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发配到荒郊

他脸颊被涨得通红，深吸几口气，手微微地动弹一下，但是没有松开，急忙地大喊。

“酒！酒！”

孙三万一惊，赶紧地倒满一碗酒，端到马顺良的嘴边。

马顺良咬住酒碗，脖子一仰，把酒咽进肚子里，美滋滋地吧唧两下嘴唇。

突然，他的手带着弯劲儿，倾斜着，猛地抽出“物件”。

瞬间，一颗子弹几乎和“物件”同时，从伤员的肚子里飞出来，血淋淋的。

众人看着马顺良，都露出惊叹的目光。

马顺良脸色担忧：“子弹是取出来了，但是我配的草药见效慢，没想到这个兄弟伤得太重了，恐怕……”

兄弟的伤能被马顺良治好吗？

黎明前夕，月黑风高。张天放的家中。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炸响，瞬间惊醒梦中的张天放。

谁打的电话？

张天放侧身翻动一下身体，睁开疲倦的双眼，露出反感的神情。

其实，张天放正在做着春梦。

梦里，他抱住一个的女人，正在激烈地“战斗”，那女人情不自禁地**。

张天放顿感一阵快感袭遍全身，如过电一般。

这个女人是谁？

她是徐二丫；但是又变成张天放在中央大戏院门口看到的，中村一郎身边的女人；还变成高桥次郎身边的女子，她们有一个共同点，身体滑腻白嫩，都让张天放垂涎三尺，流出的口水打湿了枕边。

张天放抓起床头处的电话，放在耳际，神情还处于迷糊中。

电话那端，猛然地传来一句话，张天放顿感惊讶，瞬间睡意荡然无存。

“什么？我马上去。”他挂断电话，急忙地穿衣服，似乎有重大的事情发生。

刘青山被吵醒了：“怎么了？半桶哥。”

“北郊的警察署被炸了，全军覆没，鬼子的中队营也被偷袭了。有可能是‘血狼团’游击队和地下党干的。”张天放颇为震惊。

“啊！”刘青山一惊，忽然想到什么：“你这么着急出去干什么？”

张天放扣紧上身衣服的扣子：“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警察厅和日本人肯定会大发雷霆，郝老栓估计刚被中村一郎训斥完，他叫我赶快去警察厅，看来又要给我派遣新任务，我是一刻也不能消停。”

刘青山没有说话，闭上双眼，明显没有睡好。

张天放穿上裤子，催促刘青山：“小钢炮，你也别睡了，起来收拾一下东西。”

“半桶哥，你这是唱的哪一处戏？郝老栓又没有找我去。”刘青山掖住被角，不想搭理张天放。

“我们很快要搬新家了，猪脑子。”张天放拉开房门，冷风灌进屋子内。

刘青山打一个喷嚏，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双眼发亮：“你是说，郝老栓会让你接手北郊警察署的烂摊子？”

“你难得开窍一次，本来郝老栓就不把我放在眼里，难道他还会给我安排一个吃香的喝辣的好地方吗？”

刘青山麻利地穿衣服：“北郊警察署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北风天天的刮，我俩去‘走马上任’一定会很遭罪。”

“吃常人不能吃的苦，才能干常人不能干的事。这是我自己悟出来的人生哲理，你明白吗？”张天放大步流星地走出家门。

刘青山紧跟其后：“跟你吃苦我也认栽了，谁让你是我‘半桶哥’，这辈子我奈上你了。”

“杀”入警察厅，见到郝老栓。

张天放推测的丝毫不差，郝老栓果然把他调到北郊的刚被徐二丫袭击的警察署任职。

万万没想到，郝老栓只给了张天放几间被炸的破败不堪的房屋，和一堆生锈的几乎不能用的办公设施，外加几杆勉强能打出子弹的三八大盖步枪。

但是，张天放并不在乎这个警察署署长职位的高低贵贱，他认为，这年月能吃上饱饭已经是万幸了。

所以，当他接过郝老栓手里的调令时，心中欣喜若狂。

刘青山在警察厅大门外等候着张天放。

张天放还没有走出警察厅，却撞见了郝老栓的三条“狗腿子”。

何志武皮笑肉不笑地，冲张天放点一点头，神情显得虚伪。

谢明柱语气蔑视：“张署长，你这新官又被提拔了。”

张天放话语敷衍：“我可没有谢科长的命好，你一直被栓爷重用。栓爷要不是给我个小差事干，恐怕我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甘一炮瞪张天放一眼：“张署长，你可要小心点，‘血狼团’游击队和地下党可不是吃素的，喜欢往警察署里扔手榴弹，搞不好，你就会去陪赵山海。”

看来甘一炮仍是愤愤不平，还在为赵山海的事，对张天放耿耿于怀。

其实，这三条“狗腿子”也在怀疑，是‘血狼团“游击队和共下党偷袭了北郊警察署和鬼子的中队营，但是都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干着急。

张天放假装笑脸：“多谢甘科长的提醒，我这人命不好，说不定哪天就实现了你的愿望。”

面对着甘一炮咄咄逼人的话语，张天放很想破口大骂甘一炮。

但是，他压制住心中的怒火，认为目前还不能把自己和甘一炮的关系彻底撕破脸，因为一旦闹僵了，不利于他今后开展工作，所以他就顺着甘一炮的话意回应他，但是语气却透着不甘示弱。

甘一炮狠狠地一咬牙，藐视一眼张天放，不服气地和何志武、谢明柱离开。

张天放冷笑一声，所谓来日方长，郝老栓的三条“狗腿子”，我们慢慢地斗吧！他走出警察厅。

突然，他看见孙三万坐在一辆大卡车的驾驶位置，心中泛起嘀咕，孙三爷怎么来了？

万万没想到，刘青山和数十个木帮汉子把破旧的办公物品往车上装。

张天放放眼一扫，车上还有几袋子大米，两筐大白菜，三麻袋土豆，几大块老腊肉，还装着一大堆油盐酱醋茶，瓶瓶罐罐的，相当齐全。

张天放咧嘴一笑：“多谢孙三爷帮我搬家，我虽然被调到北郊的警察署，但我还是要回家的，没必要弄这么多的生活用品。”

“不管你在警察署待多久，也要把日子过好。你看这天气，越来越冷了，前几天听说靠近哈尔滨附近的城区都下起了小雪，我必须要把‘半桶哥’过冬的东西提前准备好。”孙三万振振有词。

“不愧是木帮的三当家的，孙三爷够仗义。”张天放一拍孙三万的肩膀，心中感到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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