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虎啸

第三十章 虎啸

白虎昏迷了三天三夜。

林玄守在她身边，用体内的昆仑本源，一点点温养她残破的经脉。那些被猎天烙印侵蚀了三万年的伤口，深可见骨，触目惊心。

第三日深夜，她终于睁开眼。

那是一双金色的眼睛，清澈如泉，与之前那双血红的眼睛判若两人。

她看着林玄，久久不语。

良久，她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林玄。”

“林玄……”她喃喃重复，忽然笑了，“我记起来了。三万年前，有一个叫林玄的人，也曾站在我面前。”

林玄一怔。

“不是你。”白虎摇头，“是你的前世。上一任阵主，也叫林玄。”

林玄心中剧震。

上一任阵主，也叫林玄？！

“很意外？”白虎看着他，“阵主之名，代代相传。你以为‘林玄’这个名字，是你父母随便起的？”

林玄沉默了。

他想起父亲失踪前留下的那些笔记，想起母亲从未解释过的那些往事，想起盖亚说的那句“你妈当年生你的时候，是我帮她撑过去的”。

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

“上一任阵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问。

白虎望向远方，目光悠远：

“一个傻子。”

“和你一样，为了救一个人，什么都可以不顾。”

她顿了顿：

“可惜，他失败了。”

林玄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他救的那个人……”

“是他的妻子。”白虎点头，“也是守阵者血脉，也中了诅咒。他拼尽全力，找到破解之法，却在最后关头，被猎天偷袭。”

“他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她的一缕头发。”

林玄闭上眼。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次看到昆仑祭坛上那幅刻痕时，心脏会那么疼。

那不是他的疼。

是上一任阵主，留在这天地间的执念。

“他叫什么名字？”林玄问。

白虎看着他，一字一句：

“林玄。”

“和你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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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白虎盘膝而坐，周身灵力流转。三日的温养，让她恢复了些许元气。

“猎天总部的位置，”她忽然开口，“我知道。”

林玄猛地抬头！

白虎看着他，目光复杂：

“但它不在星空深处。”

“在哪里？”

白虎一字一句：

“青灵界。”

林玄瞳孔骤缩！

青灵界？！

他所在的这个世界？！

“很意外？”白虎冷笑，“猎天最擅长的事，就是藏在你眼皮底下。你以为他们是远在天边的敌人？不，他们就混在人群里，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说话、一起……”

她顿了顿：

“一起睡觉。”

林玄脑海中闪过无数张脸——

清风长老、传功长老、那些同门师兄弟、周天雄、甚至……小石头。

谁是猎天的人？

谁不是？

“你不用猜。”白虎看穿他的心思，“猎天的人，身上都有烙印。那烙印藏在灵魂深处，平时看不出，但只要靠近猎天总部，就会自动显现。”

“总部在哪？”

白虎摇头：“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我知道怎么找。”

“怎么找？”

“朱雀。”白虎一字一句，“它是四象神兽中，唯一亲眼见过猎天总部的。当年它被封印之前，拼尽全力留下了一道印记——那道印记，可以指引你找到入口。”

林玄心中燃起希望之火！

“朱雀在哪？”

“南疆火域。”白虎道，“但它和我一样，被怨念侵蚀了三万年。你想见它，得先过它那一关。”

林玄站起身，对着白虎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指点。”

白虎看着他，忽然问：

“你真的要去？”

林玄点头。

“你知道朱雀是什么样的存在吗？”白虎一字一句，“它被怨念侵蚀得最深，早就六亲不认。你去见它，九死一生。”

林玄沉默片刻，笑了。

“前辈，”他说，“从我踏入昆仑遗迹那天起，就是九死一生。”

“可我还活着。”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

他看着白虎，目光平静而坚定：

“清月在等我。”

“小石头在等我。”

“地球……也在等我。”

“所以，我不能死。”

白虎盯着他，良久良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和三万年前，看着上一任阵主时一模一样。

“好。”她站起身，“那我陪你去。”

林玄一怔：“前辈——”

“别叫我前辈。”白虎摆手，“叫我白夜。”

“白夜？”

“对。”白虎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三万年前，他给我起的名字。”

林玄沉默片刻，点头：

“好，白夜。”

白虎——不，白夜——抬手，一道白光射入林玄眉心。

那是南疆火域的地图，以及朱雀封印的具体位置。

“去吧。”她说，“我留在鼎里，关键时刻，可以帮你。”

林玄点头，取出万化寻踪鼎。

白夜化作一道白光，钻入鼎中。

鼎身微微一颤，又多了一道白虎的纹路。

林玄收起小鼎，转身，大步离去。

身后，是那座空了的三万年冰窟。

身前，是南疆火域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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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葬神渊，林玄忽然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高耸入云的冰山。

“白夜，”他问，“你等了三万年，等的不只是阵主吧？”

鼎中沉默片刻，传来白夜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

林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座冰山，轻轻说了一句：

“他叫什么名字？”

白夜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林玄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然后，一个名字，轻轻响起：

“林渊。”

林玄浑身一震。

渊。

深渊的渊。

和他的名字，只差一个字。

“他是我的弟弟。”白夜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上一任阵主的亲弟弟。”

“那场浩劫里，他为了救我，被猎天……”

她没有说下去。

林玄闭上眼。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白夜愿意陪他去南疆火域。

不是因为他是阵主。

而是因为，他的名字里，有一个“渊”字。

他睁开眼，望向远方。

南疆火域，还有很长的路。

可他知道，这一次，他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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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完】

下一章预告：

南疆火域，岩浆翻涌。

林玄踏入这片烈焰之地，却发现朱雀的封印之地，早已被人捷足先登。

一个红衣女子站在岩浆中央，回头看他。

那双眼睛，和他一模一样。

“你来了，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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