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云袖伺候洗澡，询问身世

张阳在阳轩阁里舒舒服服瘫了小半天，浑身又是汗又是灰，早就腻歪得不行。

他往椅子上一靠，随口喊了一声：

“云袖，备点热水，我要洗澡。”

“是，主子。”

云袖应声下去，那叫一个麻利。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后院的浴桶就已经热气腾腾，花瓣、香料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连擦身子的布都是软乎乎的好料子，一看就是宫里带出来的讲究。

张阳一进去，整个人都舒坦了。

“还是宫里出来的丫鬟会伺候，这日子，绝了。”

他刚想自己动手脱衣服，云袖就轻步走了过来，垂着眼，声音柔得像水：

“主子，奴婢伺候您更衣。”

张阳一愣，随即心里乐开了花。

得，还有这服务？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大大方方站着，云袖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小心翼翼地帮他把外衣、中衣一件件褪下。手指轻得跟羽毛似的，生怕碰着他，规矩刻在骨子里，半点不逾矩。

本来一切都安安稳稳，气氛还挺暧昧。

结果——

就在上衣被扯开的那一瞬间！

嗡——！

张阳自己都没注意，体内梼杌血脉莫名一动，胸口那枚血红纹身，自动显形了！

巴掌大的血红梼杌，凶戾霸气，栩栩如生，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云袖眼前。

云袖帮忙脱衣服的手猛地一顿，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下意识抬眼一看——只一眼，呼吸都乱了。

那纹身红得像血，凶兽之威扑面而来，又凶又霸气，跟张阳这俊朗斯文的模样一对比，冲击力直接拉满！

“主、主子……”

云袖声音都发颤，脸颊“唰”地一下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粉色，赶紧又低下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手都有点抖。

张阳自己还懵着呢：“怎么了？”

他低头一瞧——

我靠！

纹身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张阳心里当场社死：

完了完了，刚立的斯文公子人设，这就崩了？

这小丫鬟不会以为我是个混黑道的狠人吧？

他赶紧在心里狂喊：隐藏！快隐藏！

下一秒，胸口的血红梼杌纹身瞬间消失，皮肤又恢复得光光滑滑。

张阳干咳一声，强行挽尊：

“咳咳，那个……意外，纯属意外。”

云袖垂着头，耳根依旧通红，声音细若蚊蚋：

“奴、奴婢什么都没看见……”

话是这么说，可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早就把她卖了。

张阳看着她这副又害羞又紧张的模样，心里那叫一个好笑又受用。

这宫里出来的姑娘，就是纯情又可爱。

他赶紧跳进浴桶，把自己埋进热水里，缓解尴尬：

“你、你就在旁边候着吧，不用动手了，我自己来。”

“是。”

云袖乖乖站在一旁，却总是控制不住，偷偷用余光瞟他。

一想到刚才那霸气惊人的血红凶兽纹身，心跳就快得不行。

她家主子，看着温文尔雅，身上居然藏着这么凶戾霸气的印记……也太有安全感了吧。

张阳泡在热水里，舒服得差点哼出声。

刚想享受一下，耳边熟悉的系统音又来了——

【叮！】

【宿主在阳轩阁浴堂完成今日签到！】

【奖励：洗髓丹×3、高级香膏一盒、魅力值+10！】

张阳眼睛一亮。

可以啊，洗澡都能签到！

他美滋滋把奖励收下，洗髓丹一吞，浑身排出一层黑泥，被热水一冲，皮肤更细腻，气质更出众，浑身轻松得跟要飞起来一样。

等他洗完澡，换上云袖准备好的崭新长衫。

往镜子前一站——俊朗不凡，气质出尘，谁看了不说一句绝世公子。

谁能想到，这斯文皮囊底下，藏着四凶梼杌血脉，前胸后背全是霸气血红纹身。

张阳擦着头发，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站在旁边、收拾着他换下来衣服的云袖。

灯光一照，这姑娘眉眼温顺，身段也好，就是看着有点单薄，像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的花。

他心里忽然一动。

在这乱世长沙，老九门龙蛇混杂，日本人、军阀、盗墓贼，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他总不能一辈子把云袖护在身后，这姑娘是他第一个心腹，第一个贴身人，必须得有点自保的本事，不然哪天出事，他都来不及救。

而且，这姑娘一路跟着他，忠心没得说，可他到现在，连人家身世来历都没细问过，只知道是宫里出来的。

以后要当成自己人培养，总得知道她以前受过什么苦，家里还有没有亲人。

张阳往桌边一坐，端起茶，语气放得很轻，很随意，不像主子审问，倒像拉家常：

“云袖，过来坐，别总站着。”

云袖手一顿，连忙低下头：

“主子，奴婢是下人，哪有跟主子同坐的道理。”

“让你坐你就坐，这家里我说了算。”张阳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又没有外人，不用那么多规矩。”

云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小凳子上坐了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依旧规规矩矩，一看就是以前在宫里被磋磨怕了，半点不敢放肆。

张阳看在眼里，心里也大概有数了。

宫里哪有那么好待的，能被卖到长沙来，肯定也是走投无路。

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开口，语气特别接地气，一点架子都没有：

“我一直没细问你，你以前在宫里，是伺候哪位主子的？家里还有亲人吗？”

一提到这事，云袖眼神暗了暗，手指轻轻攥了攥衣角，声音也低了几分：

“回主子……奴婢家里早就没人了。爹娘死得早，就剩奴婢一个，小时候被人牙子送进宫里，在浣衣局当差，干的都是粗活。”

“宫里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欺负人是常事。奴婢笨，不会讨好管事嬷嬷，没少挨打挨骂，吃的也是残羹剩饭，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侥幸了。”

“后来清朝倒了，宫里乱得很，我们这些没根没底的小宫女，要么被赶出去饿死，要么就被转卖给人牙子……奴婢也是命大，被您看中，买回来身边伺候。”

她说得很轻，很淡，好像在说别人的事，可那眼底藏不住的委屈和不安，骗不了人。

张阳听完，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

好好一个姑娘，从小没爹没娘，在宫里当牛做马，挨打受气，一路熬到现在，也没享过一天福。

也难怪她这么懂事、这么小心翼翼，都是苦日子磨出来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放得更温和：

“以前的事，苦了你了。”

就这一句话，云袖眼眶猛地一红，差点掉眼泪。

长这么大，从没人跟她说过一句“苦了你了”，要么把她当牲口使唤，要么把她当货物买卖，只有眼前这个主子，把她当人看。

张阳没再提那些伤心事，怕她难受，话头一转：

“以后在我这，你就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没人敢欺负你，我给你撑腰。”

说完，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通体莹白、药香扑鼻的洗髓丹，随手递了过去。

“这个，你拿着。”

云袖一愣，怯生生接过，一闻那药香，整个人都惊了：

“主子，这、这是……好贵重的东西，奴婢不能要！”

她在宫里待过，见过奇珍异宝，可从没闻过这么清醇霸道的药香，一看就不是凡物。

“让你吃你就吃。”张阳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这叫洗髓丹，吃了能把你身体里的脏东西全都排出去，强身健体，力气变大，反应也快，以后就算遇到小流氓，你也能自己护住自己，不用怕。”

“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你自己有点本事，比什么都强。”

云袖手都在抖，捧着那颗小小的丹药，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啪嗒一滴落在手背上。

“主子……奴婢何德何能……”

“你是我的人，这就够了。”张阳淡淡一句，分量重得吓人。

云袖再也忍不住，屈膝跪下，重重磕了个头：

“奴婢谢主子！这辈子，奴婢就算做牛做马，也一定伺候好主子，誓死追随！”

“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我不喜欢这套。”张阳把她扶起来，“现在就吃了。”

云袖擦干眼泪，郑重地把洗髓丹吞了下去。

没过片刻，她脸上泛起红晕，浑身微微发热，一股黑乎乎的浊气从毛孔里渗出来，原本略显柔弱的身子，多了一丝轻灵劲气，眼神都亮了不少，皮肤也更白更细，整个人看上去都精神了一大截，不再是以前那副病殃殃、弱不禁风的样子。

“感觉怎么样？”

“回主子，浑身轻飘飘的，力气大了好多，身上那些以前累出来的酸疼，全都没了！”云袖又惊又喜，眼睛都亮了。

张阳满意点头。

这才对嘛。

以后他负责苟着签到发育，云袖负责看家护院、贴身保护，忠心又有实力，用着才放心。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脱胎换骨、眼神里多了几分光彩的姑娘，笑着说了一句：

“以后在阳轩阁，安心住着。

有我在，没人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云袖望着眼前这个俊朗温和的主子，心里又暖又甜，重重低下头：

“是，主子。”

而张阳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这才是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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