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越狱惊变布天网，白云观前定生死

成为御前侍读之后，朱小二的日子，彻底换了一番天地。

他搬进皇宫一处清净偏殿，每日随侍崇祯左右，参议朝政，献策定计。殿内陈设雅致，起居有人照料，御膳精致可口，比起从前的府邸，不知舒坦了多少倍。

御前侍读不过五品官，可因为近在帝王身侧，一言一行都能影响圣意，实权早已远超许多朝中重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在皇权时代，便是最直白的道理。

朱小二趁空，在心中唤道：“系统，查询当前大局。”

【当前局势】

【时间：崇祯十六年十二月中旬】

【温体仁：仍押天牢，待审】

【温党：暗中串联，图谋营救】

【袁崇焕旧部：已有将领响应回京】

【边关：吴三桂稳守山海关，后金暂退】

【流寇：李自成破潼关，正向中原进军】

朱小二微微颔首。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只是流寇之势，依旧如悬顶之剑。

“朱小二，过来。”

内殿传来崇祯的声音，朱小二立刻收敛心神，快步躬身而入：“臣在。”

崇祯坐在龙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眉头拧成一团，脸色比窗外残雪还要苍白。

“你看看。”崇祯将折子递来，语气疲惫，“户部奏报，国库空虚，既无粮赈济灾民，也无银补给边关。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窝囊。”

朱小二接过快速扫过，沉声道：“皇上，国库一空，万事难行。百姓无粮则乱，边关无粮则溃。如今之急，只在四个字——开源节流。”

“如何开源，如何节流？”崇祯追问。

“节流，便是先从皇宫开刀。”朱小二直言，“削减御膳、宴席、仪仗、恩赏等无用开支，皇宫先省下来，才能震慑朝野。”

“开源，则不能再苦百姓。”他语气一正，“当重新丈量天下土地，清查豪门大户隐田漏税，让有钱者多出，无钱者少出。如此，国库自丰，民怨自减。”

崇祯眼前一亮，拍案道：“说得好！王承恩，传旨——即刻削减宫内开支，全国清查土地隐漏！”

“遵旨。”

朱小二心中暗松一口气。

财政口子，终于撕开第一道缝。

就在此时，殿外太监狂奔而来，跪地急报：

“皇上！袁崇焕旧部——祖大寿将军，已到京城门外！”

崇祯猛地站起，难掩激动：“快！宣他进来！”

片刻之后，一道魁梧挺拔的身影踏入武英殿。

甲胄带霜，面容刚毅，正是辽东名将祖大寿。

“臣祖大寿，叩见皇上！”

崇祯快步下阶，亲手将他扶起，声音微颤：“祖将军，你终于回来了！朕对不住袁督师，更对不住你们这些忠心将士！”

祖大寿眼眶一红，单膝跪地：“臣未能护得袁督师周全，是臣死罪！”

“过去的事，朕错了。”崇祯沉声道，“朕已为袁崇焕平反，追封忠烈侯。今日召将军回来，是要你重掌辽东，抵御后金！”

祖大寿重重叩首：“臣愿以死报国，为袁督师雪恨！”

崇祯侧身一指朱小二：“这位是御前侍读朱小二，力主为袁督师平反，召回旧部。日后朝中诸事，你可与他多商议。”

祖大寿看向朱小二，眼中带着几分讶异与敬重，拱手道：“朱大人。”

“祖将军不必多礼。”朱小二拱手回礼，“大明边关，还要仰仗将军与袁督师旧部。如今朝廷缺的，就是您这样敢战、能战、肯战的人。”

祖大寿慨然点头：“但凭皇上与朱大人吩咐！”

朱小二当即进言：“皇上，臣请即刻下旨，任命祖大寿为辽东总兵，统领关宁铁骑，再广发旨意，召尽袁督师旧部归队！”

“准！”崇祯毫不犹豫。

祖大寿再次跪拜：“臣谢皇上隆恩！定死守辽东，不负大明！”

崇祯欣慰一笑，看向朱小二：“今日之功，朕记在心里。”

朱小二躬身：“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他心里却很清楚——

辽东一棋落定，大明北边，总算暂时稳住了。

可这份安稳，只持续了短短一炷香。

“皇上！不好了！大事不好！”

又一名太监连滚带爬冲进来，面如死灰：

“皇上……温体仁……越狱了！”

“轰——”

崇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铁青，浑身发抖：

“你说什么？！天牢重地，他一个待罪首辅，怎么可能越狱！”

太监颤声回禀：“是……是温党余孽买通狱卒，暗中将人救走！如今已逃出京城，下落不明！”

“岂有此理！”

崇祯猛地一拍龙案，茶杯震碎，怒声咆哮：“封锁九门！全城搜捕！掘地三尺，也要把温体仁抓回来！”

朱小二心头骤紧。

温体仁越狱，比预想中更早、更险。

此贼一逃，必定狗急跳墙，提前与后金密会，寻求庇护。

他立刻在心底低喝：“系统，查温体仁动向！”

【温体仁当前状态：已逃离京城】

【去向：西郊白云观】

【意图：提前与后金使者密会】

【距离密会：尚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朱小二心脏狂跳。

这不是危机，是天赐良机！

温体仁主动送上门，让他们抓一个现行通敌的铁证！

他立刻上前，沉声道：“皇上，臣有把握，温体仁逃往的，正是西郊白云观！他要在那里，与后金使者提前密会，卖国求援！”

崇祯眼神一厉：“你确定？”

“千真万确！”朱小二语气斩钉截铁，“只要立刻派人前往白云观埋伏，当场拿获，人证物证俱在，温体仁百口莫辩，必死无疑！”

崇祯深吸一口气，压下滔天怒火，眼神变得冰冷决绝。

“王承恩！”

“老奴在！”

“带朕亲军精锐，火速赶往西郊白云观，秘密埋伏！

一旦发现温体仁与后金使者会面，即刻合围，全部生擒，带回京城！

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老奴遵旨！”

王承恩不敢耽搁，领旨转身就走。

朱小二站在殿中，微微垂眸，眼底却掠过一丝冷峭的笑意。

温体仁，你逃不掉了。

越狱也好，密会也罢，全都在算计之中。

你以为逃出天牢，是生路。

殊不知，你踏入的，是自己的葬身之地。

三个时辰后。

白云观前。

天罗地网，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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