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丹阁初临承师训，险途初窥识森严

阳光斜斜洒过君子修魂宗的丹道长廊，青石板上落着几瓣古柏的碎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却绵长的灵草气息，混着灵泉的甘冽，沁人心脾。吴凡身着那套最精致的云锦宗服，衣料是上等天蚕丝混纺，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衬得他原本中等偏上的面容多了几分沉稳，只是眼角眉梢仍残留着几分四十一年岁月刻下的细纹，难掩沧桑。

他怀揣着那枚刻着“柳”字的玄铁令牌，指尖能触到令牌表面冰凉的纹路，那是柳如烟的信物，也是他踏入炼丹阁的凭证。脚步放得极轻，丹道长廊两侧皆是朱红立柱，柱上刻着“丹凝灵韵承天地，魂铸仙基定乾坤”的鎏金对联，笔力遒劲，隐隐透着修魂者的浩然之气——这炼丹阁虽属君子修魂宗，却比宗门内其他建筑更为肃穆，往来者皆是身着特制丹师服饰的弟子，神色间或带着几分倨傲，或带着几分专注，无人多余言语，唯有丹炉柴火偶尔噼啪作响的声音，在长廊间缓缓回荡。

柳如烟早已在炼丹阁的灵草堂等候。她今日未穿繁复华服，只着一身月白色云锦襦裙，长发用一根羊脂玉簪束起，肌肤胜雪，眉眼间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漠，唯有胸前那抹丰腴，衬得这清冷气质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艳色。

她身前的玉案上，摆着数十种奇花异草，或翠绿欲滴，或嫣红似火，或通体莹白，每一株都带着浓郁的灵气，叶片上还沾着未干的灵泉露水，显然是刚从灵草阁采摘而来。

见吴凡进来，柳如烟抬了抬眼，目光掠过他身上的云锦宗服，并未有半分赞许，语气依旧冰冷如霜：“你倒是来得准时。”她的声音清冽，像山涧的冰泉，不带一丝温度，“本师听说，你只用了一星期，便通过了四科草药基础四级考核？”

吴凡连忙拱手行礼，神色恭敬，不敢有半分怠慢——他深知炼丹师在宗门内的尊贵地位，更何况眼前这位还是排名第九的一阶炼丹师，每星期有两次炼制生魄丹的机会，便是内门长老见了，也要礼让三分。“回师傅，弟子侥幸，略通皮毛，侥幸通过了考核。”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谦逊，骨子里那股求稳的性子，让他不敢在柳如烟面前有半分张扬，哪怕他有AI唐糖相助，心中也无半分底气。

柳如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认可，转瞬即逝。“侥幸？”她伸手，指尖轻轻拂过玉案上一株翠绿的小草，那草叶片纤细，顶端开着一朵极小的白色碎花，散发着一股独特的腥香，“在这君子修魂宗，三万七千二百一十一名弟子，能在一星期内通过草药基础四级考核的，不足十人。你能做到，绝非侥幸，而是天资尚可——这也是本师愿意亲自教你的原因。”

吴凡心中一喜，正要道谢，却被柳如烟抬手打断，语气愈发凝重：“你可知，本师为何只收天才当徒弟？并非本师孤傲，而是炼丹一道，太过艰难，非天才，根本无资格涉足，更无可能在这惨烈的竞争中站稳脚跟。”

她缓步走到玉案前，目光扫过吴凡，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砸在吴凡的心上：“一阶生魄丹炼丹师的名额，整个君子修魂宗，只有六十个，固定不变，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想要成为正式炼丹师，哪怕你有再多的钱，也必须挑战当前排名第六十位的炼丹师，胜者取而代之，败者，还要损失一百万挑战费。”

“钱，在这里，只是其次。”柳如烟的声音冷了几分，“真正能站稳脚跟的，是实力。六十名炼丹师，排名森严，待遇天差地别。排名十一到六十的，每星期只能领取一份生魄丹炼制材料；排名四到十的，每星期有两份材料；排名二到三的，每星期三份；唯有排名第一的炼丹师，才有每天一份材料的最高待遇，何等荣耀，何等难得！”

她顿了顿，又道：“你可知，咱们君子修魂宗，九个分宗门，每个分宗门三千多人，只配六名炼丹师。这六名炼丹师，每月每人至少要上交宗门六颗生魄丹，材料费宗门另行核算。你算算，一个分宗门，每月只能产出九十到一百八十颗生魄丹，而三千名弟子，每人每月想要维持青春，就需一颗生魄丹，仅此一项，便供不应求。”

“更何况，超凡境修魂者，有三次逆转青春、突破境界的机会。超凡三层，需连续服用三十颗生魄丹，坚持一月，方能彻底进化，重返青春；超凡七层，需六十颗，连续两月；超凡圆满，需九十颗，连续三月。这又是何等庞大的需求量？”柳如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争夺，从来都是惨烈的。多少修魂者，为了一颗生魄丹，不惜倾家荡产，不惜大打出手，甚至不惜背叛宗门，铤而走险。”

“但炼丹师，却能高枕无忧。”她的语气中，终于多了几分底气与倨傲，“一旦成为正式炼丹师，整个宗门，都是你的靠山，你的后盾。你有专门的店铺，有出售生魄丹的权力，每颗生魄丹一百二十万龙民币，价格固定，不可更改，但卖给谁，不卖谁，全由你说了算。哪怕是内门核心弟子，想要从你这里购买生魄丹，也要看你的脸色，也要提前预定——预定的名额，比生魄丹本身，还要珍贵。”

“本师也只是一阶炼丹师，排名第九，每星期只有两次炼丹的机会，每月上交宗门十二颗生魄丹后，所剩不多，却也足以让无数弟子趋炎附势。”她看着吴凡，眼神锐利如刀，“所以，不是本师为难你，而是事实如此——非天才，根本没有成为炼丹师的资格，哪怕你再努力，再有钱，也终究是徒劳。”

吴凡听得心头震撼，久久无法言语。他原本只知道炼丹师尊贵，却不知这份尊贵背后，是如此森严的等级，如此惨烈的竞争，如此高昂的代价。一百万挑战费，六十个固定名额，每月的上交任务，还有无数修魂者的争抢……这一切，都让他原本因AI相助而燃起的信心，瞬间冷却了大半。他终于明白，柳如烟为何如此严苛，为何只收天才——在这炼丹一道，平庸，便是死路一条。

“好了，不多说了。”柳如烟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冰冷，“今日，本师便开始教你辨认灵草、灵血，以及一百零八种基础精华萃取法。记住，所有过程，本师都只会演示一次，不会重复，也不会讲解第二遍。”

她指着玉案上那株散发着腥香的翠绿小草，道：“这是狗香草，乃是炼制一阶生魄丹所需的一百零八种灵草之一。记住它的香气，这种腥香，带着一丝甘冽，与其他灵草截然不同，误食一丝，便会扰乱魂脉，影响修魂，重则伤及七魄，终身无法突破。”

吴凡连忙凑近，凝神细闻，那股腥香果然独特，初闻刺鼻，再闻却有几分甘醇，萦绕在鼻尖，久久不散。他暗中示意唐糖，脑海中的智能芯片瞬间启动，扫描、记录下狗香草的模样、香气，甚至叶片上的纹路，一丝一毫，都不曾遗漏。唐糖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脆悦耳，带着几分稚气：“凡哥，已记录狗香草特征，香气频谱已保存，可随时调用。”

柳如烟并未察觉吴凡的异样，依旧自顾自地演示着：“提炼狗香草精华的方法，名为狗香淬炼法。炼制生魄丹，需采集早晨带着露水、最鲜嫩的狗香草一斤，去除杂质，放入灵玉碗中，用灵泉水浸泡一炷香，待叶片软化，再用玄铁杵轻轻研磨，力度需均匀，不可过轻，否则无法析出精华，不可过重，否则会破坏精华的灵性。”

她说着，拿起一旁的灵玉碗和玄铁杵，动作娴熟而优雅，指尖微动，一斤狗香草便被她精准地放入碗中，灵泉水缓缓倒入，水珠落在叶片上，折射出淡淡的灵光。一炷香后，她拿起玄铁杵，缓缓研磨起来，力度均匀，速度不快不慢，碗中的狗香草渐渐变成了墨绿色的糊状，一股浓郁的腥香散发出来，比之前更为醇厚——那便是狗香草的初步精华。

“研磨之后，需将糊状的狗香草倒入灵玉锅中，用文火慢煮，火候需控制在三成，不可过大，否则精华会挥发，不可过小，否则无法提纯。煮半个时辰后，用灵丝滤网过滤，去除残渣，剩下的墨绿色液体，便是狗香草的精华。”柳如烟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停顿，半个时辰后，一碗墨绿色的液体摆在了吴凡面前，灵气氤氲，腥香扑鼻。

吴凡看得目不转睛，唐糖的扫描记录也在同步进行，研磨的力度、火候的大小、煮制的时间，每一个细节，都被精准记录，甚至还进行了数据分析，标注出了关键节点。可即便如此，吴凡心中依旧升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难！真的太难了！

仅仅是狗香草这一种灵草的萃取，便有如此多的讲究，如此繁琐的步骤，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而炼制一阶生魄丹，需要一百零八种灵草精华，三十六种灵血精华，也就是说，他需要熟练掌握一百四十四种萃取方法，每一种都要做到精准无误，不能有丝毫偏差。光是萃取这一步，便需要耗费整整一天的时间，日复一日，枯燥而艰难。

“这还只是萃取。”柳如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警告，“萃取之后，便是精华融合。需将一百四十四种不同的精华，按照特定的顺序，分十八次融合。融合的时间不长，每次只需一炷香，但火候的控制，精华的比例，稍有偏差，便会导致精华相互冲突，瞬间消散，所有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融合完成后，会得到九种复合精华，再将这九种复合精华放入丹炉，用文火慢炼三个时辰，方能成丹。”她继续说道，“普通丹师，一次炼丹，只能产出三到五颗生魄丹；即便是本师，也只能产出四到六颗，偶尔能炼出几颗精品，极品，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柳如烟指了指玉案旁的一个锦盒，打开锦盒，里面装着十二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呈淡金色，灵气氤氲，散发着浓郁的甘香——那便是生魄丹。“你可知，炼制这一炉生魄丹，成本是多少？”她看着吴凡，“一百零八种灵草，三十六种灵血，加上灵泉水、丹炉损耗，足足一百二十万龙民币！一次失败，便是一百二十万付诸东流，足以让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倾家荡产，终身无法翻身。”

吴凡听得心头一沉，后背隐隐冒出冷汗。他如今君子电子卡里只有六十多万，加上剩余的两百万存款，也只够两次炼丹的成本，若是两次都失败，他便会一夜回到解放前，甚至连修炼的资源都无法保障。哪怕他有唐糖相助，能精准记录所有步骤，可炼丹一道，终究需要实践，需要经验，需要对火候、对精华的精准把控，这些，都不是靠记录就能学会的。

“天赋、实力、财力，三者缺一不可。”柳如烟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便是炼丹师稀少、尊贵的原因。你若想在这炼丹一道有所成就，便需加倍努力，一月之内，必须熟练掌握所有灵草、灵血的辨认，熟练掌握一百零八种萃取方法。若是做不到，以后，便由你师姐安静带你，至于你最终能有何种成就，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定当全力以赴，不负师傅所望。”吴凡连忙拱手，语气坚定，心中的忐忑与无力，渐渐被一股韧劲取代。他出身凡俗，在落枫镇那种偏远小镇，靠出租房子谋生，吃过太多的苦，也经历过太多的绝望，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成为炼丹师的机会，有了逆转命运的可能，他绝不会轻易放弃。哪怕再难，哪怕风险再大，他也要拼一把——不为别的，只为能重返青春，只为能拥有足够的钱财，只为能不再被人看不起，只为能泡尽天下美女，完成自己的欲魂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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