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是夜

烛火摇曳，勾勒出男子温润如玉的侧脸。他眉目温柔，鸦羽微垂，一字一句地看着古卷。良久，他轻叹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卷轴，闭上眼，抬手轻按眉间。

“音韵。”他轻唤。

“王爷。”音韵推开门，走到他身边，低头行礼。

“事情怎么样了。”

“回王爷，药已经煎好了。”音韵说着，将手上的药碗轻轻放在书桌上。

“辛苦你了，退下吧。”他温声到，看到了药碗，他眼中似有微光闪现。

音韵退步，房门发出吱呀的关门声。

他端起药碗，一股浓郁的药苦氤绕在鼻尖，汤药泛着辛辣，刺激着口腔。

夜已经深了，宋轻陌熄了烛火，翻身上榻，睡得迷迷糊糊间，突然听到石子敲击木窗的闷响。他一向对细小的声音格外敏感，当即起了身，透过模糊的窗纸向外看。

月下站着一个人，那人眉眼含笑，皆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见他开了窗，咧嘴一笑。宋轻陌起身披衣，趁此闲息，那人翻窗而入。

“我说寒卿，你整天待在府里，你不闷吗”

宋轻陌失笑，他的样子有一种淡淡的温柔：“那我多谢殷公子相陪？”

殷若沉脸皮厚，笑着摆摆手：“小意思，不用谢。”

宋轻陌早以习惯，问他：“找我何事？”

殷若沉正了正神色，开口：“血蛊找到了。”

宋轻陌瞳孔微微收缩，他转过头，眸中的神色一瞬间地涌现淡淡的欣喜，他问：“在哪里？”

“黑市。”

黑市，是地下市场，交易各种商品。这里鱼目混珠，充斥着各种身影。

“寒卿，你买血蛊是......”

宋轻陌敛了敛眼中的情绪，他避开这个问题，只沉声道：“这只蛊虫对我而言，极其重要。”

走到了一家小店，这家店与旁的不同，门口人影萧条，散发着一股蛊惑人心的迷香。宋轻陌拉了拉斗篷的帽檐，迈步走了进去，殷若沉跟在他身后。这家店的掌柜可以看出来是苗疆人，店内随处可见各种恐怖的虫子，在瓶子内爬行，殷若沉有些抵触，但他没有说什么。

宋轻陌缓然开口：“有血蛊吗？”声音嘶哑低沉。

掌柜抬起头，原来是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轻佻的桃花眼有一种雌雄莫辩的风流，他抬起眼，看见了宋轻陌，眸中突然像是有细碎光芒闪过，他满眼好奇，不由凑尽了宋轻陌，嗓音带着蛊惑：“客官要这血蛊......做什么？”

宋轻陌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些距离：“你只说有没有就是。”

“当然有了，不过......这血蛊不能用金钱交换。”

宋轻陌蹙眉：“那你想要些什么？”

他轻笑：“公子气质非凡，身上有带着些......草药味？”

殷若沉上前一步，眼神冷冷地扫视着：“掌柜的，前天我来换这血蛊，不是只要三千金吗？”

掌柜轻笑一声：“这位公子，我对你不感兴趣。”说完他抬眼越过殷若沉，直直指着宋轻陌，眼神中满是探究。宋轻陌皱眉：“阁下到底想要什么？若我能够做到，定当双手奉上。”

他摆摆手：“公子客气，叫我纳兰即可，听闻端王殿下的府中有一白阳玉，可解情蛊，不知？”“明晚这个时辰，我携白阳玉而来，纳兰公子莫忘。”听到白阳玉，宋轻陌的眼眸中闪过几分凝重。

纳兰点点头，目光仍在打量着宋轻陌，眸中压抑着好奇。

走出了店铺

殷若沉问：“寒卿，他是不是猜到了？”宋轻陌摇摇头：“不会的，他只是在试探。”

不过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却有些熟悉，宋轻陌皱了皱眉，却想不起来了。他正思索着，殷若沉顺手拉着他的衣袖进了一家格外热闹的小铺，这家小铺的生意格外好，卖着各种各样的糕点。

宋轻陌看着眼前的琥珀糖，心中突然想着府里的糖没了，可以买一些回去给云芸和云勉。他冲着小二招了招手，温声问道：“琥珀糖怎么卖？”

小二跑过来，笑道：“这位客官，琥珀糖是我们家的特色，一袋五贯。”

宋轻陌拣了拣糖袋，买了三袋。

殷若沉看到了，有些想笑，他买了一袋碧玉糕，塞进宋轻陌的怀里：“这个我没有见到过，应该是新出的糕点。”

宋轻陌看着怀里的糕点，被用心包好的糕饼裹在牛皮纸袋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对气味很敏感，心里起了淡淡的波澜。他抬起头，看着殷若沉：“谢谢。”

殷若沉浅笑：“不用谢。”

黑市结束了

两个人并排走在空寂的大街上，宋轻陌开口：“那个......”

“白阳玉？”

“不是......”宋轻陌的眼中带着犹豫。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殷若沉回过头，对着宋轻陌笑了笑。

“如果你我有一天都成了婚，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成婚？你已经有欣慕的女子了吗......”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了，你我会怎么相处。”

“......”殷若沉显然不知道，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宋轻陌的内心突然有些发胀，他急切地想要有一个答复，他紧紧地盯着殷若沉的脸。

殷若沉内心充斥着无法言说的感情 。朋友？不，他不甘心。可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注定不会被人所接纳，只能是被慌乱地被隐在角落里，然后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地腐烂。

宋轻陌深吸一口气，他有点控制不住眸中的情绪，像火一样的爱恋在化为熔岩，将他的理智快焚烧殆尽。他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压下，然后，封锁在心底：“我知道了。”

“不......寒卿！”

殷若沉顾不得其他，他从身后环住宋轻陌，把头靠在宋轻陌的肩上：“我，我知道，我......”

一阵剧痛传来，殷若沉的眼前似乎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他看着宋轻陌的眼睛，却是慌乱地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寒卿，你冷静点......”

殷若沉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镜子里的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只留下宋轻陌孤独的背影。

殷若沉晕了过去。

端王府中

音韵慌慌张张地禀报：“王爷，库房中的白阳玉不见踪迹，奴婢该死，没能守好库房。”

宋轻陌瞳孔微缩：“父皇赏赐的白阳玉竟然不见踪迹？昨日谁来过府中？”

音韵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昨日并无客人来访。”

宋轻陌微愣，随即说道：“彻查府中下人，可疑的都看起来，别让他们跑了。”微微顿了一下，他看向音韵，温声道：“此事并非你的过错，你先起来。”

音韵站起来：“奴婢定当彻查此事。”

宋轻陌补充：“此事先不要走漏风声，秘查。”

音韵点头应下，退出房间。

宋轻陌确认人走了，这才放下手中的书卷，从书桌下的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摸出了一个白瓷小瓶，他打开了密封的布条，拿银针戳起了一个药丸，放入小碗中，细细地研磨成粉，又加水和开，散开了淡淡的药香。

他坐在书桌前，仔细地忙碌了大半天，最后从书架后拿出了腰佩，在上面细细地洒了一层药粉，又刺破指尖，滴了几滴血珠在上面。

血融入玉佩，归为纯色，通体散发出纯皎的玉光，隐有光影流转。

他提笔，在纸上写着，已三次血全融魂相近只差附蛊。字迹清润秀雅，笔锋残余着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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