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铃声悠扬

重回敲钢板的日子

清晨的山风扫过黄泥界小学的操场，带着山间草木的湿意，凉丝丝的，吹在身上惬意得很。刚被夜雨打湿的樟树叶，挂着一颗颗水珠，风一吹就滚下来，没入泥土中，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像往常一样，吃完早餐的林峰，七点半就准时站在了校门口，迎接学生的到来。程控电铃又没有响。林峰下意识地想到，它又罢工了。他检查过，干电池已经失效，只要停电，电铃程序就乱，又要重新设置。这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虽然在保修期内，但才两百多元一台的设备，寄去维修也没什么大意义。他寻思着，不如重新换一台新的。

他打电话叫喻树去看看，先手动按一下电铃。结果喻树告诉他，电铃也坏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坏事成双。林峰叹了口气，只好叫喻树先去储物间，把那退休的钢板和铁锤重新拿出来，先凑合着用。

谁都记得，当初刚装上程控电铃的时候，大家都欢喜得很，告别了“长短课”的日子，规范了作息时间，也省了好多麻烦，唯独李普常念叨那敲钢板的“艺术”。

现在没了电铃，大家都有点不习惯。尤其是李普，不再谈敲铃是一门艺术了。这天课间，他敲完下课铃，揉着发酸的胳膊，一瘸一拐走进林峰的办公室，皱着眉念叨：“林校长，这敲钢板的日子，真是熬不住哟！你瞅瞅我这胳膊，天天这么攥着敲，酸得抬都抬不起来，晚上睡觉都发麻。”

林峰放下手里的教案，给李普递过一杯温水，叹了口气：“李老师，我懂您的难处，我也急得慌啊。这程控电铃才用不到一年就罢工，我比谁都揪心。”

“可不是嘛！”李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以前用程控电铃，到点一按就响，清脆又规范，我只需安心备课、上课，哪用遭这份罪？现在倒好，不光胳膊受累，还总记不清时辰，昨天我忙昏了头，上课铃晚敲了十分钟，教室里乱得跟菜市场似的，孩子们都吵着要去操场玩。”

林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辛苦您了，李老师，再熬熬，我一定想办法解决。总不能一直这样敲钢板，既耽误事，又让你遭罪。”

李普点点头，眼神里满是期盼：“我信你，林校长，只要能摆脱这钢板，不管什么办法，我都配合你。咱山里的孩子，也该有个规范的作息，总不能一直靠这老法子凑活。”

电话求助

李普的念叨，林峰记在心里，他自己也急得不行。这台程控电铃才用不到一年就罢工，再买一台新的，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妥——如果再弄来个容易出问题的，那岂不是又要重来一遍？

这天傍晚，他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忽然想起之前在镇中心小学的时候，学校里用的语音播报系统——不用敲钢板，不用手动按电铃，电脑一设置，作息铃声、通知就能清清楚楚播出来，比程控电铃还好用、还规范。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林峰立马想起了何青平，那是他以前在镇上中心小学的同事，两人一起共事过好几年，为人实在又热心，更巧的是，他还是杨柳老师的老公。他琢磨着何青平见多识广，说不定能给出主意，立即翻出何青平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立马笑着说道：“青平，是我，林峰！好久不见，打扰你了。”

电话那头的何青平笑着回应：“林校长，稀客稀客！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黄泥界小学那边有什么难处？”

“还是你懂我！”林峰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起来，“青平，不瞒你说，我们学校那台程控电铃，装了还不到一年就彻底罢工了，现在只能靠敲钢板，实在熬不下去了。我想起之前镇中心小学用的语音播报系统特别好用，就想问问你，这套系统多少钱能弄下来？”

何青平沉默了几秒，如实说道：“林峰，一套现成的语音播报系统，差不多要一万多块钱。你们山里小学经费紧张，我知道你难，这钱，怕是吃不消哟!”

一万多块钱，对黄泥界小学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林峰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语气也低落下来：“一万多？这么贵啊……那可怎么办？我们学校的经费，连买台新电脑都费劲，更别说一万多的系统了。青平，你再想想，有没有省钱的办法？哪怕凑合用也行，只要不用再敲钢板就好。”

何青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琢磨办法，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其实也不用买现成的，我问问你，你们学校有扩音机、有喇叭不？要是有，就省了一大半功夫。”

林峰眼睛一亮，立马说道：“有！有！我们学校有扩音机，喇叭也有，都还能用，就是线路不知道能不能用，以前烧坏过。”

“那就好办了！”何青平的语气也轻快起来，“只要重新配一台电脑，把线路换一换，再到网上找个免费的语音播报系统软件，自己动手弄，就能凑合用。这样一来，比买现成的省不少钱，算下来，也用不了一万多，几百块换线路，电脑要是能弄到旧的，几乎不用花什么大钱。”

林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真的？青平，太谢谢你了！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我这就跟老师们商量商量，按你说的办法来！”

“客气什么，咱们是老同事，又是一家人（指杨柳），能帮上忙就好。”何青平笑着说道，“要是弄的时候有什么不懂的，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教你。线路更换、软件安装，我都略懂一些。”

“好！好！太感谢你了青平！”挂了电话，林峰还抑制不住心里的喜悦，立马起身去召集老师们。

共商对策

挂了电话，林峰立马召集李普、喻树、赖芳菲和杨柳几位老师，把何青平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大家，还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咱们学校有扩音机，也有喇叭，这些都不用再买。只要能弄到一台电脑，把校园里的旧线路换一换，再从网上找个免费的语音播报系统软件，就能弄出一套简易的语音播报系统，不用再敲钢板，也不用花一万多块钱买现成的。这样既省钱，又能解决咱们的难题。”

老师们一听，都眼前一亮，之前的愁云一下子散了不少。李普率先一拍大腿，笑着说道：“真能这样？那可太好了！我再也不用天天敲钢板了，胳膊都快废了。我们学校的扩音机和喇叭都还能用，就是线路担心负载不了，换了就行，关键就是电脑。”

喻树老师也跟着说道：“我年轻的时候学过电工，线路更换、设备调试我都能来，不用找外人，又能省点钱。网上的软件我也能试着找，应该不难。实在不行，我再给何青平打电话问问，他懂这些。”

杨柳老师笑着接话：“是啊是啊，青平他确实懂这些，上次我们家电脑坏了，都是他自己修好的。要是喻树老师搞不定，我给我老公打电话，让他远程指导也行。”

赖芳菲老师也点点头，语气里满是期待：“这样一来，咱们既不用花大价钱，又能解决难题，真是太好了。我平时也会用电脑，软件安装、简单调试，我也能搭把手。”

李普看着大家，眼里满是欢喜：“太好了太好了，有你们帮忙，这事肯定能成！以后再也不用攥着钢板敲了，我这胳膊，可算能歇一歇了。”

看着老师们眼里的期待，林峰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一半。他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咱们就按这个方案来。扩音机、喇叭我们有，线路更换有喻树，软件我们一起找，现在最关键的，就是弄到一台电脑。经费紧张，咱们买不起新的，我去问问镇中心校，看看他们能不能给咱们配置一台，实在不行，旧的也行，只要能正常用就好。”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再也不用被敲钢板的日子困扰，再也不用为程控电铃罢工发愁了。

喜获旧电脑

第二天一早，林峰就急匆匆地赶往镇中心校——作为管着三所中学、五十多所小学的主管单位，中心校在设备调配方面很有话语权。他直奔李校长办公室求助，李校长不在，便转而去找管电教的凌云。见到凌云，他立马笑着说道：“凌主任，我今天来，是想求您帮个忙。”

凌云抬了抬头，笑着回应：“林校长，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只要我们能帮上忙，一定尽力。”

林峰连忙说道：“太感谢您了！是这样的，我们学校那台程控电铃，装了还不到一年就罢工了，现在只能靠老师敲钢板，实在不方便。我们想自己弄一套简易的语音播报系统，扩音机、喇叭都有，就差一台电脑。经费紧张，买不起新的，想问问你们这儿，能不能给我们配置一台电脑？只要能正常用，能操控软件就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学校的经费明细，递了过去：“你看，这是我们学校的经费明细，确实紧张，实在没办法了，才来麻烦你们。”

凌云接过明细，看了看，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道：“林校长，说实话，我们中心校的电脑也很紧张，没法直接给你们配置新的。不过我倒是听说，镇上有一所初中，最近在升级电脑教室，换下来一批旧电脑，都是还能正常用的。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问问，看能不能要几台过来，这样你们既能解决电脑的问题，也不用花一分钱。”

林峰心里一暖，连忙说道：“不嫌弃！不嫌弃！太感谢您了！旧的也行，只要能正常用，就比没有强，真是太麻烦您了！”

凌云笑着摆了摆手：“客气什么，都是为了孩子们，能帮上忙就好。我这就给那所初中的负责人打电话，帮你敲定这事。”一旁的林峰暗暗庆幸，还好没麻烦老同事何青平——毕竟何青平只是镇中心小学的老师，不像中心校这样能直接协调初中的设备，借助中心校的调配优势，办这事确实更顺畅，也省了不少周折。

没过多久，凌云就挂了电话，笑着对林峰说：“成了！林校长，他们正好有五台旧电脑要处理，听说你们山里小学要用，很乐意送你们几台，你直接过去拉就行，他们已经安排人在学校门口等你了。”

林峰激动得握住凌云的手，一个劲地说：“太谢谢您了！太谢谢您了！真是帮了我们学校一个大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

凌云笑着摆了摆手：“客气什么，林校长！帮你们解决办学难题，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在山里办学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这些旧电脑，能帮上你们，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林峰连连点头：“是是是！太感谢你们了！我这就过去拉电脑，回去之后，我们尽快把语音播报系统弄好，不辜负你们的帮助！”

凌云笑着说道：“好！祝你们一切顺利！要是后续还有什么难处，也可以再来找我们。”

林峰再次道谢，急匆匆地转身离开，心里满是欢喜——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弄到五台电脑，语音播报系统的事，这下真的有盼头了。

当天下午，林峰就雇了村里老张的三轮车，急匆匆地赶往那所初中。到了之后，学校的负责人亲自带着他去看电脑。一共五台旧电脑，屏幕虽有些发黄，机箱也有些磨损，但都能正常开机、正常使用，用来操控语音播报系统和办公，完全没问题。林峰小心翼翼地把电脑一台台搬上车，用结实的绳子固定好，生怕在颠簸的山路上碰坏了这些“宝贝”——这些电脑，可是解决学校大难题的希望啊。

三轮车突突地驶回黄泥界小学，消息早就随着山间的风传开了。老师们放下手里的活，附近的孩子们也揣着满心好奇，齐刷刷围在操场边等候。山风拂过樟树叶，沙沙声伴着众人的期盼，格外温馨。看着车上整齐摆放的五台旧电脑，大家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孩子们踮着脚尖、探着小脑袋，凑在一起小声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新奇。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怯生生地拉着林峰的衣角，仰着红扑扑的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校长叔叔，这就是电脑吗？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听李老师敲钢板的声音啦？我们就能听到好听的铃声了对不对？”

林峰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温柔地说道：“是啊，宝贝！这就是电脑，等我们把它装好，以后就能听到清亮又规范的铃声了，再也不用敲钢板啦。”

“太好了！太好了！”孩子们瞬间欢呼起来，围着电脑叽叽喳喳吵个不停，你一言我一语满是憧憬，“我从来没见过电脑，它长得方方正正的，真奇怪！”“它真的能发出铃声吗？会不会比之前的电铃还好听？”“校长叔叔，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听到新铃声呀，我都等不及啦！”还有几个调皮的小男孩，忍不住伸出小手想摸一摸，又赶紧缩回去，生怕碰坏了这些“宝贝”。

李普走过来，揉了揉依旧有些发酸的胳膊，看着车上的电脑，笑得合不拢嘴：“林峰，真弄到电脑了！太好了，我这胳膊，可算能解放了！”

林峰笑着点头：“是啊，李老师，一共五台，都能正常用，足够我们用了。”欢喜过后，他立马召集大家分工，“接下来，就辛苦大家一起动手，把线路换了，把软件装了，早日用上新的铃声。”

“没问题！”老师们异口同声地说道，眼里满是干劲。

安装调试

林峰和老师们一起，小心翼翼地把电脑搬进办公室，分工立马明确下来，人人都干劲十足：喻树迅速拿出工具，蹲在地上逐一检查电脑状况，轻轻擦拭机箱上的灰尘，仔细调试每一台设备的运行情况；李普虽然胳膊还有些发酸，却主动揽下更换线路的活儿，拿着新买的电线，沿着原来的线路一路轻放，小心翼翼地避开墙角的碎石和尖锐处，生怕电线被划破影响使用；赖芳菲和杨柳则忙着打扫办公室的角落，把电脑摆放的地方擦得一尘不染，还特意打开手机，一点点摸索查找免费的语音播报系统软件，时不时低声交流操作技巧，生怕出一点差错。

喻树一边调试电脑，一边笑着说道：“这些电脑都挺好的，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安装好软件，就能正常用了。线路我尽快换好，争取早日把语音播报系统弄好，让大家都摆脱敲钢板的日子。”李普闻言，停下手里的活，笑着附和：“可不是嘛，我这胳膊，可算能歇一歇了。等弄好了，我们也能像镇中心小学一样，按时播铃声、播通知，规范又省心，孩子们也能有个好的作息。”

接下来的几天，黄泥界小学的校园里，到处都是老师们忙碌的身影，没有了往日的清闲，却多了几分热闹与期盼。喻树几乎扎在了电脑和线路旁，白天顶着烈日更换线路、调试设备，手指被电线磨得发红也不休息，晚上还留在办公室，借着灯光琢磨软件的操作方法，一点点设置作息铃声、调试音量大小，力求做到最规范；李普始终跟在喻树老师身边打下手，胳膊虽还有些发酸，却干得格外起劲，帮忙递工具、整理杂乱的线头，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敲钢板时的愁容，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赖芳菲和杨柳把五台旧电脑擦得干干净净，还学着用电脑制作简单的校园通知，一遍遍练习软件操作，为以后的语音播报做好充分准备。

孩子们也常常跑到办公室门口，好奇地看着老师们忙碌的身影，时不时仰着小脸问一句：“校长叔叔，老师们，什么时候才能用上新的铃声呀？我们都等不及啦！”

林峰每次都会笑着摸摸孩子们的头，温柔地说道：“快啦，再等等，喻树正在调试电脑，李老师也在换线路，等我们把一切都弄好，你们就能听到清亮又规范的铃声了，到时候，还能听到好听的童谣呢。”

“真的吗？太好了！”一个小男孩欢呼道，“我最喜欢听童谣了，校长叔叔，到时候能不能多放几首？”

“当然可以啦！”杨柳停下手里的活，笑着说道，“等装好之后，老师每天都给你们放童谣，还放小故事，好不好？”

“好！谢谢杨柳老师！”孩子们欢呼起来，围着办公室门口不肯离开，眼里满是期待，时不时还会凑进去，小声问道：“老师，还没好吗？再快一点好不好？”

喻树一边调试电脑，一边笑着回应：“快啦快啦，再给老师两天时间，保证让你们听到新的铃声，好不好？”

“好！”孩子们齐声回应，脸上满是欢喜。他们的笑声伴着山间的樟树叶沙沙声，在校园里久久回荡。

半仙这次改观了

何半仙依旧会背着双手，慢悠悠溜到学校附近。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站在原地讥讽、质疑林峰“瞎折腾”。他远远地站在樟树下，眉头渐渐舒展，没了往日的不屑，多了几分认真的打量。望着办公室里老师们忙碌的身影，听着孩子们清脆的欢声笑语，他的眼神渐渐柔和下来。他嘴里依旧会嘟囔两句，却再也不是嘲讽的话语，反倒带着几分赞许：“这林峰，倒真是个办实事的，为了山里的孩子们，肯下苦功夫。”嘟囔完，他会静静地站一会儿，看着校园里的热闹景象，才转身慢悠悠地走开。嘴角的不屑，早已被一种复杂又欣慰的情绪取代——他终于明白，林峰的每一份忙碌，都不是白费力气，全是为了这所山里的小学，为了让孩子们能有更好的学习环境。

此刻，办公室里的电脑已经调试完毕，线路也更换得差不多了，语音播报系统软件也已经安装好，就差最后一步调试音量和设置铃声。林峰站在电脑前，看着屏幕上的操作界面，心里满是欣慰和期盼。他知道，这套简易的语音播报系统，虽然比不上镇中心小学的专业，也比不上现成的系统好用，但它实实在在解决了学校的大难题，让大家彻底摆脱了敲钢板的日子，也让孩子们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校园生活。

他望着窗外认真玩耍的孩子们，心里渐渐清晰起来：现在有了这些旧电脑，有了简易的语音播报系统，是一个好的开始。往后，他会继续努力，争取更多的帮助，慢慢改善学校的教学条件。他期待着未来，能有更新、更好的设备走进黄泥界小学，让山里的孩子们也能用上和城里孩子一样的教学设备，能看到更广阔的世界，能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山风再次掠过校园，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也裹挟着满满的希望，轻轻拂过教学楼的墙壁，拂过办公室里的旧电脑，拂过孩子们纯真的脸庞，吹动了窗外的樟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为这崭新的开始喝彩。老师们依旧在忙碌着，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手里的工具不停翻动，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干劲；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悦耳，回荡在整个山谷间，驱散了山间的寂静。那五台旧电脑，静静地摆放在办公室里，屏幕虽有些发黄，机箱虽有磨损，却承载着山里教育的坚守与期盼，预示着黄泥界小学即将告别敲钢板的日子，迎来一段崭新的、满是希望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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