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凤择羽，五岁定乾坤

拒赐百卫辞卫，自建白虎心藏锋芒

遴选大典落幕，余音未散。

白晚月一身素净小裙，立在殿中，身姿虽小，气度却稳。面对殿下列队如林的凤卫、凰卫，她没有多选，只轻轻抬手，点了两人。

一名凤卫，一名凰卫。

一女一男，皆是沉默内敛、眼神沉锐之辈。

点罢，她抬眸望向高座之上的女皇，稳稳抬手，行了一个标准的稽礼。

早在她入辰王府之初，女皇便已明旨昭告天下：辰王世女白晚月，见朕不必行跪拜大礼，只需稽礼即可。

此等殊荣，满殿震惊。

旁人只当是女皇疼惜辰王，爱屋及乌，才对这位来历莫名的世女百般纵容。

可殿中那五六位历经两朝的老臣，皆是心中透亮的“老狐狸”，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不动如山，眼底却藏着几分了然。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哪里是宠辰王的世女，这分明是在疼自己的骨血。

几位老臣心底偷偷乐着，只敢在心里嘀咕，半句不敢露于言表。

一时间，殿内气氛微妙。

不明内情的人只暗自咂舌：辰王世女好福气，竟能得女皇如此另眼相看。

高座之上，女皇望着她，眸中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心疼。见她只选了两人，便温声道：“晚月，你是辰王府的世女，身边护卫不可单薄。朕再赐你一百凤卫、一百凰卫，归你调遣。”

话音未落，满殿哗然。

那是何等规格？便是皇太女出行，也未必有此阵仗。

白晚月却上前一步，再次对着女皇稳稳一稽，声音清清淡淡，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臣谢陛下厚爱。”

“臣身处辰王府，若再添一百凤卫、一百凰卫，人数过众，规格过盛。臣人微言轻，也不合辰王世女身份。今日臣既已自选贴身暗卫，便请陛下收回这两百护卫。”

一语落下，满殿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女皇亲赐的顶尖护卫，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荣耀，她竟然要退回去？

女皇眸色微凝，刚要开口，便听白晚月继续轻声道：“臣会亲自训练、亲自挑选属于自己的护卫。辰王府有青鸾卫，足够护王府周全。至于臣贴身之人——”

小姑娘抬眸，目光清澈，却带着一丝近乎疏离的笃定。

“臣会另建一支亲卫，取名：白虎卫。”

白虎卫。

三字轻落，殿中那几位老臣心头猛地一跳。

白虎……东城之尊，白氏之祖。

一个辰王府世女，以“白虎”为卫名？

他们互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在心底疯狂默念：像，太像了……这气度、这心思、这隐而不发的锋芒，完完全全是黑凤的样子啊！

女皇望着殿下那个小小的身影，眸中翻涌的情绪，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极柔的叹息。

她听得出来，那一声“臣”、一声“陛下”里藏着的距离。

她也知道，晚月心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淡淡的怨。

怨她护她之至，怨她不能光明正大地认她。

可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缓缓抬手，声音沉稳，落点铿锵：“准。”

“从今日起，辰王世女白晚月，可自建亲卫，名曰白虎卫，由你亲自训练，亲自挑选，不受任何人掣肘。”

一言既出，白晚月垂眸，躬身一稽：“谢陛下。”

阳光透过殿宇的雕花窗棂，落在她小小的身影上，镀上一层金边。

那是属于她的，独一份的殊荣，也是她踏上属于自己之路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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