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兄弟，我保了

这还用选？

风险？

狗屁的风险！

对于一个在尸体堆里打滚才捡回一条命的穿越者来说，最大的风险就是成为孤魂野鬼！

抱紧眼前这条全三国最粗壮、最讲义气的大腿，才是唯一的生路！

至于李全的盘问，一个现代特种兵王，要是连这点压力都扛不住，那前世的魔鬼周训练营就算是白待了。

几乎在念头落下的瞬间，赵灿对着赵云，郑重地一抱拳，胸腔中的浊气伴随着话语一同吐出，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将军，我是被黄巾裹挟来的流民，不想再为贼寇卖命，愿为大汉尽一份力！”

赵云的

“站住！”

县尉李全带着两名亲兵大步走来，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赵灿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审视一件可疑的货物。

那目光黏腻而冰冷，带着一股官僚特有的审慎和傲慢。

“流民？”李全冷笑一声，下巴微微扬起，指着赵灿脚下的位置，“我看你刚才在尸堆里躲避箭雨的身法，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斥候。那套滑铲、翻滚、Z字步，可不是一个普通流民能做出来的。说，你到底是谁派来的奸细？”

空气瞬间凝固。

周围刚喘过一口气的民兵们，看向赵灿的眼神也变了，多了几分警惕和疏远。

赵灿心中一凛，知道正戏来了。

但他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依旧是一副劫后余生的疲惫模样，甚至还带着几分被冤枉的愕然。

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默默地伸出自己的双手，摊开在李全面前。

那是一双与他年龄不符的手。

手掌宽大，指节粗壮，上面布满了厚得发硬的老茧，掌心和指腹的纹路里嵌着洗不掉的泥垢和伤痕。

这绝不是一双农夫的手，农夫的茧子多在虎口和掌心下缘。

这更像是一双常年与弓弦、山石、陷阱打交道的手。

“大人明鉴，”赵灿的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一股山野之人特有的质朴，“小人是常山真定县人，家中世代都是山中猎户，自小便跟着父辈与野兽周旋，练就了些躲闪的笨法子，都是为了活命。那些动作看着古怪，其实就是学山里的猴子和野猪，哪敢与军中勇士们的真本事相比。”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却合情合理。

猎户为了生存，身手敏捷些，会些保命的技巧，完全说得过去。

李全的目光在那双粗糙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皱，眼中的怀疑稍稍褪去了一些，但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心。

一个精于算计的官僚，从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片面之词。

就在这短暂的对峙中，城下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咚！咚咚！咚——！

沉闷如雷的战鼓声再次响起，那声音比刚才的杂乱攻势要雄浑、要齐整得多，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人之手，在捶打着所有人的心脏。

退到远处的黄巾军非但没有散去，反而以更快的速度重新集结。

这一次，阵列的最前方，出现了一个骑着高头大马，身材更为魁梧的渠帅。

他头戴狰狞的牛角盔，手中挥舞着一根浸满了暗红色血迹的马鞭。

那渠帅遥遥用马鞭一指城头，目标明确，正是那身最为显眼的白袍银甲，用足以响彻整个战场的嗓音咆哮道：“赵云小儿！可敢与我张牛角一战！”

张牛角！黑山军的首领之一！

赵云眼神一凝，身上那股沉静如水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看都未看身旁的李全，反手从背后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杆备用的制式长枪，看也没看，直接递到了赵灿的面前。

枪身入手冰凉，带着金属与硬木特有的沉重质感。

“此战凶险，用这个。”赵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子龙，不可！”李全立刻出声反对，声音尖锐，“此人来历不明，底细未清，怎可将兵器交予他？万一是敌方死士……”

赵云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侧目，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城下那个重新变得森然的敌阵上。

他只是用平稳却斩钉截铁的语气，打断了李全的话。

“我信我的眼睛。”

“危急时刻，能把后背交给我的，就是兄弟。”

话音落下的瞬间，城下的黄巾军阵中，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声。

那声音不像成百上千人杂乱的奔跑，反而像是一头钢铁巨兽，正在大地之上，缓缓挪动着它沉重的躯体，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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