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一桶金

第三章：第一桶金

三天后，郝红梅的商业计划开始见效。

大舅通过关系，从供销社仓库"内部处理"了一批残次品的火柴和蜡烛——其实是包装破损，质量没问题，价格只有市价的一半。

郝红梅没有直接倒卖，而是让大舅把这些货分散藏在几个相熟的拉车工友家里，然后她利用课间和午休时间，在县城的各个"暗点"放出消息："东关货运站有人急卖蜡烛火柴，比供销社便宜两成，但要现钱。"

1975年，"现钱"二字就是金字招牌。大家都缺现金，能用粮票换货已经不错，能收现钱的更是稀罕。

消息放出当天，就有"倒爷"找上门。郝红梅让大舅出面，以高于收购价五成、低于市价两成的价格迅速出手。

三天时间，十元本金变成了二十五元。

"红梅，你这脑子是咋长的？"大舅看着手里的钱，手都在抖。

"这才刚开始。"郝红梅冷静地数着钱，"大舅，接下来咱们做粮票生意。您知道哪些工友缺粮票、哪些人多粮票吧？咱们当中间人，一成差价。"

"这……这不会被抓吧？"大舅有些慌。

"小心点，分散做，每笔不超过五斤粮票。"郝红梅胸有成竹，"而且，咱们可以换个名目——'互帮互助'，工友之间调剂余缺，又不犯法。"

大舅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个外甥女，简直像个老江湖！

与此同时，郝红梅在学校的学业也没落下。前世她因为自卑和分心，成绩中等。这一世，她要考大学，而且要考名校！

每天清晨，她比室友早起一小时，在操场边背单词；每晚熄灯后，她躲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数学公式。她的目标很明确——1977年恢复高考，她要考上北京大学或清华大学！

这天傍晚，她正在操场边背英语单词（前世她后来自学了英语，知道这门语言的重要性），那个熟悉的口琴声又响起了。

顾养民走到她身边，有些惊讶："你在背……外国话？"

"英语。"郝红梅合上书，坦然地看着他，"班长，有事吗？"

"没……没事。"顾养民有些局促，"就是好奇，咱们学校没人学英语，说是资本主义的东西……"

"英语是工具，不是意识形态。"郝红梅微微一笑，"班长，你想学吗？我可以教你。"

顾养民愣住了。这个女生，不仅大胆，而且……很有思想？

"你……你叫什么名字？"他这才想起，还没问过她的名字。

"郝红梅，双水村的，高一年级。"她伸出手，"班长，以后请多关照。"

顾养民看着那只纤细但有力的手，迟疑了一下，握了上去。

她的手很粗糙，有劳作的痕迹，但温暖而坚定。

"我……我叫顾养民。"

"我知道，咱们班的班长，年级第一，会吹口琴，父亲是县医院的医生，母亲是小学老师。"郝红梅如数家珍，然后眨眨眼，"我还知道，你想考大学，想学医，想离开这个小县城。"

顾养民震惊地看着她。这些心事，他连最好的朋友都没说过！

"别紧张，"郝红梅笑了，"因为我也是。我想考大学，想学经济，想改变这个世界。"

夕阳下，两个年轻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顾养民忽然觉得，这个叫郝红梅的女生，像一道光，劈开了他原本平静但封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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