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命蛊子

殿上载声载舞，觥筹交错，醉眼朦胧里一片荒淫哄闹。

殷若湄神情娇媚，她半跪在凌征的旁边，温驯地给他喂酒。朦胧的红沙露出白皙的大腿，她抿着唇不经意间把衣裙撩地更大。凌征紧紧地盯着她，欲望的眼神里更多的是轻蔑和冰冷。

凌征扯过她的衣袖，手摸上她的腰。殷若湄一僵，然后立刻往他怀里靠。呼吸夹带着香甜的酒气，殷红的唇擦过凌征的手背。旁边的宫女立刻推上了屏风，殿内的大臣渐渐离开。

安静，随即是剧烈的**。

凌征躺在地上，一个黑影闪现，制住了殷若湄。

“纳兰！？”殷若湄看清后气急败坏，她抓住自己凌乱的衣裳，掌风凌厉地扑向纳兰澈身后的凌征。

“等等！”纳兰澈躲过掌风，护着身后的凌征。

“滚开！”殷若湄眼角泛着猩红，“你若胆敢拦我护他，我连你一起杀！”

殷若沉悄无声息地从后翻窗进来，一记点穴制住了纳兰澈，又踩住凌征的手：“我查清了，纳兰赜在他养的死士里面。”纳兰澈愣了愣，立刻挣开穴制：“阿赜在哪里？！”

“宫外的榆树林里，我的人已经带走他了。我给你兄弟相聚的机会，你若现在不去，我可不知道他会不会受惊跑丢。”

“多谢。”纳兰澈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的凌征，继续说：“此人敢在宴后不设防备，他......杀不死的。你若杀他，也只是让他的魂魄离了躯体，再寻下一个而已。”

殷若湄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楚梦同我说过，若这具身躯不死，他便无法离开。你们纳兰族百年前应该有过这种长生不死的丹药。”

“可那古法秘籍早已被毁。”纳兰澈摇了摇头，“而且就算找到，想要炼出也极其艰难。”

殷若湄抬眼，冷冰冰地看着他：“秘籍被毁前有一个人接触了它。一个庶出的公子，醉心于炼术，在得知秘籍将要被毁前偷偷抄一份，又传给了后世子孙。纳兰澈，你想要拿什么才肯换。”

“不，这本书是先祖用自己命蛊蛊血所抄，千百年来得以不褪色。但需要子孙中的双命蛊子用命蛊混成汤药洒在纸上才能显现。阿赜和我是族群里最后的双命蛊子，凌征知道这件事，所以他绑走了阿赜，想办法断了我和阿赜的感应。我只能知道他很痛苦，却不能感应到他的方向。双命蛊子一生俱生，一死俱死，我只能先保住自己，再尽力找阿赜。”

殷若湄沉默。

殷若沉开口了：“寒卿曾研习过这种丹药的炼制，他写下了一种更稳妥的方法，但需要你和纳兰赜的配合。”

纳兰澈点点头。

宫外的榆树林里。

纳兰赜藏在隐秘的石洞里，撕下来一片衣角包扎胳膊上的伤。他今夜正要潜逃，却在半路被一群人围住，强行掳来了这里。直觉告诉他要跑，于是他用尽了积攒的所有毒粉，逃了出来。

突然心口的命蛊异样地抽动了一下，他不可置信地把手放在心口，细细地感受着。

哥！

双命蛊子的联系开始占据头脑。

纳兰澈没有思考，他步伐匆忙，凭借着血脉联络，直奔石洞。

纳兰赜抬头，他看见了他哥。

皎白的月光顽强穿透漆黑的树叶，照得他哥脸上朦胧一片，可是哥的眼亮晶晶的，好像有眼泪。多年前他送给他哥的耳饰还戴在耳朵上，漆黑的火石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然后他闭上眼睛，他感觉他哥紧紧抱住了他。

他努力克制喉咙里的呜咽，心里埋怨纳兰澈为什么来地这么迟，手上却紧紧地抱住他哥的背。

纳兰澈把纳兰赜背到背上，轻轻托起腿，稳稳地跟着殷若湄。

“哥，我们去哪。”

“回家。”

“他们是谁。”

“救你的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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