名第12475686万

【下一场征召倒计时】：71:28:36

倒数第一。

全球12475686未入段选手，他是倒数第一。

因为只有他的天赋栏写着“无”。

时间回到现在。

一个穿作战服的短发女人冲进来，她根本没看苏晨，直奔林默面前。

“你就是今天那个被剥夺气运的？”

“是。”

女人死死盯着他。

“系统有没有给你任何补偿机制？被动技能？隐藏属性？你仔细想想！”

她的表情故作冷酷。

她的声音在抖。

“没有。”

林默把屏幕从终端拉出。

苏晨也看到了。

“不是吧，你比我想象的还废物，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也能走后门？可你都没有家人啊！”

苏晨的嘲笑还在回荡。

女人却后退一步，整个人像被抽掉脊骨，矮了半截。

“完了。”

很轻的声音，喃喃自语。

“三小时后国战预选赛，代表我炎国的参赛选手，系统锁定了你！”

苏晨脸色也变了。

“等等，什么！？”

“三小时后，你代表炎国，对战朝鹰国。”

女人说完，像是没了半条命。

整个房间也安静下来。

苏晨的呼吸也变了，让这种废物上场，那不是输定了？一点造就机会都没有啊，

这不是普通的角斗场。

这是赌上国运的战争。

系统疯了吗？怎么会把这种废物拉进来拖后腿。

林默低头。

国运战场，亦是天赋者们的舞台。

他还记得，国战直播里那些解说员声嘶力竭的咆哮。

朝鹰国天才亚当斯，天赋【粉碎代码】，单人灭国级输出。

绯红国神子藤原千雪，天赋【镜界反射】，物理攻击完全无效。

罗尼亚的吸血鬼伯爵，天赋【血月狂化】，残血战力翻五倍。

而他。

林默。

天赋：无。

积分：0。

排名：12475686。

“……那个朝鹰国的选手，”

林默抬起头。

“叫什么？”

“对对对，哪怕是你这样的废物，也该懂的扮乌龟吧，最后拖到时间到，那就是平局。”

苏晨反应过来，急急匆匆的说道。

女人动了动嘴唇。

“艾伦·史密斯。绰号博士，顶尖大学博士，IQ158，不仅头脑聪明，天赋评级也是S-，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也是新人，这是他第二场国战。”

“这是个屁的新人，S-啊，完了，妈的。”

苏晨恶狠狠的瞪一眼林默。

就看到林默点点头。

“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你这种废物不会还想跟S级天赋的怪物打吧？”

“怎么？有逃的选项？”

苏晨呼吸一滞。

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道。

“那你就不害怕？这可是会死的！”

林默比他还淡定，这让他很不爽。

一个废物，凭什么啊。

“害怕有用？”

林默低头，懒得再跟苏晨争辩。

在那废物的信息表旁边，有个，其他人好像看不到的小模块。

【被动技能已加载。】

【技能名称】：智力检测

【类型】：规则类·被动·不可升级·不可剥离。

林默又抬头。

对上女人绝望的眼神。

“我可以带点什么吗？”

女人看着林默，似乎也在惊愕，作为当事人的林默如此淡定。

“装备会发……”

“行。”

林默活动活动肩膀，

他居然，开始做准备运动。

“妈的。”

苏晨骂一声。

只觉得林默不仅是个废物，还是个弱智。

女人张张嘴。

她可能想安慰，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任何的安慰在必将发生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默原地跳了几下。

好了，准备就绪。

“呐，你说，像这种高材生也会犯低级错误吗？”

“什么？”

面对林默这突然的提问，女人一愣。

没反应过来，林默的意思，

林默嘴角扯起几乎等于无的笑。

踏步往前。

那似乎真的只有他能看到的模块。

文字继续跳动。

【检测到宿主首次接受必死局】

【您仍处于绝对劣势。】

【但智慧与您同在。】

【胜率，不再是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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