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姑娘

半个时辰后。

一条不起眼的路径。

一群行人浩浩荡荡地走来，脚步声扰乱寂静不久的墓地。

这群来历不明的行人，前头最中央，是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

束发色泽仿如银霜，慈眉善目，一捋长白胡子整齐下垂，但最吸引人眼球的却是，老者的胡子上扎了几个小辫子……

老者左手时不时地拂弄胡须，双目则紧紧盯向前方。

正是吴昊之前所在处，不过距离这边，还是甚远。

老者左边是一名少女，着的却是一袭白色长袍。

她手上握有一柄，通体黑色的短剑，剑鞘周围光线，略显暗淡。

阳光照射到此处，像是被吞噬了部分，诡异，深邃。

少女后头上盘有一髻，并叉了一支发簪，上有两朵洁白无瑕的，无名花朵——生机盎然。

由于女子头发并未全部卷起，所以还是有披散的细长黑针。

女子相貌极为灵动，眼里流转的光泽如星辰般明亮。

老者右边是名男子，身上却是一件黑袍，除去老者与女子外，其他人皆是如此。

青年男子长相平平，但极为的刚毅。

他也有一头长发，只是没被束缚，任由它们飘散四周，使他如大街上乞丐般的随意。

这一队人，左胸口以下部位，锈了两字。

“青竹”

“白长老，那头妖兽什么境界？”

少女开口问道，率先打破了维持已久的平静。

听到少女的问话，青年男子立即精神集中起来，把注意力全放老者身上。

见少女问这个问题，似乎想起什么，老者脸上有些挂不住，于是叹息一声，苦笑道：

“言儿啊，老朽先前与其一战，那头孽畜……应是百丈境初期。”

“只是，它有一招，能让自身爆发出大圆满的威能，外加它的躯体，皮糙肉厚，堪比半步泉初境，老夫也是略有不及啊，略有不及……，哎……”

说完还不忘咳嗽一声。

“长老，但我看你之前那样，倒像逃回来的。”

青年男子突然道。

老者脸上迅速一红，盛是窘迫之意。

“长老这是为了宗门，你怎能乱说话？”

少女在一旁，替老者解围道。

长老连忙向少女投去感激的目光，终于有人懂他了！

“不过，你说的也是……”

长老：……

半晌，老者才回过神来，并未说什么，只是苦笑后又叹息了一声，带着他们继续向前走去……

一条络绎不绝的小道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有一个异于他人的男子，正郁闷地走着。

可能是他不同于周围人群的穿着，所以别人的眼光让他有点抬不起头……

感受着身旁行人的……不对劲眼光，或好奇，或鄙夷，或……等等流口水？

此刻，吴昊内心仿佛被千万匹马踏过，五味杂陈……

他想冲过去理论一番，但想到，这只会加大事情的严重性，便作罢了，只能待会儿找个角落想静静了……

吴昊尴尬地低头，疾步行走，心中痛呼：“gay不反思，我倒不好意思了，该死……”

前方迎来一位，脸上挂着一张歪歪扭扭的青色面纱，身着一席青竹道袍的姑娘。

她的腋下夹着一把长剑，左手提着一个水果篮子。

此时，她正专注地将右手探入篮中，摘取几颗葡萄，并未在意周围景象。

她口中含糊地，念念有词地：“再吃一个……一个？……算了，两个……不，三个……罢了，吃完葡萄，还有橘子，梨子和柿子呢！”

也许是二人修为都尚浅，也许是忘乎所以……

总之，二人在周围人闪烁的目光中，撞在了一起。

吴昊开始有些发懵，继而慌忙道：“抱歉，姑娘，我没看见你。”

吴昊不知，这位姑娘也没看到他。

与吴昊相撞后，青衣女子的果篮从右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女子也愣了好半天，才气恼道：“喂，你瞎呀！”

吴昊脸上堆满笑容，诚恳地道：“抱歉，我刚刚实在没注意。”

见对方的果篮侧摔在地，有几粒葡萄滚到篮子的边缘，两三个梨子，滑出篮外，散在果篮周围的青石路面上。

吴昊为将功补过，连忙去帮她捡好水果。

捡完水果，吴昊提篮起身，用左手抓着篮把，递向女子，又道了声：“抱歉了。”

女子用左手接过篮子，往嘴里塞了最后一个葡萄后，鼻中气息朝外一冲，成了一声：“哼！”

不待吴昊作何表情，女子又从篮内拾取一粒葡萄，放入口中，起身跨步，便走远了。

吴昊头也不敢回地，灰溜溜地走了。

他拨开那些不舍的吃瓜群众，没入人流后，突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抬起右手，摊开手掌——那是一个黄澄澄的鸭梨。

……

青衣女子走到一半，才想起应该数上一数。

于是乎，她低头摸索着篮子里的水果，半晌……

人流本互不干涉，这时也滞缓不少，因为有些人顿下身形，遥望某个方向……

“啊，我梨子少了一个！”

“是——肯定是那个家伙！”

回忆起来的梨子姑娘，一脸悲催地道：“怎么回去，交差啊？”

“哎？……灵石？”

……

吴昊咧嘴笑了一会儿。

那位姑娘也没看路——这是系统告诉他的。

所以，既然都没看路，不能只有自己吃亏吧？

他在捡篮子时，便向系统兑换了这个世界的货币——灵石。

一共一百枚，花了他9000金币。

也就是说，他如今，没有一个金币了。

……

于是，他现在才发觉，肉有些痛。

“算了，迟早要用到。”

安慰了自己一句，吴昊观望了一下四周。

靠着墙面处，有一位小乞丐正蹲着，埋头看向自己面前的破旧铁碗——几乎是空的。

忽然。

“铛！”

“叮！”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小乞丐神情恍惚，抬头环视一会儿，疑惑地重新把目光投进他的碗里——多了一个梨，一块灵石。

……

无论吴昊到哪，还是有人议论他的服饰，这令他有些苦恼了。

“咝，这可不是个办法……”

吴昊稍稍思考，便有了主意。

他四处看了看。

别人见他抬头张望，或识趣地闭上了嘴，或别过头去。

其实，吴昊在找小巷子……

吴昊扫视几秒后，便见到不远处有一个，丝毫不犹豫，起身就前去。

“抱歉，借过，借过……”

在一些怨气声和惊疑不定声中徘徊不一会儿，吴昊就进了小巷。

吴昊直走，右拐，站立，四下望了望，见鬼都没有，便心中喊道：“系统，我要买点东西……。”

“咚咚咚！正在进入商店……进入成功！”

随着系统话音落下，一个虚拟屏幕便出现在吴昊眼前。

吴昊揉了揉有些刺痛的太阳穴，再看向面前的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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