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两女争锋吃醋，初识九门众人

阳轩阁开张即惊爆长沙正街的消息，不过半日工夫，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遍了长沙城的大街小巷。

一间新开的古董店，镇店之宝是西周青铜饕餮纹方鼎，搭配传国玉玺复刻版、宋代真迹、元代官窑瓷，店主更是位仅凭气息就吓退城西虎爷一众打手的神秘年轻人，还与霍家三娘、未来的霍仙姑结下善缘——这般奇闻，在本就龙蛇混杂的长沙，堪称炸响了一道惊雷。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飘进了老九门各大家族的耳朵里。

解家、陈家、齐家……那些在长沙盘踞多年的地头蛇，无一不对这家突然冒出来的阳轩阁，以及那位神秘的店主张阳，产生了浓烈的好奇与忌惮。

此后几日，阳轩阁日日宾客盈门，而店里最固定的身影，便是霍仙姑。

自打那日见识了张阳的通天手段与绝世容貌，这小丫头便彻底动了心，几乎天天准时报到，有时拎着点心，有时带着鲜果，一双水灵的眼睛黏在张阳身上，崇拜与爱慕毫不掩饰。一口一个“张大哥”，叫得又甜又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是彻底迷上了这位年轻神秘的店主。

“张大哥，你再给我演示一次凭空取宝好不好？”

“张大哥，我给你带了长沙最有名的糖油粑粑。”

霍仙姑凑在柜台前，眉眼弯弯，脸颊带着少女特有的绯红，满心满眼都是张阳的样子。

而一旁伺候的云袖，脸色早已沉了下来。

她心思细腻，第六感敏锐，第一眼便看穿了霍仙姑的小心思，一股浓烈的醋意与护主之心瞬间涌上心头。在她心里，张阳是她的主子，是她的天，绝不允许别的姑娘这般黏着。

见霍仙姑又要凑上前，云袖立刻不动声色挡在中间，语气规矩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驱赶之意：“霍小姐，主子正在清点古董，不便打扰。您身份尊贵，久留市井小店，恐有损清誉，还是请先回府吧。”

“店里琐事繁多，奴婢要伺候主子，无暇陪小姐闲聊，小姐请回。”

云袖字字客气，却句句在下逐客令，护主吃醋的心思昭然若揭。

霍仙姑顿时撅起小嘴，不服气地瞪着云袖：“我跟张大哥说话，关你什么事！张大哥都没赶我走！”

两个姑娘一个娇憨动心，一个冷脸护主，眼神在空中噼里啪啦较劲，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张阳坐在中间，左边是忠心耿耿、醋意明显的云袖，右边是娇俏可爱、满心爱慕的霍仙姑，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劝也不是，哄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干咳两声，手足无措。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陷入这般美人争风、左右为难的局面，心中无奈又哭笑不得。

而最先坐不住，亲自登门一探究竟的，便是刚刚进驻长沙、一心整顿秩序的张启山。

帅府之内。

张启山一身笔挺军装，身姿挺拔如松，面容英武，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他指尖轻叩桌面，听着手下探子的汇报，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探究。

“阳轩阁？店主叫张阳？空手吓退虎爷的人，还拿出了西周方鼎？与霍家走得极近？”

“是，佛爷。”探子躬身回话，“那店主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相貌俊朗，手段神秘，霍家三娘亲自登门，出来后对其赞不绝口，甚至放话，谁惹阳轩阁便是与我霍家为敌。”

一旁的副官张日山也微微皱眉：“佛爷，长沙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物，来路不明，实力未知，还与霍家搭上了线，不得不防。”

张启山沉默片刻。

他刚到长沙，根基未稳，一边要应付各方军阀，一边要收拢九门势力，如今凭空杀出一个神秘莫测的张阳，实在是个变数。

更让他在意的是，张这个姓氏。

“备车。”张启山站起身，军装披风一扬，气势凛然，“去阳轩阁。”

“佛爷，要不要多带些人手？”

“不必。”张启山淡淡开口，语气自信，“我倒要亲自会会这位，能让霍三娘都另眼相看的年轻老板。”

……

阳轩阁内。

张阳好不容易才将闹小脾气的霍仙姑劝走，云袖依旧沉着脸收拾柜台，一副“谁也别想抢我主子”的戒备模样。

张阳刚松一口气，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利落的脚步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一股威严大气的气场，直接笼罩了整个阳轩阁。

张阳抬眼望去，嘴角微微一扬。

来了。

老九门的核心人物，张大佛爷——张启山。

只见张启山一身戎装，身姿挺拔，面容英武逼人，身后只跟着张日山一人，却自带千军万马的气势。他目光一扫，便落在店中央那尊西周饕餮纹方鼎上，眼神微凝。

饶是见多识广的张大佛爷，也被这尊青铜重器的气势震了一瞬。

“好一尊青铜方鼎。”张启山缓步走入，声音低沉有力，目光最终落在张阳身上，上下打量，“这位便是阳轩阁主张先生？”

张阳缓缓起身，脸上挂着从容笑意，不卑不亢。

他没有刻意释放气势，却自有一股与张启山分庭抗礼的气度，拱手道：“正是在下。佛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一口道破身份，张启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并未张扬前来，对方却一眼认出，可见眼前的年轻人，绝非只是个开古董店的简单角色。

“张先生认识我？”

“佛爷威名，响彻长沙，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张阳淡淡一笑，抬手示意，“佛爷请坐，日山副官也请。”

三人落座，云袖奉上热茶，依旧不忘站在张阳身侧，一副随时护主的模样。

张启山目光再次扫过店内四件镇店之宝，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张先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重宝镇店，又有霍家撑腰，手段不简单啊。”

这话明着是夸赞，实则是在打探来路。

张阳心中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轻抿一口茶：“不过是些家传小物件，混口饭吃罢了。长沙局势混乱，若非霍当家仗义，我这小店，怕是连开张都难。”

他四两拨千斤，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把话题轻轻带过。

张启山何等人物，一眼便看出对方不想节外生枝，也不追问，话锋一转，提到了黑帮闹事之事：“听闻今日城西虎爷的人来此寻衅，被张先生不动声色便吓退？”

“几条疯狗罢了，不值一提。”

张阳说得轻描淡写，可张启山与张日山心中却是一凛。

城西虎爷在长沙恶名昭彰，手下打手个个心狠手辣，能不动一刀一枪将其吓退，这份实力，就算是张启山手下的精锐高手，也未必能做到。

张启山盯着张阳，眼神深邃如渊，沉默片刻，忽然压低声音，问出了此行最核心的目的：

“张先生，你我同姓张，你的祖籍，可是东北长白山？是否出自张家本家？”

此言一出，空气骤然一静。

张启山所在的张家，是隐世的长生血脉，身负麒麟神力，他一眼便看出张阳气度非凡、手段通天，极有可能是与自己同根同源的张家族人。

张阳心中一凛，系统并未给他安排张家身份，却也不能直接得罪佛爷。

他神色不变，淡淡一笑，语气模糊却沉稳：“佛爷抬爱了，我自幼漂泊，无亲无故，只知姓张，其余身世，早已记不清了。”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将自己塑造成身世成谜的孤子，既给足佛爷体面，又守住了自身秘密。

张启山深深看了他片刻，见他眼神坦荡毫无破绽，缓缓点头，语气郑重了数倍：

“也罢，过往不必再提。

从今往后，你我便是本家。

在长沙，有我张启山一日，便无人敢动你张阳分毫！”

一句话，直接将张阳纳入自己的庇护之下。

一旁的云袖瞬间松了口气，看向张阳的眼神更加崇敬；若是霍仙姑在此，必定会兴奋得跳起来。

张启山再度开口，语气带着拉拢与认可：“张先生深藏不露，本帅佩服。只是长沙如今鱼龙混杂，九门未稳，军阀环伺，像张先生这般人才，躲在小店之中，未免太过屈才。”

这话，已经是暗中拉拢了。

张阳心中一笑。

果然，张大佛爷还是那个爱收拢人才的性子。

不过他现在只想苟发育，不想太早卷入佛爷与九门、与军阀的纷争，当即淡淡笑道：“我性子闲散，只爱古董古玩，守着这家小店，安稳度日便足矣。佛爷有心了。”

拒绝得温和，却态度明确。

张启山并不意外，反而对张阳更加高看一眼。

不贪权，不慕势，有实力，有重宝，背景神秘，这样的人，要么是真正的隐士高人，要么是有着惊天来历的世家子弟，绝不可轻易得罪。

他站起身，目光最后落在那尊西周方鼎上，沉声道：“既然张先生心意已决，本帅便不强人所难。但有一句话，我放在这里——”

“在长沙，有我在，无人敢动阳轩阁。

但若张先生有需要，帅府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说完，张启山不再多留，对着张阳微微颔首，带着张日山转身离去。

气场强大，来去如风。

直到佛爷的身影消失在街口，阳轩阁内的众人才长长松了口气，纷纷惊叹不已。

“我的天！连张大佛爷都亲自来了！还对张老板这么客气！”

“阳轩阁这下是真的稳了！霍家撑腰，佛爷庇护，谁还敢来惹事！”

“张老板到底是什么神仙人物啊……”

议论声此起彼伏，张阳的声望，再次暴涨。

柜台后，张阳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张启山的拉拢，他收下了这份人情，却不会立刻投身其中。

苟发育，攒实力，收宝物，抱大腿——

这才是他在老九门世界的正确打开方式。

而就在此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宿主与重要人物张启山正面接触，张启山好感度+30，获得声望值500！】

【触发隐藏奖励：鉴宝神通·天眼通！】

【天眼通：可看破一切古董真伪，可探查宝物年份、来历、暗藏玄机！】

张阳眼睛一亮。

鉴宝神通？

他悄悄运转天眼，目光轻轻扫过店中央那尊西周饕餮纹方鼎，眼前立刻浮现出一行清晰无比的信息：西周重器，真品，三千年岁月，镇宅辟邪，气场慑人……连鼎身细微的铸造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有了这门神通，往后在长沙古董圈，谁也别想在他面前玩真假把戏。

云袖站在一旁，见主子面露喜色，她也跟着安心，只是一想到霍仙姑三天两头往店里跑、一双眼睛黏在张阳身上不肯挪开的模样，小丫鬟还是忍不住悄悄抿了抿唇，心里那点小醋意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暗暗打定主意，只要霍小姐再来，她就寸步不离守在主子身边，绝不给那小丫头靠近的机会。

张阳瞧着云袖这副小模样，只觉得又好笑又暖心，刚想开口说两句缓和一下，店外的街道上忽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不是吵嚷，也不是闹事，而是路人下意识的避让与低声惊叹——

来的，是长沙城真正的大人物。

最先探头探脑走进来的，是个穿着粗布短打、年纪不大、脸上带着几分机灵劲儿的少年，身后还跟着一条精神抖擞、毛色黑亮的大狗，狗鼻子一耸一耸的，一看就通人性。

正是吴老狗。

他本来就是闲不住的性子，牵着狗上街瞎逛，听街边茶馆、摊贩聊了整整两天阳轩阁的奇闻：什么店主年纪轻轻一手吓退黑帮，什么店里摆着能吓死人的青铜大鼎，连霍三娘、张大佛爷都亲自登门。吴老狗好奇心本就重，哪里忍得住，顺着人流就钻了进来，一进门就被那尊方鼎震得瞪圆了眼睛。

“乖乖……这么大的鼎，真是开眼了。”

吴老狗话音刚落，街口又缓缓走来一行人，步伐不急不缓，气质各不相同，却偏偏凑在一起格外和谐。

走在中间的，是一身月白长衫、容貌俊美温润、气质如春风般柔和的二月红。此时的二月红正是风光正好的时候，戏班子场场爆满，丫头身子还算安稳，眉眼间没有后来的沧桑，只有温润儒雅。他身后半步远，跟着一个身形精瘦、眼神阴鸷、沉默寡言的年轻人，低着头，规规矩矩，正是还在红府学艺、尚未叛师、更没有取代四门位置的陈皮阿四。

二月红左手边，是穿着一身利落长衫、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沉稳内敛、眼神透着精明算计的解九爷。解家本就管着长沙大半的生意与账目，消息最是灵通，一听说阳轩阁连佛爷都亲自去了，他立刻就动了结交的心思，这样的人物，无论如何都要见上一见。

二月红右手边，则是摇着折扇、一脸笑眯眯、嘴不停嘚吧嘚的齐铁嘴。算卦算命是他的本行，还没进店就先掐着指头念叨：“我早就算准了，今日贵地星光照顶，贵人云集，咱们这一趟，来对咯！”

这几个人在老九门里本来就走得最近。

二月红性子温和，好相处；解九爷稳重靠谱；吴老狗年纪小、机灵热闹；齐铁嘴嘴甜会说话，四个人平日里喝茶听戏、互通消息，关系最是铁，一听说新开的阳轩阁藏龙卧虎，干脆约着一块儿上门，既是看热闹，也是真心实意想来结交这位神秘店主。

至于九门里其他人，各有各的活法。

黑背老六一生孤狼，一把刀走天下，独来独往惯了，从不爱扎堆凑热闹，就算听说了阳轩阁，也只会自己默默记在心里，绝不会跟着一群人上门拜访。

三门半截李，身有残疾，性子阴鸷深沉，常年缩在自己的地盘里，极少踏出大门一步，更不会轻易踏入陌生店铺。

四门惊惶，此刻还是稳稳当当的第四门当家，心思深、手段阴，平日里闭门不出，不与外人深交，陈皮阿四这会儿还在二月红门下当徒弟，远没到后来取而代之、凶名震长沙的地步。

几人一踏入阳轩阁，原本还在围观的街坊、客人立刻自觉往后退了退，连说话声音都放轻了。

“是红二爷！解九爷！齐半仙！还有狗五爷！”

“我的天，今天是什么好日子？长沙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凑齐了！”

“这位张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面子大到这种地步……”

议论声压得极低，却满是敬畏。

二月红率先上前，对着张阳温和拱手，声音温润好听，半点架子没有：“这位便是张老板吧？在下二月红，听闻小店新开，宝物绝世，特意与几位朋友前来拜访，叨扰了。”

解九爷微微颔首，斯文有礼：“解九。”

吴老狗挥挥手，大大咧咧，十分接地气：“吴老狗！张老板，你这鼎可比我见过的所有宝贝都气派！”

齐铁嘴折扇一收，笑眯眯作揖：“齐铁嘴，给张老板道喜开张，大吉大利。”

陈皮阿四低头站在二月红身后，一言不发，只是那双阴鸷的眼睛不停扫过张阳与店内的重宝，心里憋着一股不服气——他自认身手狠辣，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凭什么能让佛爷、霍家、还有师父都另眼相看？

张阳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从容拱手回礼，脸上笑意温和，不卑不亢，面对四位九门当家，没有丝毫局促，也没有刻意逢迎，气度浑然天成。

“原来是红二爷、解九爷、吴五爷、齐先生，四位能一起光临小店，才是真的让阳轩阁蓬荜生辉。云袖，快上好茶。”

“是，主子。”

云袖立刻上前，动作轻柔麻利地给几人奉茶，哪怕面对九门人物，也依旧端庄沉稳，半点不怯场。

二月红目光缓缓扫过那尊青铜方鼎、传国玉玺、宋画与元瓷，眼中忍不住露出惊艳之色。他一生走南闯北，见过的珍宝无数，却还是第一次见到一进店就被四件重宝撑满气场的铺子。

“张老板这几件藏品，放在整个长沙城，都是顶尖中的顶尖，实在难得。”

解九爷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张阳身上轻轻一转，心里已经有了判断：年纪轻、气度稳、宝物重、人脉广，此人可深交，不可得罪。

吴老狗蹲在地上，摸着自家小狗的脑袋，围着大鼎转了一圈，啧啧称奇：“以后长沙古董行，怕是张老板一句话的事儿了。”

齐铁嘴更是直接掐指算了算，眼睛一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几人都听见：“了不得，张老板是贵人命格，往后咱们长沙九门的风云，少不了要从你这阳轩阁里起咯！”

陈皮阿四攥了攥拳头，终究是碍于二月红在侧，不敢吭声，只是看向张阳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服与暗斗。

张阳看着眼前齐聚一堂的九门核心人物，心里暗暗感慨。

本想着开个小店安安稳稳苟发育，低调攒实力，没想到开张没几天，不仅抱上了霍家、佛爷的大腿，还把九门里最关键、最要好的几人全都引到了店里。

霍三娘、霍仙姑、张大佛爷、二月红、解九爷、吴老狗、齐铁嘴……

长沙城最顶尖的人脉，一夜之间，全聚在了他这小小的阳轩阁。

他脸上笑意不变，从容地陪着几人说话，应对自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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