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收服道身

第二十八章 收服道身

一个时辰。

林玄站在扶桑岛上，望着天边渐沉的夕阳，心中默默计算着时间。

体内的那股力量，正在加速苏醒。

他能清晰感觉到，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那是昆仑道身，是“天”种在他体内三万年、只为今日觉醒的饵。

“小子。”

怀中的万化寻踪鼎微微一颤，青龙龙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打算怎么办？”

林玄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压制不住，抹除不掉，我……”

“谁让你压制了？”龙魂打断他，“谁让你抹除了？”

林玄一怔。

“那是‘天’种下的没错，但它在你体内活了四个月，替你死了两次，吸收的是你的灵气，滋养的是你的血肉。”龙魂一字一句，“它早就不是纯粹的‘天’的意志了。”

“它有一半，是你。”

林玄心中剧震。

“你可以收服它。”龙魂说，“把它从‘天’的棋子，变成你的刀。”

“怎么做？”

“进入鼎中。”龙魂道，“万化寻踪鼎能隔绝一切外力干扰。在里面，你和它一对一，没有‘天’的意志插手。”

“赢了，它就是你的。”

“输了——”

龙魂顿了顿：

“你就不是你了。”

林玄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手中的小鼎。

鼎身青光流转，鼎口雾气翻涌，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他没有犹豫，一步踏入。

---

天旋地转。

当林玄站稳时，已置身一片混沌空间。

四周灰蒙蒙一片，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方向。只有脚下一条若隐若现的光路，通向未知的深处。

他沿着光路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身形与他一般无二，穿着同样的白衣，同样的发式，甚至连站立的姿态都一模一样。

“你来了。”

那身影转过身。

林玄瞳孔微缩——

那张脸，和他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是深邃的黑色，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我是你。”那道身影说，“也是‘天’。”

林玄盯着他：“你是道身。”

“对。”道身点头，“我是你四个月前踏入昆仑遗迹时，被种下的那颗种子。四个月来，我看着你修炼、战斗、痛苦、挣扎，看着你为那个女人拼命，看着你为那个孩子发疯。”

他笑了，笑得和林玄一模一样：

“说实话，我看得都有点感动了。”

林玄不语。

道身走近一步，盯着他的眼睛：

“可你知道吗？你再努力也没用。你救不了她，救不了那个孩子，救不了任何人。”

“因为——”

他抬手，指向林玄胸口：

“你体内那颗昆仑之心，是用上一任阵主的命换来的。你以为那是机缘？那是他用魂飞魄散，给你铺的路。”

“你欠他的。”

他又指向林玄腰间的小鼎：

“那尊鼎，是盖亚亲手交给守阵者的。她把它给你，是把整个地球的命运压在你身上。你扛得住吗？”

他又指向林玄身后，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

“那个女人，躺在鼎里等你回去救她。可你知道怎么救吗？你知道诅咒的本源在哪里吗？你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吗？”

“你不知道。”

他笑了，笑得悲悯：

“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凭着那点可笑的执念，一路往前冲。”

林玄沉默。

良久，他开口：

“说完了？”

道身挑眉。

林玄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你说得都对。我不知道的事很多，我扛不起的担子很重，我救不了的人……也许真的救不了。”

“但是——”

他一字一句：

“我还在走。”

“她没有放弃我，我就不会放弃她。”

“小石头用魂飞魄散换我活着，我就必须活下去，把他找回来。”

“地球选中我，不是因为我有多强，而是因为——”

他盯着道身的眼睛，目光如炬：

“我不会停。”

道身怔住了。

那双漆黑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波动。

“你……”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玄向前一步，与道身面对面站着，相距不过三尺。

“你是‘天’种下的饵，也是我的一部分。”他说，“你替我死过两次，你吸收过我的灵气，你感受过我的痛苦，你也……”

他顿了顿：

“你也看见过她的脸。”

道身浑身一震。

林玄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那是道身所在的位置：

“回来吧。”

“不是作为‘天’的棋子，而是作为我的一部分。”

“我们一起走完这条路。”

道身看着他，久久不语。

那双漆黑的眼中，黑暗开始翻涌、挣扎、撕裂——

有什么东西，正在破茧而出。

良久，道身开口：

“你知不知道，收服我之后，你会变成什么样？”

林玄摇头。

“你的修为会暴涨，但你的寿元会减半。”道身一字一句，“你会变得更强，但你会老得更快。等你救回那个女人，你可能已经没有多少时间陪她了。”

“你愿意？”

林玄沉默片刻，笑了。

那笑容，平静而释然：

“只要能救她，哪怕只剩一天，也够。”

道身盯着他，良久良久。

然后，他也笑了。

笑得和林玄一模一样。

“好。”

他一步向前，与林玄的身影重合——

轰——！

混沌空间剧烈震颤！

无尽的光芒从两人重合之处爆发，照亮了整片天地！

林玄只觉得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彻底融化了。

那不是侵占，不是吞噬，而是——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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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玄再次睁开眼时，他站在扶桑岛上。

夕阳已经沉入海面，天边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双手依旧，可他清楚感觉到，体内多了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与他同源，却比他更强。

那是道身。

不再是“天”的棋子，而是他的一部分。

他闭上眼，默默感受。

金丹后期、金丹大圆满、半步元婴——

轰！

气息暴涨！

元婴初期！

林玄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突破了。

从金丹后期到元婴初期，只用了一个时辰。

可他付出的代价是——

三十年寿元。

林玄抬手，看向掌心。

那里，多了一道浅浅的纹路，像是一道年轮。

那是道身留给他的印记，也是他收服它的证明。

“小子。”

鼎中，龙魂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欣慰：

“恭喜你，你还活着。”

林玄微微一笑，对着小鼎轻轻一拜：

“多谢前辈指点。”

龙魂哼了一声：“少来这套。赶紧去西极冰原，白虎那老家伙，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林玄点头，抬眼望向西方。

西极冰原。

白虎。

他正要动身，忽然想起什么，低头看向掌心那枚玉简——小石头留给他的那枚。

月光下，那行小字依旧清晰：

“猎天总部，在星空最深处。”

“非神兽引路，不可寻。”

他握紧玉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小石头，等我。

等我救出白虎、朱雀、玄武，等我找到猎天总部——

我一定带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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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完】

下一章预告：

西极冰原，万里冰封。

林玄踏入这片死寂之地，却发现迎接他的，不是白虎，而是一座巨大的冰棺。

冰棺之中，躺着一个女人。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是清月。

可她怎么会在这里？

他正要上前，冰棺忽然裂开。

一双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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