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的睡衣是不是缩水了？

回到天龙湾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

这一路，林雪都在试图用手机处理公司的烂摊子，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但坐在副驾驶的那个男人，哪怕不说话，存在感也强得离谱。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拍子，那副悠闲的模样，哪里像是刚砸了五百亿、废了豪门阔少的狠人，倒像是个刚下班准备回家躺平的滴滴司机。

“到了。”

凌天一脚刹车，劳斯莱斯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林雪解安全带的手指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刑场：“那个……凌天，关于刚才在公司说的……”

“什么？”

凌天凑过来，那张俊脸在林雪瞳孔中瞬间放大，“林总该不会是想赖账吧？我记得咱们的合同精神里，可没有‘过河拆桥’这一条。”

“谁……谁说我要赖账了！”

林雪被他看得心虚，强撑着气势，“我是说，虽然你赢了赌约，可以睡二楼。但……但我是个传统的女人，分床睡是底线！”

“行行行，分床。”

凌天耸了耸肩，推门下车，“只要不是睡地板，哪怕让我睡浴缸都行。毕竟我是个赘婿嘛，地位低，我懂。”

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林雪气得想咬人。

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

主卧很大，两百平的开间，带着独立的衣帽间和那个能看见江景的超大按摩浴缸。

“我去洗澡。”

林雪从衣柜里抓了一套睡衣，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凌天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森然的冷意。

他走到落地窗前，并没有拉窗帘，而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今晚的月亮很红。

适合杀人。

“既然来了，就别在那装蝙蝠了。”

凌天对着空气，淡淡地说了一句，“挂在窗户外面不冷吗？我都替你尴尬。”

窗外一片死寂，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似乎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秒。

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紧接着，周围的景色开始扭曲。

原本奢华的卧室，竟然在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地狱。墙壁上流淌着鲜血，地板变成了无数只惨白的手臂，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尸臭味。

一道飘忽不定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直钻脑髓。

“桀桀桀……不愧是能杀掉老六的高手，竟然能发现我的存在。”

“欢迎来到……梦魇的世界。”

在那扭曲的血色中，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戴着惨白面具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悬浮在半空，手里握着一把造型诡异的镰刀，眼神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

S级杀手，梦魇。

他最擅长的就是精神攻击，将人拖入幻境，让人在最极致的恐惧中脑死亡。

“这就是你的遗言？”

凌天站在原地，双手插兜，甚至连姿势都没变过。他看着周围那些恐怖的幻象，就像是在看一场特效只有五毛钱的烂片。

“太老套了。”

凌天摇了摇头，一脸失望，“现在的杀手行业门槛这么低了吗？搞点血浆、弄点鬼叫就是幻术了？能不能整点阳间的东西？”

梦魇愣住了。

这剧本不对啊！

正常人看到这一幕，不应该吓得尿裤子跪地求饶吗？这家伙怎么还在那点评上了？

“狂妄！”

梦魇怒吼一声，手中的镰刀挥动，“在我的领域里，我就是神！我要把你的灵魂切成碎片，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无数道黑色的鬼影尖叫着朝凌天扑来。

凌天叹了口气。

“神？”

他缓缓抬起眼皮，瞳孔深处，仿佛有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

“在我面前玩幻术，就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在鲁班门前弄斧子。”

“以及……”

凌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虚空中。

“在祖宗面前装孙子。”

啵。

一声轻响。

就像是肥皂泡破裂的声音。

那些狰狞的鬼影、流血的墙壁、腐烂的手臂，在这一指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卧室重新变回了那个温馨奢华的主卧。

原本悬浮在半空装逼的梦魇，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啪叽”一声摔在地板上，摔了个狗吃屎。

“噗——！”

梦魇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底满是惊恐。

他的精神领域……竟然被人用一根手指头就戳破了？！

这怎么可能！

除非对方的精神力比他高出无数个维度！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梦魇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着，连根手指都动不了。

“我是你惹不起的爸爸。”

凌天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本来想跟你多玩会儿的，但我老婆在洗澡，我不喜欢有苍蝇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凌天蹲下身，从梦魇的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通讯器。

“还有，回去告诉影宗那帮老不死。”

凌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来自九幽地狱的寒意。

“要是再敢把爪子伸到江城，我不介意去把你们的祖坟刨了，顺便把你们那个所谓的宗主揪出来……炸成烟花。”

梦魇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的恐惧已经到了极限。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接了一个什么样的单子。

这不是杀人。

这是送死！

“大……大人饶命！我也只是拿钱办……”

话没说完。

凌天的手指轻轻按在他的眉心。

紫光一闪。

梦魇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后像是风化了一样，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连灰都没剩下。

“搞定。”

凌天拍了拍手，站起身，打开窗户通风散味。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一阵香风扑面而来。

林雪裹着那条大浴巾走了出来。

她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水珠顺着白皙修长的脖颈滑落，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浴巾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一双笔直圆润的美腿，在灯光下白得反光。

纯欲天花板。

这要是让外面那些男人看见，估计能当场喷鼻血。

“你……你在干嘛？”

林雪一边擦头发，一边警惕地看着站在窗边的凌天，“开着窗户干什么？不冷吗？”

“刚有个推销的，非要在窗户外面给我表演大变活人。”

凌天关上窗户，拉上窗帘，转身笑眯眯地看着林雪，“我看他表演得太烂，就把他赶走了。”

“神经病。”

林雪白了他一眼，也没多想，只当他又在满嘴跑火车。

她走到大床边，指着靠窗的那一侧，“今晚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中间放两个枕头当三八线，谁要是越界……”

林雪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刀，咔嚓空剪了两下，“后果自负。”

这女人，来真的啊？

“遵命，老婆大人。”

凌天很识趣地举起双手投降，麻溜地钻进被窝。

林雪见他还算老实，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关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背对着凌天躺下。

虽然背对着，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个男人的体温和呼吸。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以前她一个人睡在这张大床上，总觉得空荡荡的，哪怕开了地暖也觉得冷。

但今天，却出奇的暖和。

甚至……有点热。

“那个……”

林雪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赵家真的不会再找麻烦了吗？”

“放心吧。”

凌天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赵天霸那老小子现在估计正忙着给自己挑墓地呢，没空搭理咱们。”

“那……那五百亿……”

“都说了是李老头给的零花钱，你就安心拿着花。不够再跟我说，我让他再打点。”

林雪咬着嘴唇，心里那种不真实感依然强烈。

但身后的温度却是真实的。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

林雪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突然感觉一只大手悄悄地伸了过来。

那只手很热，像是带着电。

林雪猛地惊醒，刚要发作。

“别动。”

凌天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低沉，带着一丝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你体内寒毒刚压下去，晚上阴气重，我给你当个暖宝宝。”

“我不……”

“听话。”

凌天稍微用力，将她整个身体翻过来，面对着自己。

两人离得极近。

呼吸交缠。

林雪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心跳如雷。她想推开，但那股久违的温暖顺着那只大手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驱散了她骨子里的阴冷。

太舒服了。

就像是冻僵的人终于抱住了一个火炉。

林雪的身体诚实地软了下来，推拒的手也慢慢变成了抓着他的衣领。

“就……就一晚。”

林雪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下不为例。”

“好，就一晚。”

凌天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坏笑，顺势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睡吧，老婆。”

“有我在，就算是阎王爷来了，也得在门口递烟。”

林雪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这一次，她睡得无比安稳。

连那把剪刀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都不知道。

……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阳光大好。

林雪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摸到了一块硬邦邦、热乎乎的东西。

手感不错，甚至还有弹性。

她下意识地捏了两下，发现是凌天就没说什么了。

但电话铃声依旧顽强地响着。

林雪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键。

“喂？！”

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和刚睡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紧接着，传来王秀莲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带着无法抑制的惊恐和尖叫：

“雪儿！出事了！出大事了！！”

“咱们家门口……咱们家门口跪着一个人！”

“是赵天霸那个老东西……他抬着一口棺材，跪在咱们家大门口磕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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